第106章 质子?
黄巢摸了摸鼻子,朝密云峰湖方向看去。众人也跟着目光,看向水雾深处。
那里,两道略显单薄的身影,踏着晚秋的露水,出现在众人面前。
前面一人,长发及腰不施粉黛,身着一件素白长裙,粉藕般的小臂提着裙角,生怕露水沾湿了衣裙。
另一人,侍女打扮紧跟在后,她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周围,脸上带着几分惊惧。
刘贵看清来人,稍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云峰湖竟有如此姿色的女子,想来有她们作伴,夫人她们应该无忧。
来人正是薛玉琴和她的侍女,两个经过二十几天的治疗,神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知道云峰湖易主,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让她们脱离苦海,还让郎中给自己开药治疗。
她们心里对黄巢,还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
两女来到黄巢身前,薛玉琴冲黄巢,怯生生行了一礼,“小女见过少爷。”
黄巢微微颔首,这还是薛玉琴情绪稳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薛小姐近日可有不适?”
“多谢少爷挂念,玉琴已经无碍。”薛玉琴微微躬身,将头埋在了胸前,一张俏脸上,带着两朵红晕。
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是腼腆内向的性格。突然遭逢大难,更是不敢见人,若不是今早,黄丁亲自前去,她怕是也不敢出门。
黄巢看向马车,“还请夫人带上麻布袋,由薛小姐两人,带她们进山。”
“好,好!”
刘贵将四个麻布口袋,从车门下塞进马车。
片刻之后,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银面锦丝的妇人,摸索着门边,移步探出了车帘。
黄巢忍不住抬头看去,妇人皮肤白皙、身段姣好,贴身丝裙,将她的前凸后翘,展现的一览无余。
脑袋被麻布袋挡着,看不清年龄与容貌,但她给黄巢的感觉,年龄绝对不大,脸蛋也绝对不差。
美妇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个半大小子,小男孩儿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小,整个人缩在美妇身后,许是麻布袋太黑,吓得他身体发抖。
薛玉琴莲步轻移,主动握住了美妇的素手,碰触到了同性的美妇,也放松了身体,藏在裙下的玉足,试探着下了马车。
“娘,我怕。”
挪到车辕的男孩儿,脆生生的喊了一声,整个人紧贴车门,小脑袋在麻布袋里左右扭着。
美妇在薛玉琴的指引下,将男孩儿紧紧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天儿不怕,娘亲在,娘亲在!”
紧跟着,车帘再次被掀开,两道身着梅红色长裙的女子,一前一后出现在黄巢视野中。
两人无论从身高还是体型,衣裙还是肤色,几乎完全一样,就算没看到她们的脸蛋,黄巢也能脑补出,两人一模一样的容颜。
双胞胎!
他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双生子。
黄巢看向刘贵,“这两位是?”
“回公子,这是刘锦玉、刘锦琼两位小姐,她们是老爷的千金。”刘贵连忙给黄巢介绍。
说话间,薛玉琴的侍女,已经搀扶着两位小姐,下了马车。
两人踩在地面上的第一时间,站在前方的姐姐,就从袖中摸出一把剪刀,死死握在手中。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让我们戴麻布?”
手握剪刀的刘锦玉,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与害怕。
“大小姐,您把剪刀放下,黄公子是好人。”刘贵见到剪刀,吓得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家大小姐从小就好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刘夫人听到她手里拿着剪刀,赶忙把自己的孩子护在怀里,又朝薛玉琴靠了靠。
“哎呀,黄公子,锦玉小姐她...她,您别往心里去。”刘贵生怕刘锦玉惹恼了黄巢,抬着两只胳膊,向黄巢无力的解释着。
黄巢看着将妹妹守在身后的刘锦玉,微微摇头,示意薛玉琴先将刘夫人带进去。
“刘贵,人已经送到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刘贵听到黄巢的逐客令,为难的看了看自家小姐,“黄公子,小姐她...”
“人已经送到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这里是我云峰湖的地盘,告诉刘明泰,人在我这里,跑不出去了。”
刘贵还想再说什么,被黄巢抬手打断,“我既然收了刘明泰的钱,就会给她一个机会。”
“那个,马车里有夫人、小姐们的衣物。”刘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黄丙等人手上的武器,只能将嘴里的话吞下肚子。
“你们也回去吧。”
得了命令的赵峰等人,带着庄人前去布置陷阱,黄丙拍了拍黄丁的肩膀,带着剩下的庄人前去巡逻。
雨棚里,只有黄巢、黄丁侍女和刘家姐妹。
“我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把人支开,到底想干什么?”
刘锦玉护着刘锦琼,退到了雨棚的角落,此刻她已经拉开了麻布袋,目光扫过众人,定格在黄巢身上,两只手紧握剪刀指着黄巢。
黄巢耸了耸肩,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知道,摘掉麻布袋的后果,是什么吗?”
“是什么?”刘锦玉习惯性的反问道。
黄巢指了指周围的林海,“这里是我的地盘,诚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占山的匪徒,你看见了我们的容貌,只有两个选择,永远困在山上,或者,死。”
刘锦玉根本没听到,黄巢所说的后果,“你是山匪?父亲怎么会突然把我们,交托给山匪!”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还真处在山坡密林之中,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或许,在刘明泰看来,我比他的亲朋好友,更加值得信赖吧。”
黄巢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笑容,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刘锦玉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年纪,白皙的脸蛋上,散落着乱蓬蓬的碎发。
长时间担惊受怕、睡眠不足,导致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两个浅浅的黑眼圈,架着深埋恐惧的眼睛,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你骗人!我父亲是县令,是冤句县的天,你到底拿捏了他什么事情,让他心甘情愿,把我们送来当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