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意外发现
沈澈将薛诚父女带回城内后,并未急着行动,他寻了处僻静角落,将心神沉入那片浩瀚的记忆宫殿。
无数书架环绕而立,散发着朦胧微光,他心念一动,迅速在“杂学·潜行”分类中找到了目标。
【敛息诀】
【类别】:辅助心法
【灌顶需求】:1点【机缘】
【效果】:降低自身气息、心跳、体温,融入环境,难以被寻常武者感知。
“兑换。”
一点橙光融入识海,玄奥法门瞬间掌握,沈澈只觉周身气息一敛,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套功法本身并不复杂,但效果显著,几乎算是一众潜行暗杀之法的底子,而沈澈身负绝世级别的内功,哪怕是这般基础法决,也能发挥出不差效果,他用一张黑色面巾将脸围住,一身黑衣配合上夜晚的昏暗月色,在屋檐房梁之上穿行时,还真有几分神秘诡谲之感。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灯火零星的船厂,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虽然自从下山以来,他更多依仗的是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和智力来应对各项危机,除了与柳月一战之外,几乎就没在亲自动过手,但随着他在这个世界的不断深入,将要面临的对手,无论是实力抑或智谋想来都会不断增高,想只凭计策便立于不败之地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天机阁如今战力空缺,有些事自己也不得不亲力亲为。
“要在江湖之中闯荡,终究还是要习惯刀光剑影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几不可闻,随后,在这般惆怅的感慨之中,他将手中火把扔入了面前盛满油料的桶内。
初时只是微光,随即在夜风的助长下,“轰”的一声窜起丈高火苗!
开玩笑,不得不亲自出手确实是无可奈何,刀光剑影也的确需要熟悉,但若是能在动手前将成功率堆到最高,风险拉到最小,又何乐而不为呢?兑换敛息术也正是因此,他从公主那入账的机缘点不过两点,若用来兑换些粗浅武学,对正面对决的能力提升不大,可若是自己能屏息潜行,暗中出手——凭借自己这身强横内功,便是那正牌大宗师谢知微,结结实实吃下一招,怕是也承受不住。
“走水了!走水了!”惊呼声瞬间打破夜的寂静。
江陵船厂毕竟位于江边,依水而建,自己放火的库房又没人居住,便是起了火,想来也伤不到人,但此处起火又不可能放着不管,火光燃起片刻之后,船厂里便炸开了锅,无论是监工,守卫,还是住宿在此的工人都被嘈杂的喊声惊醒,迷迷糊糊的便被监工们挥舞着鞭子赶出了工棚。
“快!快去救火!”
杂乱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还算有序的巡逻队伍顿时被扯开一道口子,沈澈嘴角微勾,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内部区域。他专挑阴影处行进,蹑空术偶尔施展,在敛息术的配合下,还在坚守岗位的哨卫往往只感到脸庞刮起了一阵劲风,再追望过去,却没了半点人影。
然而,正当他在哨卫之前随意穿行,如入无人之境之时,在一条狭窄巷道里,他刚打算运转蹑空术一跃而过,却差点迎面撞上一个提着裤子、似乎是刚解决完内急的铁拳门弟子。
那弟子显然也没料到黑暗中会突然冒出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张口欲呼!
沈澈反应更快,身形一晃已至对方身前,手指如电,蕴含着一丝璇玑内力的指风瞬间点向对方喉头!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压来,别说呼喊,连呼吸都为之一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充满骇然。他拼命运转自身那点微末内力,却如蚍蜉撼树,对方的内力精纯浩瀚,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高手,甚至包括那位高不可攀的宗师门主雷天罡!
那弟子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来人是谁,可夜晚光线幽暗,沈澈又蒙着面,一身气息收敛得如同深潭,哪里看得清身份……等等……看不清身份?
这弟子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此高手,如此诡秘,莫非便是钱掌柜口中讳莫如深的那人?
他心头一颤,连忙膝盖一软,哐当一身跪在了地上,一边紧闭着眼睛,压低了脑袋,低声喊到。
“使、使者大人饶命!小的是钱掌柜手下负责西区巡逻的王载,不知是使者大人驾临,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规矩我自醒得,今日夜黑风高,我什么都没看见!”
哟呵?这世上还有这等从善如流之人?沈澈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大人似乎并不是指的自己。
沈澈心中一动,顺势压着嗓子,声音沙哑低沉: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本使今夜心血来潮,前来巡查一番,钱老六此刻可在?”
他这话模棱两可,但话语中实打实居高临下的气度,却让人难以起疑。
那弟子王载不疑有他,只觉得这“使者”脾气古怪,更加不敢怠慢,连忙道:
“钱掌柜……钱掌柜应该在核心区的密室里清点账目,准备明日……明日送往圣教的供奉。”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澈,开口问到
“大人您……不是来接收供奉的?”
“本使行事,还需向你汇报?”
沈澈冷哼一声,内力微吐。
王载只觉得胸口一闷,险些吐血,连忙磕头如捣蒜:
“不敢不敢!小人多嘴!圣教与铁拳门合作无间,门主对圣教忠心耿耿,每月七成利润从未短缺,只求圣教庇护,赐下仙丹……”
果然如此——沈澈得了消息,也不再多言,指尖真气一震,王载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将这倒地不起的王载藏匿妥当,沈澈这才翻身上房,不远处,救火的行动已经开始逐渐有了些雏形,铁拳门的监工们只知道挥舞长鞭大声命令,还是一位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从中指挥,才将这些刚从梦中惊醒的工人们调度起来,勉强将火势压了下去。
倒是个有趣的人,沈澈暗忖,心中隐隐有了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