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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诡谲功法

  沈澈心头一松,好在云璃公主恣意性情,被困在病榻十年,想必对于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寻常就医之事厌烦至极,这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决定,自己与那未曾谋面的谢知微之间的斗争,总赢得了第一个回合。

  “殿下行事果决,天机阁的医道虽古怪,但却能为他者不能,请试我手段。”

  沈澈对着屏风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直接进入正题。

  “如我方才所言,那阴邪之气能吞生机,属性特殊,非同类药物可制。若想根治,唯有以阳克阴,以绵制刚。”

  他转身,看向容悦和苏挽云,神情凝重而肃然:

  “晚辈所修内力,传承自天机阁祖师的璇玑心法,属性中正平和,至精至纯,乃化解那阴邪之气的最佳良药。但此法需内力徐徐图之,春风化雪,非朝夕之功,更需肌肤相亲,将真气通过经脉,直接导入殿下体内寒气盘踞之处。”

  此言一出,阁内气氛骤变。

  容悦猛地抬眼,花容失色,低喝道:

  “荒唐!沈公子,你是何身份?殿下是万金之躯,岂可轻言肌肤相亲?此举有悖纲常,断无可能!”

  沈澈的治疗方法,比悬丝诊脉更加胆大妄为!在皇家礼仪中,男子触碰公主,无异于大不敬,除非是太医,否则即是死罪。

  苏挽云闻言,柳眉瞬间蹙起,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她知晓沈澈的布局,也明白这是唯一解药,可“肌肤相亲”四字确实太过刺耳——师弟与公主孤男寡女,纵然有屏风相隔,这话听着也实在暧昧。

  她攥紧剑鞘,指尖微微泛白,既想上前帮沈澈辩解,又忍不住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这公主倒是大方,师弟也不知避嫌些,想起自己初听他身世时,也是怜心大作,不经意间遗忘了男女之别,下意识将他拥入怀中,那时师弟也是无甚反应,苏挽云还道是师弟对她……想来只是师弟也无甚心防罢了。

  事已至此,苏挽云只将剑鞘默默横移半寸,挡住了容悦欲要上前的脚步,以姿态表明支持,耳根的红意却没退去——师弟生得俊俏,本事又是通天,再这样不知男女之防,将来又不知会误了多少女子命途,她微微闭眼,只是兀自摇头。

  “容姑姑,你急什么?”

  屏风后的云璃公主,声音却比任何人都平静,甚至带着一股自嘲的反问。

  “你以为,本宫这副病殃殃的身子,还有谁会在乎?若是如此,以我的年纪,父皇早该为我定下婚约了才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在她为父王挡下那一掌前,她姜云璃的名字便早已名动整个京都,虽然那时她才年方十三,却已有络绎不绝的追求者迎上门来,这还只是京城里自认有些机会的,几乎都是当朝权贵,命官之子,算上那些只敢远远观望的,其数更是多如繁星。

  可当她受那一掌,生命垂危,父亲也因为遇袭染上心病性情大变,久不上朝后,便无人愿意与她这个不日便会香消玉殒,说不得还会引来皇天震怒的女子惹上关系了。

  “沈公子,容姑姑说得对,肌肤相亲,是重罪。但你方才的诊脉,比太医院的太医们加起来都更接近真相。本宫便赌你这回。你所说的‘寒气盘踞之处’,在哪里?”

  沈澈目光微凝,沉声回答:“在殿下胸腹气海,以及后背夹脊,初始需每日治疗一次,往后便是间隔一周,一月,直至殿下体内能自成气脉,温养己身,便可称痊愈了。”

  屏风过后传来一些丝绸摩擦的声音,似是公主缓缓坐起,恢复了平静。

  “好。”云璃公主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本宫同意。从今天开始,沈公子是本宫亲聘的皇室医师,不受任何宫规束缚,所行的一切,皆由本宫一力承担。”

  她直接使用了自己身为皇室的特权,用近乎独断专行的手法,将那些所谓伦理道德和宫廷礼仪的障碍一脚踢开。

  容悦张了张口,终是无力反驳,只得带着满腹忧虑与羞愤,对苏挽云和沈澈一躬身,行了记大礼,退出了内室,前去安抚门外等候的“医仙”。

  沈澈越过屏风,走进内室,苏挽云则按他吩咐守在屏风外侧,双手紧握剑鞘,神色凝重——有师姐在此护法,终究不算孤男寡女独处,多少能避些闲话。

  见苏挽云自发护法,容悦虽然心存疑虑,却也知晓公主病情紧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外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静谧留给了三人。

  容悦一走,苏挽云靠在墙侧,眼神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屏风上隐约映出的影子。她知道自己该全神贯注于门外的风吹草动,但不知为何,耳朵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贪婪地捕捉着屏风内的一切。

  屏风薄薄一层,里面的低语、衣物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苏挽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只好强迫自己凝神,在心中再三告诫:这是为了天机阁声誉!师弟若是敢对公主有半分不敬,她定要抓住把柄,替祖师好生教训他何为男女之防!

  没了大门外的日光照耀,加之此刻天时已晚,窗外暮色昏沉,沈澈起身点亮了屋内烛台,烛火摇曳之中,云璃已褪去厚重狐裘,身上只罩着一件宽松的月白中衣,衣襟半敞,底下却并非肌肤,而是一层紧贴身躯的肉色薄纱——正是沈澈笔下能隔绝寒气的冰蚕纱。

  这纱衣织得极密,却又通透得近乎无形,因其细若无物的特征紧密贴合着公主的身躯,反倒朦朦胧胧地透出了底下纤细的锁骨,隐约勾勒出了少女清瘦却不失曲线的身段,薄纱下莹白的肌肤色泽若隐若现,反倒比直接袒露而出,更添了几分朦胧的旖旎。

  但沈澈的目光却不在这般美景之下,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云璃公主的身体,视线却仿佛穿透了她的肉身一般,死死的落在那张金灿灿的书页之上。

  又一张!

  可惜想要让公主完全信任自己,恐怕不像师姐那般容易,这般病弱公主虽然想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能力,但若能一读生平,至少也能让自己对大纲中从未详细描述的宫廷争斗多上几分了解,也好为此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沈先生……?”

  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贴身衣物上纹丝不动,云璃公主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姜云璃于病中苦熬十载,纵然自认心性通透,但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仅着中衣与贴身薄纱,仍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沈澈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后回道。

  “殿下恕罪。您身上这件冰蚕纱衣,虽能隔绝寒气,却也阻断了内力传导。若要行功,此物……需得除去,或至少要撩起,不能遮挡住最关键的气海、夹脊两处要穴。”

  令沈澈没能想到的是,他只是想做一下传功前的最后确认,云璃公主脸上的血色却顿时浓郁了数倍,在温暖的烛光映照之下,竟显得她气色都好似回转过来了一般。

  云璃闻言,睫羽轻颤,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讲道。

  “皇家织造坊的女官巧夺天工,此衣以一根冰蚕纱织就,浑然一体、紧覆全身,平时穿脱亦需女官从旁辅佐……”

  沈澈暗自心惊——这冰蚕丝的设定是他亲手所写,却没料到这方世界的织造手艺与皇家财力竟如此惊人,这般稀世奇珍,他原以为最多做些手套、面纱之类的小物件,没想到竟然纯凭人力,将这样柔弱的丝线制成了连体纱衣。

  “此衣穿着不易,容姑姑也不在身边,这般情况……这般情况……”

  只见云璃公主脸上的血色越发康健,几缕烛光上的轻烟从她头顶飘过,活像是那颗仿佛看淡了生死的冷静头脑也开始过热了一般,全力运转了许久之后,才呐呐答出下句。

  “这般情况——君可自取!”

  说罢,她似是怕沈澈再有顾虑,索性微微挺了挺胸,将胸腹间的气海穴位置露得更清晰些,眼底带着一丝破釜沉舟——或者说更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然神情。

  沈澈闻言,喉结微动,许是病中久居深宫,云璃的身材不及苏挽云丰满,却自有少女独有的美好曲线,他虽知晓救人为重,可这次真要动手撕开一位公主的贴身纱衣,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更何况……还有那句话!屏风之外的苏挽云美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能够明白这话是让师弟自作决断,但这话也太过……太过直白了些!容姑姑身为贴身女官,竟连基本的礼仪分寸都没教给公主吗?

  沈澈甩了甩头,将繁杂的想法排除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干涩的喉结攒动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欲以指代刀,用真气切开蚕丝施为,公主却待如何?”

  “只管动手!”

  似是羞赧得急了,云璃公主竟然发出了一声颇有气势的命令,抬手抓起中衣下摆向上提起,同时微微合眼,将头偏向一侧,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既已得令,沈澈便不再多问,指尖喷吐真气,在云璃公主气海穴处轻轻一划。

  纹丝不动。

  该死!自己莫非是被此刻香艳的场景冲昏了头脑?这蚕丝既能阻隔真气传接,又岂会被自己这么轻易的斩断?若是加高些出力或许能做到,但那样又难保不会伤害到公主的身体……

  正当他蹙眉思索对策之际——

  “呃啊——!”

  榻上的云璃公主突然发出一声痛苦不堪的短促哀鸣,先前才红润了些的脸色顷刻变得比初见时还要憔悴——哪里出了问题?是她体内的魔气?

  沈澈当即毫不犹豫,眼中金光闪烁,终于在云璃公主书页之上窥得了真相——魔气反噬!想来刚才自己虽然没能成功切开蚕丝,但内力也透过蚕丝与那道魔气打了个照面,而此次和自己悬丝诊脉时不同,魔气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内力乃是它的克星,因此才在云璃公主体内大闹起来。

  这死生轮转大法真不愧神功之名,仅仅是一道离体的真气,却好似有了灵识一般!

  不能再等了!

  沈澈眼中厉色一闪,再无犹豫。

  君可自取,君可自取——这可是她自己的吩咐!沈澈双手抓住云璃气海穴位置的纱衣两侧,低喝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绷紧——

  “撕拉——!”

  一声清晰的裂帛之音,在寂静的内室中显得格外刺耳,直直撞入苏挽云耳中。她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绯红,又迅速褪去血色。

  里面究竟在做什么?怎会有布料撕裂之声?难道……难道师弟他真的……“自取”了?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心跳如擂鼓,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却仍是按兵不动,她依然坚信沈澈的为人,只是心头难免还是泛起些许难以言喻的酸涩。

  屏风之内,肉色的冰蚕薄纱应声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恰好暴露出生死攸关的气海穴。那片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因骤然接触空气而激起细小的颤栗。

  事急从权,沈澈无暇顾及体面,抬手便要处理夹脊穴。刚一动作,却见面色苍白的云璃公主也挺着剧痛,死死咬住下唇,将后背微微弓起,主动配合他的动作,沈澈不再多看,指尖再度凝力,于她后背夹脊穴处又撕开一道小口,动作干脆利落。

  几乎在两处纱衣破裂的同一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吸力猛地从穴位中传来,死死攫住了沈澈尚未撤离的手指!不再是等待他传功,而是主动地、贪婪地疯狂吞噬他的内力与生机!

  魔气反扑,开始了!而且比预想得更快、更凶!

  沈澈脸色一变,立刻运转璇玑心法相抗,却感觉内力如决堤江河般倾泻而出,仿佛不再受自己掌控。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魂飞魄散的变故,他却只是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公主背脊穴上,丹田内力不退反进,全力输出,无形气势在他身旁逸散开来,将月白色长袍鼓动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一般。

  屏风外的苏挽云听得里面动静不对,公主痛呼过后,屏风内便再无声息,只有内力澎湃运转的无形气势,可为公主诊疗不该徐徐图之?这般全力施为,莫非是师弟遭了凶险?

  她心头些微醋意瞬间被担忧压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越过屏风冲了进去。可看清沈澈周身的白芒与沉稳神色,便知他已进入关键时刻,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担忧与酸涩,自退半步,在外侧凝神护法,目光死死盯着二人,生怕再出任何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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