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饕餮授秘
帅府偏院的烛火彻夜未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王二牛直皱眉。他守在秦玄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秦玄，眼眶通红——粮仓一战后，秦玄被抬回来时，胸口的枪伤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整个衣襟，连经验最丰富的张医官都摇着头说“能不能挺过今晚，全看天意”。
“玄哥，你可别有事啊……”王二牛攥着秦玄冰凉的手，声音哽咽，“你还没教俺怎么练《劈山诀》，还没看着咱们把大和兵赶出镇海关，你不能死……”
张医官端着药碗走进来，把药汁小心翼翼地喂进秦玄嘴里，可刚喂进去，秦玄就呛得咳嗽起来，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沾湿了枕巾。“唉，伤得太重了，脏腑都受了震荡，这药根本喂不进去。”张医官叹了口气，收起药碗，“只能再等等，要是天亮前还没好转，就……”
话没说完，张医官突然盯着秦玄的胸口，眼神发直。王二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玄衣襟下，那枚青铜小塔正隐隐发光，淡金色的光晕透过粗布，在秦玄胸口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原本微弱的气息，似乎也平稳了几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二牛惊得站起来，伸手想去摸，却被张医官拦住：“别碰！这光晕透着古怪，说不定是这小塔在护着他。”
两人正盯着小塔看，秦玄的眼皮突然动了动，随即彻底陷入昏迷——他的意识，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里是……哪里？”
秦玄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混沌的灰雾在缓缓流动，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他试着往前走，却发现双脚像踩在棉花上，怎么也迈不开步，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灰雾深处传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人类小子，倒是有几分胆气。”
一个浑厚如惊雷的声音突然在混沌中响起，震得秦玄耳膜发疼。他猛地抬头，只见灰雾翻滚，一尊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形似猛虎，却生着羊身人面，腋下挂着密密麻麻的獠牙，双眼如血球，盯着秦玄时，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秦玄握紧了手里的断刀，警惕地看着虚影：“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吾乃太古四凶之饕餮。”虚影开口，混沌雾霭随着他的声音起伏，“此地是你胸口那枚‘昊天塔’的内蕴空间，若不是你濒死时的精血激活了塔身，吾也不会醒过来。”
饕餮？太古四凶？
秦玄心里一惊——他曾听营里的老兵说过，上古时期有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个个凶名赫赫，以吞噬万物为生。可眼前这尊虚影，怎么会被困在昊天塔里？
“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秦玄问道。
“记不清了，或许几万年，或许几十万年。”饕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昊天塔是太古神器，当年吾被人封印于此，唯有混沌母炁或濒死强者的精血，才能短暂苏醒。你小子，倒是误打误撞，给了吾一线生机。”
秦玄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饕餮的血眸盯着秦玄，“吾助你变强，你助吾脱困。”
“助我变强？”秦玄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是凶兽，我是华夏士兵，我们道不同，我凭什么信你？”
“道不同？”饕餮嗤笑一声，“你父母死于大和人之手，赵虎死于武田义信之枪，你一心想报仇，想守住镇海关，可你现在的实力，连后天三重都困了半年，就算这次活下来，下次战场相遇，还是死路一条！”
饕餮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秦玄的痛处。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错，他现在太弱了，弱到连保护自己都难，更别说报仇、保护身边的人。
“吾有一门秘法，名为《五丹田秘卷》。”饕餮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寻常修士只有一处丹田，修炼速度慢，且只能专精一系；而此秘卷能在你体内开辟金、木、水、火、土五处丹田，让你五行同修，修炼速度是常人的五倍，战力更是远超同阶。”
五行同修？
秦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听过这样的修炼之法，若是真能如此，他说不定真的能快速变强。可他还是警惕：“这么好的秘法，你为什么不自己用？”
“吾乃残魂之躯，无实体可修。”饕餮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且此秘卷需以‘混沌精血’为引，你胸口的昊天塔已用你的精血滋养多年，你的体质早已适合修炼。只要你答应，吾现在就传你秘卷，助你突破瓶颈，甚至能让你的伤势快速愈合。”
秦玄沉默了——一边是未知的风险，一边是变强的唯一机会。他想起父母的惨死，想起赵虎的遗言，想起王二牛担忧的眼神，终于咬了咬牙：“我答应你！但你若敢害我，或害镇海关的兄弟，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脱困！”
“哈哈哈！爽快！”饕餮大笑起来，混沌雾霭剧烈翻滚，“你放心，吾虽为凶兽，却也守诺。看好了，这就是《五丹田秘卷》的心法！”
话音刚落，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饕餮虚影中飞出，分别是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在空中凝聚成一行行古老的文字，缓缓飘向秦玄。秦玄下意识地伸出手，文字瞬间融入他的脑海，无数信息涌入——五处丹田的位置：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内力的运转路线、同修时的注意事项……
这些信息仿佛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清晰无比。他试着按照心法运转内力，只觉得体内原本沉寂的气流突然活跃起来，分成五道，分别朝着五脏的方向涌去，每到一处，就有一股暖流扩散开来，原本受损的脏腑，似乎也在暖流的滋养下，慢慢恢复。
“好了，秘卷已传。”饕餮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吾的残魂之力耗尽，需沉睡恢复。你醒来后，按心法修炼，不出一夜，必能突破后天五重，伤势也会愈合大半。记住你的承诺，待你实力足够时，需找到‘混沌石’，助吾重塑肉身，脱离昊天塔。”
“我记住了。”秦玄点头。
话音刚落，混沌空间开始崩塌，秦玄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拉回，眼前的黑暗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偏院熟悉的烛火。
“玄哥！你醒了？”
王二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玄缓缓睁开眼，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他下意识地内视体内——只见五脏位置，分别悬浮着一个小小的丹田雏形，金色的丹田在肺腑旁旋转，绿色的在肝脏旁，蓝色的在肾脏旁，红色的在心脏旁，黄色的在脾脏旁，五道微弱的内力在丹田间缓缓流转，彼此呼应。
“真的……有五处丹田！”秦玄心里又惊又喜，他立刻按照《五丹田秘卷》的心法，引导内力运转。五道内力仿佛有了生命，顺着经脉快速流动，每运转一周，内力就浑厚一分，丹田也凝实一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秦玄体内的内力已经变得极为浑厚，五处丹田彻底稳定，一股突破的感觉涌上心头——后天四重、后天五重！
他猛地睁开眼，身上爆发出一股淡淡的五行光晕，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胸口的枪伤已经结痂，轻轻一动，竟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二牛目瞪口呆，“玄哥，你昨天还快不行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好了？还……还感觉比以前更强了？”
张医官正好走进来，看到秦玄坐起身，还爆发出内力光晕，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后……后天五重？你昨晚还只是后天三重，怎么一夜之间连破两重？这不可能！”
秦玄笑了笑，没有解释——饕餮的存在和《五丹田秘卷》太过惊人，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张医官，王二牛，我没事了。”秦玄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不会再让兄弟白白送死！”
他摸了摸胸口的昊天塔，塔身已经恢复了冰冷，仿佛昨晚的混沌空间只是一场梦。可体内五处丹田的转动，却真实地告诉他——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变强的路就在眼前，而他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用这五行之力，守住镇海关，斩尽大和兵，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