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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黎乡暖阳

谕生向暖 是闲羽呀 2027 2026-01-06 02:29

  苏晴的休息日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周三。她如约而至,依旧是一身清爽的休闲打扮,背着个双肩包,像是要去远足的大学生。

  “今天的目标,是深度体验黎族文化,还有品尝最地道的古法椰子饭!”苏晴笑着宣布,声音里带着阳光的味道,瞬间感染了陈念,让她也迫不及待地拍手欢呼。

  陈谕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他租了一辆空间更大的SUV,方便放置轮椅和随身物品,由他开车,按照苏晴指引的方向,驶离了游客密集的海滩,向着更原生态的丘陵地带开去。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空气愈发清新。约莫四十分钟后,一个掩映在椰林和槟榔树间的宁静村落出现在眼前。这里没有喧嚣的商业气息,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和坐在屋前树下做着手中活计的黎族阿婆。

  苏晴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稔地带着他们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来到一处挂着“黎锦传习所”木牌的院落。一位头发花白、身穿传统黎族服饰的阿婆正坐在织机前,双手灵巧地穿梭着彩线,织机上渐露雏形的图案繁复而精美。

  “符阿婆!”苏晴亲切地打招呼。

  符阿婆抬起头,看到苏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回应:“苏医生来啦!还带了新朋友?”

  “是啊阿婆,带他们来看看您的宝贝黎锦。”苏晴上前,自然地蹲在阿婆身边,看着织机上的作品,眼中满是赞叹。

  陈谕推着陈念靠近。陈念完全被那色彩斑斓、图案奇特的织锦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姐姐,这个好漂亮啊!像彩虹一样!”

  符阿婆听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耐心地给他们讲解黎锦的历史、各种图案的寓意,以及那古老踞腰织机的工作原理。她甚至拿起旁边已经织好的一小块黎锦片,上面是栩栩如生的甘工鸟图案,轻轻放在了陈念的膝盖上。

  “送给你,漂亮的小姑娘,愿甘工鸟给你带来平安和快乐。”符阿婆慈爱地说。

  陈念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块充满民族风情的织锦,连声道谢,眼中满是珍视。陈谕也连忙道谢,并坚持付了钱,买下了另一条织锦披肩,算是对这项非遗手艺的支持。

  离开传习所,苏晴带着他们来到了村子另一头的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位精神矍铄的阿公正在用砍刀熟练地削着椰子,旁边摆着几个黑色的陶瓮。

  “这就是做古法椰子饭的黄阿公了。”苏晴介绍道。

  黄阿公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选取最嫩的椰青,取出椰肉和椰汁,与浸泡好的山兰米混合,再加入少许白糖和盐调味,然后将所有材料装入陶瓮中,用芭蕉叶封口,最后将陶瓮放入早已烧红的炭火中煨烤。

  整个过程充满了原始的仪式感,陈念看得目不转睛,连陈谕也觉得新奇。

  等待椰子饭烤熟的时间,苏晴搬来几个小凳子,大家就坐在椰树的阴凉下聊天。主要是苏晴和陈念在说,陈谕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苏晴会讲一些医院里的趣事,或者她在三亚遇到的不同风土人情,声音温柔,语调轻快,像清凉的溪水流过心田。

  陈谕发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他看着苏晴耐心回答陈念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一种久违的、类似于安宁的情绪,缓缓滋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黄阿公将陶瓮从炭火中取出。打开芭蕉叶封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椰奶醇香和米饭清甜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黄阿公将烤得焦香金黄的椰子饭盛到碗里,递给每个人。米饭因为吸收了椰汁和油脂,显得晶莹油润,口感软糯弹牙,椰香浓郁,带着炭火煨烤后特有的焦香,味道层次非常丰富,却又出乎意料的清爽,一点也不腻。

  陈念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好好吃!比饭店里的好吃一百倍!”

  陈谕也尝了一口,确实美味。他注意到,这椰子饭没有添加任何复杂的调料,非常天然,确实很适合陈念现在的肠胃。他看向苏晴,真诚地说:“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味道很好,也很适合小念。”

  苏晴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的。”

  阳光透过椰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碗里,也落在了陈谕悄然松动的心湖上。这一刻,没有病痛的阴影,没有生活的重压,只有美食、暖阳、善意,和一个让他忍不住想去注视的、温暖的身影。

  回程的路上,陈念因为玩得疲惫,在车上睡着了。车内很安静,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窗外掠过的风景。

  “今天……真的很开心。”陈谕目视前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话像是说给苏晴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苏晴侧过头,看着他线条硬朗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有些改变,如同三亚温润的海风,悄无声息,却已浸润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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