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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风向逆转

非洲演义 过油拌面 3700 2025-12-01 13:58

  东北风越刮越烈,裹挟着湖水的湿意掠过湖面,将蒙巴萨火船的黑烟卷向天际,露出底下赤红的火舌。陈铭立在瞭望塔顶端,手掌按在被烟火熏得发烫的木栏上,望着被狂风撕开的火墙,手中赤红传令旗重重挥下——旗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如利剑劈开浓烟。码头上的战鼓瞬间擂响,“咚咚”声如惊雷滚过湖面,震得人胸腔都跟着共鸣,每一声都敲在士兵们的心上。

  “弟兄们,随我杀!”赵锋的怒吼声压过战鼓与风浪,他踩着摇晃的船板,脚掌死死扣住甲板缝隙,手中重斧高高举起。斧刃在夕阳下泛着森寒光芒,刚要劈向一名跳上船的蒙巴萨士兵,便见那敌兵突然僵住,一支羽箭从他咽喉处穿出,箭尾带着血珠颤动,尸体“扑通”一声坠入湖中。赵锋转头望去,李默正站在旗舰船头收弓,长弓还在微微震颤,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燃血的必胜决心。

  蒙巴萨的指挥船早已陷入混乱,失去首领的士兵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有的甚至跳湖求生,却被冰冷的湖水呛得挣扎不起。赵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厉声下令:“撞上去!”战船如离弦之箭般撞向指挥船侧舷,“轰隆”一声巨响,两船木梁碰撞断裂,不少人站立不稳摔在甲板上。赵锋借势纵身一跃,靴底踏在指挥船甲板的瞬间,重斧横扫而出,三名蒙巴萨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溅红了焦黑的船板,与未熄的火星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缴械不杀!”赵锋的吼声如洪钟般在甲板上回荡,震得蒙巴萨士兵耳膜发麻。敌兵们面面相觑,有人颤抖着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也有几个悍匪仍在负隅顽抗。一名士兵举着火把疯狂冲向赵锋,眼中满是疯狂,赵锋侧身灵巧躲过,随即重斧斜劈而下,“咔嚓”一声劈断对方手臂。火把掉在甲板上滚动,被赵锋抬脚死死踩灭,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冥顽不灵!”赵锋冷哼一声,重斧再次落下,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就在此时,湖面尽头的水雾中突然出现一队战船的剪影,船帆上的图腾既不是蒙巴萨的黑鸦,也不是水寨的白鲨。陈铭眯起眼睛,拿起塔顶的青铜望远镜——那是阿方部落独有的苍鹰图腾,鹰爪抓蛇的纹路清晰可见!“阿方部落怎么会突然出现?”身边的传令兵攥紧了腰间佩刀,语气满是警惕。陈铭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指尖划过瞭望塔的木栏:“他们不是突然来的,是看清楚胜负后,来选边站的。”

  阿方部落的战船冲破水雾,径直朝着战场驶来,为首的旗舰船头上,阿方大首领木伦傲然而立。他身披整张虎皮铠甲,铠甲边缘镶嵌着磨亮的铜钉,手中弯刀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在夕阳下闪着妖异光芒。木伦的目光扫过湖面的惨烈战局,从燃烧的战船到跪地的俘虏,最终定格在陈铭所在的瞭望塔上。他抬手示意战船停在一箭之地外,运足内力高声喊道:“陈首领!木伦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共灭蒙巴萨这恶贼!”

  陈铭心中一喜,这支援来得正是时候,他立刻抓起传令旗挥动,示意打开水寨闸门迎接。赵锋在指挥船上看到阿方战船的苍鹰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有了阿方部落的助力,蒙巴萨的残部再也翻不起风浪。他将重斧狠狠插在甲板的缝隙中,斧柄还在微微颤动,转头对看管俘虏的水兵大喝:“看好这些杂碎!谁敢异动,直接砍了!”话音未落,便已带领一队精锐水兵,朝着最后三艘负隅顽抗的蒙巴萨战船冲去。

  阿方部落的战船加入战场后,局势瞬间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木伦深谙水战之道,指挥战船从侧翼迂回,如铁钳般将蒙巴萨的残余战船团团围住。阿方士兵的弓箭精准狠辣,如暴雨般射向敌船,蒙巴萨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蒙巴萨将领眼见突围无望,举着弯刀嘶吼着指挥战船冲撞,木伦亲自弯弓搭箭,羽箭如流星般破空而去,正中那将领眉心。失去指挥的战船瞬间乱作一团,很快被我方战船合力撞沉,湖面泛起巨大的漩涡,吞噬了残破的船板与尸体。

  夕阳西沉,余晖将湖面染成一片血色,湖面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蒙巴萨的十余艘战船非沉即降,士兵们不是葬身湖底,便是成为束手就擒的俘虏,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陈铭走下瞭望塔,木伦已带着几名亲信将领在码头等候,他快步上前,木伦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陈首领果然名不虚传!蒙巴萨引以为傲的火攻,在你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陈铭笑着拱手回礼,语气诚恳:“木伦首领雪中送炭,才让这场战斗如此顺利。我代表水寨所有军民,谢过你的援手。”木伦摆了摆手,虎皮铠甲上的铜钉碰撞作响:“说什么援手?我们早该是盟友!蒙巴萨在湖域烧杀抢掠,我的部落也有不少人死在他们手里,除掉他们,也是为我的族人报仇。”

  两人并肩走向水寨主营,赵锋正押着一队蒙巴萨俘虏跟在后面,那些俘虏衣衫褴褛,有的还带着伤,低垂着头不敢抬头。木伦扫过这些俘虏,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这些人手上沾满了湖域百姓的鲜血,烧了多少村庄,抢了多少粮食,绝不能轻饶!”陈铭目光沉了沉,点头道:“放心,血债必须血偿,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回到水寨后,陈铭立刻让人备上烤羊、马奶酒,在主营外摆起盛宴宴请木伦及其部下。酒过三巡,木伦端起盛满马奶酒的牛角碗,站起身高声说道:“陈首领,我阿方部落今日在此立誓,愿与水寨结为永久盟友,同守湖域安宁,共抗来犯之敌!今后若是有人敢踏湖域一步,我们两家联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铭也端起牛角碗站起身,碗沿与木伦的碗重重相撞,酒液溅出几滴:“好!木伦首领快人快语!从今往后,水寨与阿方部落荣辱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仰头将碗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暖了脾胃,更暖了彼此的心意,周围的士兵们纷纷鼓掌叫好,声震夜空。

  宴后,木伦留下五名熟悉水战的将领协助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自己则带着其余部下返回阿方部落,准备调集更多兵力支援。陈铭站在码头送别,夜风吹起他的战袍,赵锋走上前,语气难掩兴奋:“首领,现在有了阿方部落的助力,我们彻底平定湖域指日可待了!”

  陈铭望着木伦的战船消失在夜色中的湖面,缓缓点头:“的确离胜利不远了,但越是此时,越不能掉以轻心。蒙巴萨的老巢还在西北湾,他们的首领巴鲁也没死,必然会卷土重来。”他转头看向赵锋,眼神锐利如刀,“明日一早,你带五十名精锐水兵,乔装成渔民去探查蒙巴萨老巢的虚实,兵力、布防、粮草都要摸清楚。我留在水寨整顿军队,囤积物资,准备最后的决战。”

  赵锋用力抱拳行礼:“请首领放心!我一定把蒙巴萨老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连他们藏了多少火油都查出来!”说完便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显然是去挑选人手、准备行当了。陈铭独自站在码头,望着湖面倒映的月光,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粮道被断、军民挨饿,到如今盟友相助、兵强马壮,这一路的艰险与血汗,都成了水寨扎根湖域的根基。

  夜深了,水寨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寨墙与码头的巡逻兵手持火把,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铭回到自己的营帐,将卷着的湖域地图在案几上铺开,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地图上的每一处水域。他手指在蒙巴萨老巢所在的西北湾轻轻敲击,指尖划过代表暗礁与浅滩的纹路——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他必须算无遗策。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首领!紧急军情!蒙巴萨首领巴鲁带着三百余名残兵,逃到了奥巴部落的领地!”陈铭心中猛地一沉,手指停在地图上奥巴部落的位置,猛地站起身:“奥巴部落?他们竟然敢收留蒙巴萨的残部?”

  斥候用力点头,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地上:“千真万确!我们的人潜伏在奥巴部落外围,亲眼看到巴鲁带着残兵进入营地,奥巴部落的士兵不仅没有阻拦,还举着火把热情迎接,甚至给他们送上了食物和水。”陈铭皱紧眉头,手指用力攥住案几边缘,指节泛白——奥巴部落一直隔岸观火,如今突然收留蒙巴萨残部,显然是看清了水寨的强势,想扶持巴鲁制衡自己,好坐收渔利。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陈铭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西北湾与奥巴部落的位置,语气坚定如铁,“传令下去:让李参军立刻整合所有战船,清点火油、弓箭等物资;赵锋探查归来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直捣蒙巴萨老巢,端了他们的根基;另一路由赵锋带领,联合阿方部落的兵力,直奔奥巴部落,让他们为收留残敌付出代价!”

  斥候领命匆匆离去,营帐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陈铭一人。他望着地图上奥巴部落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本想与奥巴部落和平共处,划分湖域各自发展,可对方却不识好歹,非要引火烧身。陈铭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不仅要灭了蒙巴萨,还要让奥巴部落彻底臣服,从今往后,湖域的规矩,由他来定!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缝洒进营帐,照亮了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也照亮了陈铭坚毅的脸庞。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但他毫不畏惧。盟友的支持是他的底气,士兵的忠诚是他的铠甲,百姓的期盼是他的利刃。他坚信,这场湖域的纷争,终将由他画上句号,胜利,必然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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