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394章 一心安幽壤,万代照尘寰

  第三卷第三百九十六章一心安幽壤,万代照尘寰

  开场诗(庄子吟)

  不执乾坤不执仙,不驱风雷不镇渊。

  一襟自在通千古,两袖清宁接九天。

  明暗相和无胜负,阴阳自顺即团圆。

  但教人间烟火在,蝶影随风即是年。

  天地鸿蒙,万古如寂。

  圣墟崩塌之处,阴阳交界之所,悬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深渊。渊中不是水,不是土,不是气,不是灵,而是创世之初被天道遗弃的浊戾,是万界覆灭时未能消散的残魂,是岁月无法磨平的怨憎,是足以令人间倾覆、令文脉断绝的寂灭之力。

  前章数度守持、镇伏、安抚、化戾,六圣同心,文脉共举,幽渊已安,阴气已静,凶魂已宁,暗潮已息。可天地之道,无有终歇;阴阳之理,无有恒静;守护之责,无有稍怠。

  是以本章不写杀伐,不作斗法,不扬神威,不显奇术。

  只写一“心”,只守一“安”,只续一“脉”,只护一“人间”。

  幽渊之上,六尊身影静立如岳,不言不动,不怒不威,不狂不躁。

  上无日月之光,下无山川之形,中无烟火之气,唯有沉沉阴气如墨,在界下缓缓起伏,如巨兽沉眠,呼吸之间,仍藏倾覆乾坤之势。可阴气一触界上那层无形光膜,便如冰雪融于暖阳,层层消散,归于沉寂,连一丝波澜也无法掀起。

  那光膜非金非玉,非神非法。

  是李白之剑,苏轼之文,李清照之笔,杜康之酒,刘伶之醉,庄周之道。

  是五千年文脉所凝,是亿万苍生人心所聚,是圣贤一念不灭之守。

  不强、不悍、不烈、不猛,却稳、却厚、却柔、却久。

  柔能克刚,静能制动,温能化寒,久能胜天。

  一、李清照·清词照夜,柔心化浊

  李清照立在光膜最前,素衣如雪,玉笔轻悬。

  她早已不是人间叹尽悲欢的婉约词人,而是立于幽暗之前、守着人间灯火的清辉之影。不悲、不愁、不怨、不泣,只一身素净,如莲开万古长夜,不染一尘,不添一饰,不耀一光,不减一明。

  玉笔笔尖悬着一缕极淡、极柔、极细、极长的清辉。

  不灼、不烈、不威、不猛,只是绵绵不绝,如月华垂落,如晨雾漫野,轻轻覆在渊面之上。辉光之中无神魔,无仙圣,无兵戈,无雷火,只有人间最寻常的景象——

  晨炊升起,孩童读书,妇人浣纱,老翁负薪,田夫插秧,机杼声声,灯火点点,家园安安。

  “阴生于暗,凶生于孤,戾生于不见天日,狂生于不知人间温软。”

  她语声轻柔,却能穿透万重幽暗,直抵渊底每一缕残魂、每一丝浊息,

  “我不诛你,不囚你,不磨你,不灭你。我只照你。

  照你见人间一日之晨,照你知苍生一饭之暖,照你悟安宁一夕之贵,照你得归寂一念之安。”

  玉笔微转,虚空中凝出两行小字,不亮不耀,不金不赤:

  人间一盏灯,可破万古夜。

  苍生一寸心,可安万重渊。

  字如一粒火种,落入最沉阴浊之中。

  渊底最深处那一缕始终不肯完全伏帖的凶戾余息,轻轻一颤,似被灯火触动,缓缓蜷缩,缓缓沉落,缓缓归寂。它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怨毒,不再狂躁。

  只因它终于“看见”人间,终于“懂得”温暖,终于“放下”执念。

  李清照抬眸,望向遥不可及的人间。

  她仿佛看见江南烟雨,溪畔桃花,茅舍灯火,纸窗笔墨,看见战乱后的重建,流离后的归来,破碎后的团圆,苦难后的安宁。那是她一生所恋、所寄、所守、所护的人间烟火,是历经乱世颠沛也不肯舍弃的初心。

  “我生于红尘,长于红尘,历经红尘之苦,亦享红尘之甜。

  苦者,风霜雨雪、离合悲欢、战乱流离、家国破碎;

  甜者,一粥一饭、一语一笑、一室灯火、一家团圆。”

  她语声微顿,玉笔清辉更柔、更长、更韧、更稳,

  “正因见过人间之苦,才知人间之甜可贵;正因见过山河破碎,才知苍生安宁难得;正因历经颠沛流离,才知家园安稳珍贵;正因尝尽悲欢离合,才知人心相守重要。”

  “我执笔于此,不为名,不为尊,不为成仙,不为成圣。

  只为护得:

  天下稚子,皆有书读;

  天下妇人,皆有室安;

  天下老者,皆有所养;

  天下农人,皆有田耕;

  天下苍生,皆有家园。

  只为护得——

  炊烟不断,灯火不灭,人心不寒,岁月不乱。”

  她静立如初,素衣映光,玉笔悬辉。

  柔不是弱,是韧;轻不是浅,是久;清不是冷,是净。

  以清词照长夜,以柔心镇万浊,以女子之魂,立天地之间,不输男儿风骨,不弱圣贤坚守。

  一笔清辉,万古长夜明;

  一词柔暖,万重凶戾安;

  一心坚守,万代人间定。

  二、苏轼·文心载道,厚土安澜

  苏轼立于李清照身侧,青衫素袍,怀抱一卷旧书。

  书页泛黄,纸边微卷,墨色淡褪,字迹依旧。他不诵大江豪放,不吟一蓑烟雨,不歌千里婵娟,不叹世事大梦。只闭目、抱卷、静立、凝神、守心、守道。

  文气内敛,如大地藏山,如海藏水,不显锋芒,不露威严,却含万钧厚重。

  “文者,载道也;道者,人心也;心者,苍生也;生者,人间烟火也。”

  他缓缓睁眼,目光温厚如田间老农、巷中长者,无半分文豪傲气,无半分圣贤威严,

  “世人多以文章为炫耀,以诗词为博名,以经典为高阁。

  他们不懂。真正的文,不在辞藻,不在声律,不在工整,不在华丽。

  在田,在桑,在灶,在门,在夫妇相守,在长幼相亲,在邻里相让,在苍生相扶。”

  他指尖轻点怀中诗卷。

  千万淡金色文字从书页间缓缓流出,不疾不徐,不狂不躁,如细雨落地,如尘埃归土,在光膜之下铺成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坚实的文字长堤。

  堤上无惊世名句,无豪言壮语,只有人间最朴素的六字:

  勤、和、善、正、厚、安。

  勤,则衣食不缺;

  和,则纷争不起;

  善,则人心不冷;

  正则,邪祟不生;

  厚,则血脉不断;

  安,则天下不乱。

  这六字,是人间生存之本,文明延续之根,圣贤守道之心。

  渊下阴气一波波涌来,撞在长堤之上,无声无息,自行化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同化、被安抚、被包容、被温暖。

  如大地承载万物,不拒、不抗、不怒、不怨,只默默承受,默默化育。

  “尔等生于幽暗,长于寂灭,沉于怨毒,陷于凶狂。

  不知耕耘之劳,不知收获之喜,不知相守之暖,不知安宁之乐。

  非本性为恶,只是未曾见光明,未曾体会人间。”

  苏轼缓步向前,青衫拂过混沌之气,阴气纷纷避让,

  “圣墟可灭,天地可老,山河可改,岁月可移。

  唯有人心之道不可灭,唯有文明之脉不可断,唯有人间之暖不可熄,唯有苍生之安不可失。”

  “我以文为堤,以心为基,以理为石,以善为土,以和为水,以安为根。

  不是困你,压你,灭你,罚你。

  是告诉你:

  天地之间,最强大的不是毁灭之力,而是生生不息;

  不是凶戾之威,而是温厚长存;

  不是杀伐之猛,而是守护之坚。”

  他抬手轻按长堤,掌心温厚、沉稳、坚定。

  “我一生为官,心系百姓;一生为文,心怀人间;一生历经坎坷,不敢有负天地;一生见惯疾苦,不敢有负良知。”

  苏轼目光悠远,望向沉沉幽渊,

  “正因见过苦,才懂甜之贵;正因历经难,才知安之重;正因看过乱,才明和之要;正因痛过失,才惜守之坚。”

  “我不与你斗,不与你争,不与你战,不与你杀。

  我只守。

  守到你心定,守到你性安,守到你放下执念,守到你不再思乱,不再思害,守到天地同和,万代长安。”

  言毕,他闭目抱卷,青衫垂落,文心不动,长堤不摇。

  以文载道,以道安民,以民安天下,以天下安幽渊。

  三、李白·剑魂藏锋,明月镇狂

  李白横剑于怀,白衣临风,立于光膜左畔。

  长发披肩,腰悬酒壶,一身洒脱如当年长安市上、黄鹤楼头、庐山瀑下。可此刻他不饮酒、不狂歌、不挥毫、不长啸。剑不出鞘,气不外露,威不张扬,力不宣泄。

  昔日最狂之人,成了今日最静之守;昔日最傲之士,成了今日最仁之护。

  “某家一生,好剑、好酒、好诗、好月、好人间、好苍生。

  世人谓我诗仙、酒仙、剑仙、狂仙。

  他们不知,我一生所求不过四字:

  人间,太平。”

  他声音清朗,不高不厉,却如清钟响彻阴阳两界,

  “少年仗剑,欲斩尽人间不平;中年漫游,欲写尽天地风华;晚年守此,欲护尽苍生安宁。

  我剑,不斩无辜;我诗,不嘲良善;我酒,不醉奸邪;我月,不照凶狂。”

  他指尖极轻触剑柄。

  “铮——”

  一声清鸣,细如丝,轻如风,淡如月,静如水,却令整个幽渊齐齐一静。

  渊底凶魂、残戾、暗息、浊念,闻声皆安、皆静、皆寂、皆宁,如闻天命,如受醒木,不敢有半分躁动。

  “我这柄剑,曾斩山妖,斩邪魔,斩道途荆棘,斩世事艰难,斩人间不平。

  可我从不轻易出鞘。

  剑一出,必见血;血一见,必伤人;人一伤,必生悲;悲一生,必乱人间。

  我不愿见人间流血,不愿见苍生涂炭,不愿见文明染尘,不愿见家园破碎。”

  李白眸中映出一轮明月——那是人间的月,故乡的月,万家灯火之上的月,

  “那月,是人间之月;那光,是人间之光;那暖,是人间之暖;那安,是人间之安。”

  “我守在此,不是怕你,不是惧你。

  是惜人间烟火,惜文脉传承,惜苍生不易,惜这五千年岁月一步一滴血、一步一滴泪,才走到今日安稳。”

  他抬眼,目光清如秋水、明如明月、锐如剑魂、稳如山岳:

  “尔等若安,我剑永不出鞘;

  尔等若静,我诗永不扬声;

  尔等若定,我酒永不倾壶;

  尔等若寂,我月永不收光。

  可你若敢越界一步,敢动人间一草一木,敢惊一雏一畜,敢伤一老一幼,敢断一文一字,敢灭一烟一火——

  我这柄剑,便从长安月下直入幽渊九万仞;

  便从青莲诗中直斩凶戾亿万魂;

  便从万古初心直护人间五千载。

  不斩尽凶戾,不还人间清净,不安天下苍生,不续文明文脉,誓不罢休。”

  一语落定,再无声响。

  他闭目横剑,白衣临风,剑魂内敛,诗魂藏心,酒魂化风,月光覆体。

  狂者守静,方为大勇;剑者藏锋,方为大仁。

  以剑魂镇狂,以明月定心,以诗魂护人间,以一生傲骨立一道不可逾越的人间界碑。

  一剑横空,人间无烽火;

  一月照世,天地尽清宁;

  一诗传世,文明永流传;

  一心守护,万代长安康。

  四、杜康·酒骨定渊,醇和化戾

  杜康盘膝而坐,居于光膜右侧。

  无鼎、无炉、无粮、无水、无曲、无火,身前却悬一缕闻得到、感得到、入得心的温醇酒气。不烈、不冲、不辛、不呛,如春日暖阳、冬日炉火,缓缓漫开,渗入阴气,一层层化开凶戾,平息躁动,安定残魂。

  他是酒祖,酒魂,酒骨,酒根。

  不以酒醉人,而以酒定心;不以酒乱性,而以酒安魂;不以酒助兴,而以酒守道。

  “酒者,酉也,就也。

  就人性,就人情,就人心,就人道,就天地,就阴阳,就苍生,就安宁。”

  他声音沉厚如大地低语、古鼎长鸣,

  “世人饮酒,为欢、为悲、为壮、为愁、为聚、为散。

  我酿酒,不为欢,不为悲,不为壮,不为愁。

  只为——定。

  定心,定性,定神,定气,定渊,定天,定地,定阴阳,定乾坤。”

  他微微吐纳,气息绵长、温和、厚重。

  一口温和气息自鼻中溢出,无色无味,落入幽渊千丈之下。

  刹那之间,渊底嘶吼、怨毒、挣扎、躁动,一层层软下去、淡下去、静下去、安下去。

  如烈火遇水,如狂风吹沙,如婴儿入眠,如倦鸟归林。

  “尔等千年不宁,万载不安,不是力量不够,不是威势不足。

  是心不定,神不安,性不平,气不和,念不静,意不宁,执不放,怨不消。”

  杜康双目微睁,眸光古朴厚重如万古陈酒,

  “我这酒,不醉仙,不醉神,不醉王侯,不醉公卿。

  只醉——凶心、戾气、狂魂、恶念、怨毒、不甘。

  醉不是昏,不是迷,不是乱,不是忘。

  是定,是安,是和,是静,是归,是放。”

  他抬手虚空一引,一缕赤金色酒髓自眉心溢出。

  那是他毕生道果,万载酒脉之根,天地第一滴酒之本源,赤醴长歌之酒魂。酒髓不坠不浮,悬于光膜中央,轻轻流转。所过之处,阴气尽柔,凶魂尽安,暗潮尽平,怨毒尽消。

  “酒之本,在和;酒之用,在安;酒之骨,在厚;酒之魂,在守。

  我以酒定你心,以醇安你神,以厚和你性,以温平你气。”

  杜康声音庄严而温和,

  “酒不害物,亦不纵容;

  酒不欺心,亦不妥协。

  你安,我便酒息;

  你静,我便酒柔;

  你定,我便酒淡;

  你动,我便酒醒。

  一醒之间,万载沉酣,永世不醒,永镇渊底。”

  言罢,他闭目调息,酒骨不动,酒魂不散,酒气不灭。

  以酒定渊,以醇化戾,以厚安魂,以守续道。

  一鼎醇香安万魂,一缕酒髓定千秋。

  五、刘伶·醉意息争,一卧安天地

  刘伶斜倚混沌古石,怀抱巨瓮,衣衫半解,发丝凌乱,半醉半醒,似眠非眠。

  世人笑他终日不醒,笑他放浪形骸,笑他不事王侯,笑他不务农桑。

  他们不懂:醉不是昏,不是乱,不是迷,不是忘;醉是放下,是安宁,是洒脱,是自在,是坚守,是守护。

  “争名者一生奔忙,至死不休;

  争利者一生算计,至死不悟;

  争强者一生好胜,至死不安;

  争胜者一生杀伐,至死不宁。”

  他声音含糊如醉语真言,直透渊底,

  “尔等在黑暗中争千年、恨千年、怨千年、苦千年。

  何曾一日真自在?何曾一时真安宁?

  争来争去,夺来夺去,杀来杀去,灭来灭去。

  到头来,不过一场空,一身苦,一枕凄凉。”

  他酒瓮微倾,一滴酒液悬于空中,不上不下,轻轻一晃。

  只一晃——

  整个幽渊如被无形大手轻轻按住,涛不兴,浪不起,气不涌,魂不动。

  “我这一醉,不是困你,罚你,囚你,灭你。

  是宽你,放你,渡你,安你。

  醉里无是非,醉里无恩怨,醉里无争斗,醉里无凶狂。”

  刘伶微睁醉眼,望向幽暗,

  “尔等若懂此醉,便在渊底安睡万万年。

  不问世事,不搅乾坤,不扰人间,不乱文明。

  天地悠悠,岁月静静,一醉万秋,岂不美哉?”

  他声音微沉,醉意中透出一丝极冷极定的威严:

  “若你不懂,非要醒,非要闹,非要争,非要乱天下——

  我便让尔等醉到天地崩、日月毁、文明尽、苍生灭,也醒不来。”

  一语罢,他头一歪,复又沉沉睡去。

  鼾声细细,如风拂叶,如水穿石,化作幽渊最稳之咒、最安之符。

  一醉息风波,一卧安天地。

  以醉意化争,以洒脱定心,以无为守有为,以不醒护人间醒。

  六、庄周·蝶影逍遥,自然顺天

  庄周负手立于光膜最后方,周身蝶影翩跹。

  白蝶、彩蝶、小蝶、大蝶,在混沌中飞舞,蝶翼轻扇,清风自生,道韵自现,阴阳自和,明暗自序,万物自安。

  他不看渊,不看邪,不看同伴,不看人间。不守、不御、不挡、不防、不镇、不压、不斗、不争。

  只顺其自然,与天地同息,与万物同化。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

  阴阳相生,明暗相随;动静相倚,治乱相循;生死相依,寂灭相生。

  无幽渊,则不显人间之明;

  无阴秽,则不证文明之坚;

  无躁动,则不现守心之定;

  无凶狂,则不展仁护之厚。

  天地大道,不在尽灭,而在平衡;不在强争,而在各安其所。”

  他声音轻淡如风过林、水流溪,却含天地至理,

  “太白守剑,守动;

  东坡守文,守理;

  易安守词,守明;

  杜康守酒,守厚;

  刘伶守醉,守静;

  我守——自然。”

  他抬手一指幽渊,一指人间:

  “渊在其位,人在其世;阴守其幽,明守其光。

  各安其道,各归其根,各顺其性,各得其命。

  不侵、不扰、不害、不灭。

  便是逍遥,便是长久,便是太平。”

  万千蝶影绕光膜三匝,不侵不扰,只顺其气、安其神、定其位。

  蝶翼一扇,阴气柔和;再扇,凶魂安宁;三扇,阴阳平衡;四扇,天地清宁。

  “圣墟虽灭,文明不灭;

  幽渊虽存,人心不危。

  人间五千年,不靠神,不靠仙,不靠帝,不靠尊。

  只靠人心自守,文脉自续,阴阳自和,天地自然。”

  庄周微微一笑,闭目不语,

  “顺则久,和则安,常则存,守则恒。”

  蝶影轻扬,与混沌相融,与光膜相融,与六圣相融,与人间相融。

  不见其形,不闻其声,却无处不在,无守不护。

  以道顺天,以逍遥化戾,以平衡定阴阳,以自然守万古。

  七、文脉合一,长歌未央

  六圣立定,六意相合,六心相通,六魂相融,六力归一。

  李清照之柔,苏轼之厚,李白之正,杜康之定,刘伶之安,庄周之和。

  六力合一,六圣合一,文脉合一。

  不刚、不猛、不烈、不狂。

  却更沉、更稳、更坚、更久、更柔、更和。

  这不是杀伐之力,不是毁灭之力,而是守护之力、文明之力、初心之力、人间之力。

  它名为——

  文脉。

  文脉不在文字,不在诗词,不在文章,不在经典。

  在人心,在人情,在人理,在人间烟火,在苍生安宁,在代代相传不肯熄灭的那一点光,在世世坚守不肯放弃的那一颗心。

  文脉在,则文明在;

  文明在,则人间在;

  人间在,则天地安;

  天地安,则长歌未央。

  幽渊之下,阴气彻底沉寂。

  不涌、不动、不鸣、不躁、不狂、不怨。

  如大地沉眠,万古枯寂,万籁无声。

  阴阳界线清爽明朗,互不侵扰,互不越界。

  上为天光,下为幽暗,中为一道文明之壁,无形无色,却万劫不摧、万邪不侵、万古不移。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混沌之中,有风来。

  风从东方来,从人间来,从三万里烟火中来,从五千年文脉中来。

  风中有稻香、麦香、茶香、书香、墨香、酒香、灶烟香、人间香。

  风一吹——

  李清照素衣微动,心定;

  苏轼青衫微扬,心安;

  李白白衣微飘,心正;

  杜康布袍微展,心稳;

  刘伶乱发微拂,心闲;

  庄周蝶影微扬,心和。

  他们不动、不言、不睁目、不抬手。

  只因心中已安。

  安——

  幽渊不动。

  人间不惊。

  文脉不息。

  诗酒长存。

  圣墟之外五千年,岁月稳稳落地。

  那一首贯穿万古的《赤醴长歌》,

  不在口中,不在弦上,不在纸上。

  而在天地一呼一吸之间,

  在苍生一心一念之间,

  在文明一传一承之间,

  轻轻流转,无声,却永恒。

  歌曰:

  圣墟已灭,文明未央。

  幽渊虽险,人心不慌。

  诗魂为灯,酒骨为梁。

  文脉为壁,烟火为乡。

  圣贤不语,万古守望。

  赤醴长歌,日月同光。

  天光渐柔,混沌渐清,渊面渐宁,光膜渐稳。

  六圣依旧屹立,如磐石,如星辰,如丰碑,如天地本身。

  守幽渊,护人间,承文脉,续长歌。

  直到千秋万代,地老天荒,文明永续,人间长安。

  他们是圣贤,亦是凡人。

  是守护者,亦是初心人。

  不语,已说尽一切;

  不动,已镇住万古;

  不耀,已光照千秋。

  因为——

  人间安,便是圣贤安;

  文脉存,便是天地存;

  初心在,便是万古在;

  长歌未央,便是文明未央。

  赤醴长歌,歌尽文明风骨;

  圣墟之外,守尽人间五千载。

  万古沉渊安若磐,

  一生初心照如丹。

  收尾词(李清照吟)

  素笔轻挥映太虚,柔肠暗护万家居。

  不将悲绪吟千古,只把清光照九衢。

  烟火长留人心暖,文脉恒存岁月初。

  一自圣贤相守后,人间无夜亦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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