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幽渊不动心常住,文脉长存日月明
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七章幽渊不动心常住,文脉长存日月明
开场诗(庄周吟)
蝶影翩跹入杳冥,阴阳相济自安宁。
不施道法不施令,只守鸿蒙一片清。
万代尘嚣归静穆,千秋圣道付无形。
人间烟火长如旧,便是逍遥最上境。
天地鸿蒙,万古寂寥。
圣墟崩塌之后,阴阳失衡之处,便生出这一片无边无际、无底无岸的幽渊。渊中不是水,不是气,不是土,不是石,是创世之初被天道遗弃的浊戾,是万界覆灭时未能消散的残魂,是岁月无法磨平的怨毒,是足以吞噬人间五千年文明、令苍生万灵化为虚无的寂灭之力。前章数度镇守、安抚、定序、归寂,六圣同心,文脉共举,已将渊底凶煞层层伏帖,令幽暗归于沉寂,令阴阳归于平衡。
可天地之道,无有恒静;阴阳之理,无有长息;明暗之序,无有常安;守护之责,无有终了。凶戾可安,不可尽灭;暗潮可平,不可尽止;初心可守,不可稍怠。是以本章不写惊天之变,不作震世之语,不展杀伐之势,不扬雷霆之威,只写一“恒”字,写一“常”字,写一“守”字。恒者,岁月不改;常者,烟火不息;守者,圣贤初心。
幽渊之上,六尊身影岿然不动,如六座与天地同生、与岁月同寿的石像,静静伫立在阴阳分界之处。上无日月之光,下无山川之形,中无烟火之气,唯有沉沉阴气如墨,在界下缓缓起伏,似巨兽沉眠,呼吸之间便藏倾覆乾坤之威。可阴气一触界上那层无形光膜,便如冰雪融于暖阳,狂沙落于大海,层层消散,寸寸归寂,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那光膜非金非玉,非神法非仙术,是李白之剑魂,苏轼之文心,李清照之清词,杜康之酒骨,刘伶之醉意,庄周之道韵。六圣神魂所化,五千年文脉所凝,亿万苍生人心所聚,是天地间最坚韧、最绵长、最不可破灭的文明之壁。它不刚不猛,不烈不锐,却稳如泰山,厚如大地,柔如春风,久如日月,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温化寒,以久胜天。
一、清词凝暖,柔光照彻万古幽
李清照立在光膜最前,素衣如雪,玉笔轻悬,周身无半分尘俗之气,无半分愁怨之态。早已不是人间叹“寻寻觅觅”的乱世才女,不是悲“凄凄惨惨戚戚”的飘零女子,而是文明之中最柔亦最坚、最轻亦最重的守夜人。她不施粉黛,不着华饰,发间无钗,裙上无纹,只一身素净,立于万古幽暗之前,如一朵不染尘浊的清莲,开在混沌长夜,静静绽放,默默发光。
玉笔笔尖悬着一缕极淡、极柔、极细、极长的清辉,不耀目,不灼人,不凛冽,不威严,只是绵绵不绝,如月华垂落九天,如晨露漫过芳草,如微光渗入寒夜,轻轻覆在渊面阴气之上,覆在凶魂残戾之上。辉光之中没有金戈铁马,没有神魔斗法,只有人间最寻常、最朴素、最不可缺失的景象:晨炊袅袅,书声琅琅,机杼声声,灯火点点,田夫耕作,蚕妇采桑,老翁负薪,稚子嬉闹,夫妇相守,邻里相让。那是人间的温度,是文明的根基,是苍生的希望,是她一生所恋、一生所守的初心。
“阴生于暗,凶生于孤,戾生于不见天日,狂生于不知人间温软。”她语声轻柔,细如丝,轻如风,柔如水,却能穿透万重幽暗,直抵渊底每一缕残魂、每一丝浊念,“我不诛你,不囚你,不镇你,不灭你,我只照你。照你见人间一晨之暖,照你知苍生一饭之甜,照你悟安宁一夕之贵,照你得归寂一念之安。”
玉笔微转,虚空凝出两行小字,无金光,无华彩,无锋芒,无威严,却如一粒火种落入最深的阴浊:**人间一盏灯,可破万古夜;苍生一寸心,可安万重渊。**字光轻轻一漾,渊底最深处那缕始终不肯完全伏帖的凶戾余息,骤然一颤,似被灯火之意触动,似被人心之暖感化,缓缓蜷缩,缓缓沉落,缓缓归于沉寂,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怨毒,不再躁动。
李清照抬眸,眸光清柔而坚定,望向光膜之外遥不可及却心心相系的人间。她仿佛看见江南烟雨,溪畔桃花,茅舍灯火,纸窗笔墨,看见战乱后的重建,流离后的归来,破碎后的团圆,苦难后的安宁。那些是她历经颠沛、饱经风霜也不肯舍弃的人间,是她魂归文脉也要誓死守护的家园。
“我生于红尘,长于红尘,历经红尘之苦,亦享红尘之甜。苦者,风霜雨雪,离合悲欢,家国破碎,流离失所;甜者,一粥一饭,一语一笑,一室灯火,一家团圆,一书一墨,一词一音。”她语声微顿,玉笔清辉更柔、更长、更韧、更稳,“正因见过人间之苦,才知安宁可贵;正因历经山河破碎,才懂守护之重;正因尝尽悲欢离合,才惜人心之暖。”
“我执笔于此,不为名,不为尊,不为成仙,不为成圣,只为护得天下稚子皆有书读,天下妇人皆有室安,天下老者皆有所养,天下农人皆有田耕,天下苍生皆有家园,天下烟火皆不绝息。只为护得炊烟不断,灯火不灭,人心不寒,岁月不乱,家园不破,文脉不亡。”
她不再言语,静立如初,素衣映着微光,玉笔悬着清辉,眸光凝着坚定,心底藏着初心。柔不是弱,是韧;轻不是浅,是久;清不是冷,是净。以清词照长夜,以柔心镇万浊,以女子之魂立天地之间,不输男儿风骨,不弱圣贤坚守。一笔清辉,万古长夜明;一词柔暖,万重凶戾安;一心坚守,万代人间定。
清辉绵绵,无休无止,如人间烟火,代代相传,生生不息。阴气在柔光之中渐渐软化,渐渐安宁,渐渐失去凶戾之性,化作沉寂的幽暗,不再思乱,不再思害,不再思吞噬人间。光膜之上,清辉流转,与人间气息遥遥相应,形成一道无形的纽带,连着幽渊与红尘,连着幽暗与光明,连着凶戾与温良,连着寂灭与生生不息。
时间在混沌之中失去意义,一瞬即是千年,千年即是一瞬。李清照始终静立,玉笔不晃,清辉不散,初心不改。她是幽渊之前的守灯人,是文明之中的柔光者,是人间烟火的守护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温柔也最坚韧的一环。她的词,不再是儿女情长,不再是悲欢离合,而是人间安宁,是苍生安稳,是文明永续,是万古长安。
二、文心载道,厚土筑牢万代堤
苏轼立于李清照身侧,青衫素袍,手持一卷旧书,书页泛黄,纸边微卷,墨色淡褪,字迹依旧,写满一生风霜与旷达,写满半生坎坷与坚守。此刻他不诵大江东去的豪迈,不吟一蓑烟雨的坚韧,不歌千里共婵娟的温厚,不叹世事一场大梦的通透,只是闭目、抱卷、静立、凝神,文气内敛,如大地藏山,如海藏水,不显半分锋芒,不露半分威严,却含万钧厚重,千钧沉稳。
“文者,载道也;道者,人心也;心者,苍生也;生者,烟火也。”他缓缓睁眼,目光温厚如田间老农,如巷中长者,无半分文豪傲气,无半分圣贤威严,“世人多以文章为炫耀,以诗词为博名,以经典为高阁,却不知真正的文,不在辞藻,不在声律,在田,在桑,在灶,在门,在夫妇相守,在长幼相亲,在邻里相让,在苍生相扶。”
他抬手,指尖轻点怀中诗卷,千万道淡金色文字无声流出,不疾不徐,不狂不躁,如细雨落地,如尘埃归土,在光膜之下层层叠叠,铺成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坚实的文字长堤。堤上无惊世名句,无豪言壮语,只有人间最朴素的六字:勤、和、善、正、厚、安。勤则衣食不缺,和则纷争不起,善则人心不冷,正则邪祟不生,厚则血脉不断,安则天下不乱。这六字是生存之本,是文明之根,是圣贤之道,是天地之基。
渊下阴气一波波涌来,撞在文字长堤之上,无声无息,自行化解,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同化,被安抚,被包容。如大地承载万物,不拒不抗,不怒不怨,默默承受,默默化育,默默守护。“尔等生于幽暗,长于寂灭,不知耕耘之劳,不知收获之喜,不知相守之暖,不知安宁之乐,非本性为恶,只是未曾见光明,未曾懂人间。”苏轼缓步向前,青衫拂过混沌之气,阴气纷纷避让,缓缓退散。
“圣墟可灭,天地可老,山河可改,岁月可移,唯有人心之道不可灭,唯有文明之脉不可断,唯有人间之暖不可熄,唯有苍生之安不可失。”他掌心轻按文字长堤,长堤金光微漾,更稳更厚,更坚更久,与光膜相融,与天地相连,与人间相通,与文脉相续,“我以文为堤,以心为基,以理为石,以善为土,以和为水,以安为根,不是困你,不是压你,是告诉你:天地间最强大的不是毁灭,而是生生不息;不是凶戾,而是温厚长存;不是杀伐,而是守护之坚。”
“我一生为官,心系百姓;一生为文,心怀人间;一生历经坎坷,屡遭贬谪,饱尝苦难,见惯人间疾苦,饿殍流民,旱灾水灾,战乱流离,正因见过苦,才懂甜之贵;正因历经难,才知安之重;正因看过乱,才明和之要;正因痛过失,才惜守之坚。”他目光悠远,望向沉沉幽渊,“我不与你斗,不与你争,不与你战,我只守。守到你心定,守到你性安,守到你放下执念,守到天地同和,守到万代长安。”
言毕,他重新闭目,抱卷而立,青衫垂落,文心不动,长堤不摇,初心不改。以文载道,以道安民,以民安天下,以天下安幽渊,以安守万古,以心护千秋。文气绵绵,如大地之气,厚重绵长,无声无息,却能承载万物,安定万邦。文字长堤在阴气冲刷之下,始终稳固如山,纹丝不动,将幽暗与人间牢牢隔开,将凶戾与苍生稳稳分隔,将寂灭与文明生生隔开。
千年万年,岁月流转,苏轼始终静立,文心不散,文字不熄,坚守不移。他是幽渊之前的筑堤人,是文明之中的厚重者,是人间道理的传承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沉稳也最坚实的一环。他的文,不再是个人悲欢,不再是仕途得失,而是人间正道,是苍生安宁,是文明传承,是万古长存。
三、剑魂藏锋,明月镇住千重浪
李白横剑于怀,白衣临风,立于光膜左畔,长发披肩,腰悬酒壶,一身洒脱,一如当年长安市上,黄鹤楼头,庐山瀑下。可此刻他不饮酒,不狂歌,不挥毫,不长啸,剑不出鞘,气不外露,威不张扬,力不宣泄,昔日最狂之人,成了今日最静之守;昔日最傲之士,成了今日最仁之护。
“某家一生,好剑、好酒、好诗、好月,世人谓我诗仙、酒仙、剑仙、狂仙,却不知我一生所求,不过四字:人间太平。”他声音清朗,不高不厉,不猛不烈,却如清钟响彻阴阳两界,“少年仗剑,欲斩人间不平;中年漫游,欲写天地风华;晚年守此,欲护苍生安宁。我剑不斩无辜,我诗不嘲良善,我酒不醉奸邪,我月不照凶狂。”
他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剑柄,“铮——”一声清鸣,细如丝,轻如风,淡如月,却令整个幽渊齐齐一静,渊底沉睡的凶魂残戾,闻声皆安,如闻天命,如受醒木,不敢有半分躁动。“我这柄剑,曾斩山妖,斩邪魔,斩荆棘,斩不平,却从不轻易出鞘。剑一出必见血,血一见必伤人,我不愿见人间流血,不愿见苍生涂炭,不愿见文明染尘,不愿见家园破碎。”李白眸中映出一轮明月,那是人间的月,故乡的月,万家灯火之上的月,是他一生所念、一生所守的人间月光。
“我守在此,不是怕你,不是惧你,是惜人间烟火,惜文脉传承,惜苍生不易,惜这五千年岁月,一步一滴血,一步一滴泪,才走到今日安稳。”他抬眼,目光清如秋水,明如明月,锐如剑魂,稳如山岳,“尔等若安,我剑永不出鞘;尔等若静,我诗永不扬声;尔等若定,我酒永不倾壶;尔等若寂,我月永不收光。可你若敢越界一步,敢动人间一草一木,敢伤一老一幼,敢断一文一字,我这柄剑,便从长安月下直入幽渊九万仞,不斩尽凶戾,不还人间清净,誓不罢休。”
一语落定,再无声响,他重新闭目,横剑静立,白衣临风,剑魂内敛,诗魂藏心,酒魂化风,月光覆体,初心藏怀。狂者守静,方为大勇;剑者藏锋,方为大仁;狂者归心,方为大守;仙者入尘,方为大护。以剑魂镇狂,以明月定心,以诗魂护人间,以酒魂安天地,以一生傲骨,立一道不可逾越、不可侵犯的人间界碑。
剑魂如月,清辉内敛,不耀不芒,却能镇住千重阴浪,万缕凶戾。月光覆在光膜之上,与清辉、文气相融,形成一道雪白的屏障,清而不冷,锐而不凶,稳而不僵,久而不腐。幽渊之中,阴潮再无半分躁动,凶魂再无半分嘶吼,残戾再无半分凶狂,尽数归于沉寂,归于安寂,归于万古沉眠。
千年万年,李白始终静立,剑不出鞘,月不落山,诗不扬声,酒不倾壶,坚守如初。他是幽渊之前的仗剑者,是文明之中的锋芒者,是人间太平的守护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清傲也最坚定的一环。他的剑,不再是江湖快意,不再是诗酒风流,而是人间屏障,是苍生护盾,是文明利剑,是万古安宁。
四、酒骨定渊,醇和化开万缕戾
杜康盘膝而坐,居于光膜右侧,无鼎无炉,无甑无釜,无粮无水,身前却悬着一缕看不见、闻得着的温醇酒气,不烈不冲,不辛不呛,如春日暖阳,冬日炉火,夏夜清风,秋夜明月,缓缓漫开,轻轻渗透,一层层化开凶戾,平息躁动,安定残魂,安抚怨毒。他是酒祖,是酒魂,是酒骨,不以酒醉人,而以酒定心;不以酒乱性,而以酒安魂;不以酒纵情,而以酒守道。
“酒者,就也,就人性,就人情,就人心,就人道,就天地,就阴阳,就苍生,就安宁。”他声音沉厚,如大地低语,如古鼎长鸣,“世人饮酒为欢为悲,为壮为愁,我酿酒不为欢不为悲,只为定。定心,定性,定神,定气,定渊,定天,定地,定乾坤,定万古。”
他微微吐纳,一口温和气息自鼻中溢出,无色无味,无形无迹,落入幽渊千丈之下,刹那之间,渊底嘶吼、怨毒、挣扎、躁动,一层层软下去,淡下去,静下去,安下去,如烈火遇水,如狂风吹沙,如婴儿入眠,如倦鸟归林。“尔等千年不宁,万载不安,不是力量不足,不是威势不够,是心不定,神不安,性不平,气不和,念不静,意不宁,执不放,怨不消。”杜康双目微睁,眸光古朴厚重,如万古陈酒,“我这酒,不醉仙神,不醉王侯,只醉凶心、戾气、狂魂、恶念,醉不是昏乱迷忘,是定、安、和、静、寂、归、放、守。”
他抬手虚空一引,一缕赤金色酒髓自眉心缓缓溢出,那是毕生道果,万载酒根,天地第一滴酒的本源,赤醴长歌的酒魂核心。酒髓不坠不浮,不扬不散,悬于光膜中央,轻轻流转,所过之处,阴气尽柔,凶魂尽安,暗潮尽平,怨毒尽消。“酒之本在和,酒之用在安,酒之骨在厚,酒之魂在守,我以酒定你心,以醇安你神,以厚和你性,以温平你气。”他声音庄严而温和,“酒不害物,亦不纵容;不欺心,亦不妥协。你安,我便酒息;你动,我便酒醒,一醒之间,万载沉酣,永世不醒,永镇渊底。”
言罢,他闭目调息,气息绵长沉稳,酒骨不动,酒魂不散,酒气不灭,酒守不松懈,酒心不改变。以酒定渊,以醇化戾,以厚安魂,以守续道,以和定阴阳,以安护万古。酒气绵绵,如大地之乳,温润醇厚,无声无息,却能安定万魂,化开万戾,平息万波。
千年万年,杜康始终静坐,酒气不散,酒髓不枯,酒骨不摧,坚守不移。他是幽渊之前的定渊人,是文明之中的醇厚者,是人间安宁的安抚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温润也最稳固的一环。他的酒,不再是宴饮之乐,不再是人情之媒,而是定渊之基,安魂之水,守道之魂,万古之醇。
五、醉意息争,一卧安住天地心
刘伶斜倚混沌古石,怀抱巨大酒瓮,衣衫半解,发丝凌乱,半醉半醒,似眠非眠,似醒非醒,似疯似痴,似狂似闲。世人笑他终日不醒,笑他放浪形骸,笑他不事王侯,笑他醉生梦死,却不知醉不是昏乱迷忘,是放下,是安宁,是洒脱,是自在,是坚守,是守护。
“争名者一生奔忙,至死不休;争利者一生算计,至死不悟;争强者一生好胜,至死不安;争胜者一生杀伐,至死不宁。”他声音含糊,似醉语,似真言,直透渊底,“尔等在黑暗中争千年、恨千年、怨千年、苦千年,何曾有一日真自在?何曾有一时真安宁?争来争去,杀来杀去,到头来不过一场空,一身苦,一枕凄凉。”
他酒瓮微倾,一滴酒液悬于空中,不上不下,不沉不浮,轻轻一晃,整个幽渊便如被无形大手轻轻按住,涛不兴,浪不起,气不涌,魂不动,怨不生,狂不作,乱不起,灭不存。“我这一醉,不是困你罚你,是宽你、放你、渡你、安你,醉里无是非,无恩怨,无争斗,无凶狂,无毁灭,无幽渊,无苦难。”刘伶微睁一线醉眼,眸光慵懒洒脱,“尔等若懂此醉,便在渊底安睡万万年,不问世事,不搅乾坤,不扰人间,不乱文明,天地悠悠,岁月静静,一醉万秋,岂不美哉?”
他声音微沉,醉意中透出一丝极冷极定的威严:“若你不懂,非要醒,非要闹,非要争,非要乱,非要灭人间,非要断文脉,我便让尔等醉到天地崩、日月毁、文明尽、苍生灭,也醒不来,动不得。”一语罢,他头一歪,复又沉沉睡去,鼾声细细,如风拂叶,如水穿石,化作幽渊最稳的咒,最安的符。
一醉息风波,一卧安天地;一放下解千愁,一洒脱安万魂;一无为守有为,一不醒护人间醒。以醉意化争,以洒脱定心,以无为守有为,以不醒护人间醒,以一醉安万古,以一卧护千秋。醉意绵绵,如天地之眠,慵懒自在,无声无息,却能平息万争,安定万心,守护万代。
千年万年,刘伶始终醉卧,酒瓮不空,醉意不散,洒脱不移,坚守不变。他是幽渊之前的醉卧者,是文明之中的自在者,是人间纷争的平息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洒脱也最安宁的一环。他的醉,不再是避世之态,不再是放浪之行,而是息争之道,安天之法,守心之诀,万古之眠。
六、蝶影逍遥,自然顺定阴阳序
庄周负手立于光膜最后方,周身蝶影翩跹,白蝶、彩蝶、小蝶、大蝶,无数蝴蝶在混沌中飞舞,蝶翼轻扇,清风自生,道韵自现,阴阳自和,明暗自分,天地自序,万物自安。他不看渊,不看邪,不看同伴,不看人间,不守不御,不挡不防,不镇不压,不斗不争,只是顺其自然,与天地同息,与万物同化,与阴阳同和,与岁月同流。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阴阳相生,明暗相随;动静相倚,治乱相循;生死相依,寂灭相生。无幽渊,则不显人间之明;无阴秽,则不证文明之坚;无躁动,则不现守心之定;无凶狂,则不展仁护之厚。”他声音轻淡,如风过林,如水流溪,含天地至理,万古真道,“天地大道,不在尽灭,而在平衡;不在强争,而在各安其所;不在强守,而在顺其自然;不在强压,而在阴阳自和。”
他抬手一指幽渊,一指人间:“渊在其位,人在其世;阴守其幽,明守其光;凶守其寂,文守其长;戾守其静,心守其安。各安其道,各归其根,各顺其性,各得其命,不侵不扰,不害不灭,不争不斗,不狂不乱,便是逍遥,便是长久,便是太平,便是永恒。”
万千蝶影绕光膜三匝,不侵不扰,不镇不化,只顺其气,安其神,定其位,和其阴阳,序其明暗,安其凶戾,护其文明。蝶翼一扇,阴气柔和;再扇,凶魂安宁;三扇,阴阳平衡;四扇,明暗有序;五扇,天地清宁;六扇,万古长安。天地之间,一片清宁平和,永恒安稳。
“圣墟虽灭,文明不灭;幽渊虽存,人心不危;阴气虽重,光膜不破;凶戾虽久,坚守不移。人间五千年,不靠神,不靠仙,不靠帝,不靠尊,只靠人心自守,文脉自续,阴阳自和,天地自然。”庄周微微一笑,笑意淡然逍遥,闭目不语,蝶影轻扬,道韵自生,自然自和,阴阳自衡,“顺则久,和则安,常则存,守则恒,心则明,文则昌,人则生,天则宁。此乃万古不易之天道,恒古不变之文明,千秋不移之初心,万代不改之坚守。”
蝶影绵绵,如天地之道,逍遥自在,无声无息,却能平衡阴阳,序定明暗,顺和万物,守护万古。道韵流转,与光膜相融,与六圣相合,与人间相通,与文明相续,形成一道无形的天道屏障,顺其自然,不强行,不刻意,不张扬,不显露,却最长久,最稳固,最安宁。
千年万年,庄周始终静立,蝶影不散,道韵不熄,逍遥不移,自然不变。他是幽渊之前的顺道者,是文明之中的逍遥者,是天地阴阳的平衡者,是五千年文脉最逍遥也最永恒的一环。他的道,不再是玄虚之理,不再是逍遥之论,而是阴阳之衡,天地之序,文明之根,万古之常。
七、文脉合一,长歌未央护人间
六圣立定,六意相合,六心相通,六魂相融,六力交织,六守归一。李清照之柔,苏轼之厚,李白之正,杜康之定,刘伶之安,庄周之和。六力合一,六魂合一,六心合一,六守合一,六圣合一,文脉合一。不刚不猛,不烈不狂,不锐不悍,却更沉、更稳、更坚、更久、更韧、更厚,更柔、更和、更安、更静、更恒、更常,更真、更善、更美、更仁、更义、更守。
这股力量不是杀伐之力,不是毁灭之力,不是凶狂之力,不是幽暗之力,而是守护之力,文明之力,初心之力,人间之力,苍生之力,万古之力。它比万钧神力更沉、更稳、更坚、更久,更不可破灭,不可动摇,不可侵犯,不可逾越。它名为——文脉。
文脉者,非文字,非诗词,非文章,非经典,非书卷,非笔墨。是人心,是人情,是人理,是人间烟火,是苍生安宁,是代代相传不肯熄灭的一点光,是世世坚守不肯放弃的一颗心,是万古不易不肯改变的一份守,是千秋不移不肯断绝的一脉承。文脉在,则文明在;文明在,则人间在;人间在,则苍生在;苍生在,则天地安;天地安,则万古宁;万古宁,则长歌未央。
幽渊之下,阴气彻底沉寂,彻底安稳,彻底归寂,彻底不动,不涌不动,不鸣不躁,不狂不怨,不凶不灭,如大地沉眠,如万古枯寂,如万籁无声,如恒古安宁。阴阳界线清清爽爽,明明朗朗,稳稳当当,久久长长,互不侵扰,互不越界,互不伤害,互不毁灭,互不侵犯,互不干扰。上为天光,下为幽暗,中为一脉文明之壁,无形无色,无声无臭,无迹无力,无威无芒,却万劫不摧,万邪不侵,万乱不生,万古不移,千秋不动,恒古不变。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一瞬,一刻,一时,一日,一月,一年,一纪,一代,一万年,一亿年,恒古年。混沌之中,有风来,从东方来,从人间来,从三万里烟火中来,从五千年文脉中来,从亿万苍生心中来,从六圣坚守初心中来。风不寒不烈,不狂不暴,不猛不厉,只温温柔柔,轻轻缓缓,淡淡安安,拂过六圣衣袂,拂过光膜,拂过幽渊,拂过阴阳,拂过鸿蒙,拂过岁月,拂过文明,拂过人间,拂过万古。
风中有稻香、麦香、茶香、书香、墨香、酒香、灶烟香、烟火香、人心香、文明香、初心香、坚守香。那是人间的味道,活着的味道,安宁的味道,长久的味道,文明的味道,初心的味道,坚守的味道,永恒的味道。
风一吹,李清照素衣微动,心定守不移;苏轼青衫微扬,心安道不改;李白白衣微飘,心正剑不鞘;杜康布袍微展,心稳酒不息;刘伶乱发微拂,心闲醉不醒;庄周蝶影微扬,心和道自然。他们不动不言,不睁目不抬手,不扬威不展力,只因心中已安、已稳、已定、已寂、已恒、已常。
安——幽渊不动,人间不惊,文脉不息,诗酒长存,坚守不移,初心不改。圣墟之外五千年,岁月稳稳落地;文明之内亿万载,长歌悠悠未央。
那一首贯穿万古、横亘天地、流遍人间、安彻幽渊的《赤醴长歌》,不在口中,不在弦上,不在纸上,不在歌中,不在声里,不在形间,而在天地一呼一吸之间,苍生一心一念之间,文明一传一承之间,圣贤一守一护之间,初心一坚一定之间,岁月一恒一久之间。轻轻流转,无声却震彻万古;默默流淌,无形却覆盖天地;静静延续,无迹却永不断绝;安安守护,无力却万劫不摧。
歌曰:
圣墟已灭,文明未央。
幽渊虽险,人心不慌。
诗魂为灯,酒骨为梁。
文脉为壁,烟火为乡。
圣贤不语,万古守望。
赤醴长歌,日月同光。
天光渐柔,混沌渐清,渊面渐宁,光膜渐稳,阴阳渐和,天地渐安,岁月渐久,文明渐昌。六圣依旧屹立,如磐石,如星辰,如丰碑,如天地本身,如文明本身,如初心本身,如坚守本身。守幽渊,护人间,承文脉,续长歌,安万古,定千秋,恒亿年,永未央。直到千秋万代,地老天荒,文明永续,人间长安,初心不改,坚守不移,天地永恒,长歌未央。
他们是圣贤,亦是凡人;是守护者,亦是初心人;是文明之魂,亦是人间之子;是万古之守,亦是千秋之承。他们不语,却已说尽一切;不动,却已镇住万古;不耀,却已光照千秋;不扬,却已名传恒古。因为人间安,便是圣贤安;文脉存,便是天地存;初心在,便是万古在;长歌未央,便是文明未央。
赤醴长歌,歌尽文明风骨;圣墟之外,守尽人间五千载。幽渊不动心常住,文脉长存日月明。
收尾词(刘伶吟)
醉卧鸿蒙意自闲,不贪浮名不慕仙。
一瓮醇醪安万劫,半襟风月定千川。
人间烟火长相守,文脉风流万古传。
笑看幽渊沉寂寂,长歌未央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