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377章 道归本心无内外,歌入寻常有清欢

  第三卷 379章道归本心无内外,歌入寻常有清欢

  开场诗(庄子吟)

  道归本心自宽闲,歌入寻常意自安。

  云出无心随岫远,水流任运到江宽。

  耕烟不负三春景,对月能消万古寒。

  万象皆同真意在,何须更向镜中看。

  丹心化道之后,鸿蒙天地再无圣迹可寻,再无箴言可诵。九贤灵韵散作风露,丹心道珠隐入星河,同源广场上的丹心石,也只剩一方温润古石,与山岩草木无异。万族生灵早已不记“护道”二字,不知“圣墟”之名,只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邻里相扶,老幼相安。道不在碑,不在册,不在高台,只在每一个生灵的举手投足之间;歌不在弦,不在谱,不在高堂,只在炊烟、笑语、水车、纺车与林间清响之中。

  百万年太平,让鸿蒙万族养成了一种近乎天然的秉性:不贪、不躁、不争、不怨。山民知护林,水民知惜流,农人知惜谷,匠人知惜工,医者知惜命,行人知让路,旅人知惜宿。人人心中有尺,却不用来量人;人人心中有道,却不必挂在嘴边。道,就是本心;歌,就是寻常。

  这一章,无大事,无剧变,无神迹降临,无英雄出世。只写鸿蒙大地上最普通的一日,最寻常的一群人,最清淡的一段烟火——道归本心,歌入寻常,便是第三卷渐入收束之境的真正气象。

  时维暮春,气清天朗。东原沃野之上,新秧初绿,和风拂面。田埂间,几个农人赤足扶犁,犁铧破泥,带着湿润的土香。领头的是李姓后人李守田,年近六旬,腰背依旧硬朗,一手扶犁,一手挥鞭,鞭声轻响,却不疾言厉色。牛缓步前行,泥浪翻卷,新泥覆过旧茬,像给大地盖上一层温软的锦缎。

  “守田伯,今日墒情正好,再犁三垄,便可引水入田。”后生李禾扛着木锨,边走边抹汗。

  李守田抬眼望了望天,云淡风轻,日光柔和,便道:“不急。墒情足,便慢些犁,犁得匀,秧才稳。天地养人,人也要养地,急不得。”

  后生笑应:“伯说得是。咱们这一带,代代都是这样,不抢天时,不违地力,收成从来稳当。”

  李守田抚着犁把,叹道:“老辈人传下话:勤耕不是拼命,是顺时。春不抢,夏不燥,秋不贪,冬不闲,便是最好的耕。”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连片的田畴,“你看这田,一块接一块,不分你我,渠相通,水相连,谁家先熟,谁家先收,缺种缺肥,开口便取,这才是长久。”

  正说间,远处溪桥上走来一位负笈书生,青布长衫,布鞋布袜,步履从容,是苏姓后人苏文清。他不赴考,不坐馆,只在乡野间行走,遇孩童便教几个字,遇农人便记几句农谚,遇风物便题几句短诗,诗不雕饰,只写眼前景。

  苏文清行至田埂边,停下脚步,望着新绿遍野,脱口轻吟:“一犁新雨破春泥,万亩平芜接远溪。莫道人间无大道,稻花香里是天机。”

  李守田闻声回头,笑道:“苏先生又作诗了。”

  苏文清拱手:“守田伯,今日田风甚好,随口几句,不入耳。”

  “入耳,入耳。”李守田直起身,“咱们农人不懂诗,但听得懂‘稻花香里是天机’,这话实在。”

  苏文清道:“天机不在深山,不在玄阁,就在伯扶犁的手上,在禾苗的叶尖上,在这风里土里。道在寻常,不在高远。”

  李守田点头:“先生说得透亮。咱们不懂什么大道,只懂把地种好,把饭吃饱,把邻里照应好,日子就安稳。”

  苏文清自笈中取出一卷纸,一支笔,就地蹲身,以田埂为案,写下刚才那首绝句,递给李禾:“拿回去贴在谷仓边,年年看,便知时节。”

  李禾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多谢先生!”

  苏文清微微一笑,负笈继续前行,身影渐没入绿野之间。他不求名,不立派,只以笔墨点缀烟火,以文字点亮本心,文心化俗,便是大道。

  溪桥下游,有一方浅潭,潭水清冽,游鱼可数。岸边柳荫下,坐着一位女子,素衣布裙,膝上横一张旧桐琴,不调弦,不弄曲,只静听水声。是清姓后人清听弦。她不设堂,不收徒,不奏雅乐,只在山水间听自然之音,风为弦,水为韵,鸟声为节拍,心与天地同调。

  有浣纱女三四人,蹲在潭边捶布,棒槌起落,节奏清脆,伴着笑语,自成一曲。

  “听弦姐姐,今日怎不弹琴?”穿蓝布衫的少女问道。

  清听弦抬眸一笑,指了指潭水:“琴在水里,在风里,在你们的棒槌上,我不必弹。”

  浣纱女们都笑:“姐姐说话,总像诗一样。”

  清听弦轻声道:“你们捶布的声音,比琴更好听。那是过日子的声音,是暖的。”她说着,随手拨了一下空弦,“铮——”一声清响,与水声、棒声、笑声相融,刹那间,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好听!”少女拍手,“就一声,便把水都听软了。”

  清听弦道:“音不在多,在心。心柔,则音柔;心和,则天地和。”

  一妇人叹道:“咱们这些人,粗手粗脚,哪里懂什么心和不和,只知道一家人平安,邻里和睦,便知足。”

  清听弦颔首:“这便是最上乘的和。大道,就是把日子过和顺。”

  潭边柳丝轻扬,水面波光粼粼,浣纱声、笑语声、水声、偶尔一声空弦,汇成一曲无谱的乡乐,比任何宫廷雅乐都更接近天地本心。柔音化俗,归于烟火,便是真音。

  不远处,林间路口,有一间小小草棚,棚下摆着几张木桌,几只粗碗,棚外挂一面布帘,写一个“茶”字,是杜姓后人杜温良开的茶棚。无美酒,无佳肴,只有粗茶、野果、麦饼、咸菜,往来行人、樵夫、猎户、货郎,歇脚解渴,分文不取,愿留则留,愿去则去。

  杜温良年五十余,面色红润,手脚麻利,不断添水续茶,口中不多言,只一句:“慢用,够便好。”

  一樵夫放下柴担,端起粗碗,咕咚咕咚灌下两碗,抹嘴道:“杜大哥,你这茶棚,开了几十年,一分钱不收,图个啥?”

  杜温良笑道:“图个路人不渴,图个心里不亏。茶是山上采的,水是溪里挑的,本钱轻,渡人便渡己。”

  另一货郎放下担子,取过麦饼,边吃边道:“这鸿蒙大地上,像你这样的茶棚、粥棚、歇脚棚,到处都是,走到哪里都不缺一口热水。”

  杜温良道:“人心换人心,你暖人一寸,人暖你一分。厚谊不是酒桌上的话,是渴时一碗茶,寒时一堆火。”

  正说间,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背着小包袱,踉跄走来,面色饥黄,显然是远行迷路。杜温良见了,不等他开口,便递过一碗热茶,又取过两块麦饼:“先吃,不着急。”

  少年眼圈一红,跪下便要叩首。

  杜温良连忙扶起:“不必如此。行路在外,谁没个难处?吃了饼,喝了茶,问清路,再走不迟。”

  少年哽咽点头,狼吞虎咽。杜温良又取过一件旧布衫,给少年披上:“早晚凉,别受寒。”

  樵夫叹道:“杜大哥,你这心,比这茶水还暖。”

  杜温良摇头:“不是我心暖,是这天地风气暖。人人都肯伸手,便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厚谊化俗,不求回报,只在举手之劳,便是真义。

  草棚旁的大青石上,斜卧一人,葛巾布袍,手持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一只小酒葫芦,却不常饮,只偶尔拔塞闻一闻酒香,是刘姓后人刘清酣。他不醉生,不死梦,不避世,不媚俗,闲则观云,忙则帮人,话不多,却句句通透。

  货郎笑道:“刘先生,你这葫芦里的酒,闻着香,怎不见你多喝?”

  刘清酣眯眼望天,慢悠悠道:“闻香便够,何必贪杯?醉易,醒难;放易,收难。心中有酒,不必壶中满;心中洒脱,不必日日酣。”

  樵夫道:“先生这话,我听着糊涂,却又觉得在理。”

  刘清酣指了指少年:“你看那孩子,吃饱穿暖,便有了力气赶路,这便是洒脱——不被饥寒困,不被执念绑。”

  他又指了指杜温良:“老杜施茶施饼,不求名,不图谢,心里干净,这也是洒脱。”

  再指田畴方向:“农人慢犁慢种,不抢不急,顺天应时,更是洒脱。”

  最后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无家无业,有杖有酒,走到哪里歇到哪里,心无挂碍,便是最大的洒脱。”

  众人皆笑,觉得他说得疯,又觉得他说得真。

  刘清酣拔开塞子,将葫芦口朝下,只滴出三滴酒,落入茶碗中,顿时清香四溢。他将碗推给少年:“喝了,壮壮行色。”

  少年双手捧碗,小心饮尽,只觉一股暖流通遍四肢,精神大振。

  刘清酣哈哈大笑,起身拄杖,缓步向林中去,边走边吟:“一滴能消万里尘,清风作伴月为邻。人间本是逍遥地,何必寻山问古人。”

  身影隐入林间,只留笑声断续。洒脱化俗,不狂不滥,只在心境清明,便是真放。

  林间小径,一位老者缓步而行,宽袍大袖,步履轻盈,须发皆白,面色却如婴儿,是庄姓后人庄梦闲。他不讲学,不开示,不与人辩道,只与草木鸟兽为伴,见花开便驻足,见水流便凝望,见蝶飞便随之一笑。

  几只彩蝶在他身边盘旋,不避不飞,仿佛识得故人。

  庄梦闲轻声道:“蝶啊蝶,你我皆是天地过客,你舞你的,我走我的,同归自在。”

  一樵夫路过,躬身道:“庄老先生,您又在观蝶?”

  庄梦闲颔首:“观蝶,便是观己。蝶无心事,人无心事,便与天地同游。”

  樵夫道:“我们樵夫,日日砍柴挑担,哪能没有心事?”

  庄梦闲道:“砍柴时只砍柴,挑担时只挑担,心在当下,便无心事。忙而不乱,累而不怨,便是人间逍遥。”

  樵夫若有所悟,躬身告辞,脚步轻快了许多。

  庄梦闲继续前行,行至一处断崖,崖下云雾翻涌,如沧海波涛。他立在崖边,不忧不惧,只静静望着云海,口中轻吟:“云海茫茫任去留,无心无住亦无求。一朝识得本来面,身在尘寰也自由。”

  风拂衣袂,老者如一株古松,扎根崖头,却又与风云同动。逍遥化俗,不离日用,只在当下心安,便是真游。

  同源广场旧址,早已不复当年盛景,只余一片平坦草地,中央那方丹心石,被草木半掩,苔痕遍体,与周遭山石无异。偶有乡人路过,歇脚时坐一坐,磨一磨镰刀,系一系鞋带,从无人焚香跪拜,也无人刻字留念。

  凌姓后人凌守拙,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草地上整理散落的旧木、断石,不是为了复兴古迹,只是为了路人行走安全。

  “孩子们,把这些碎石搬到路边堆好,绊倒老人孩子就不好了。”凌守拙边搬边说。

  一个孩子问道:“守拙叔,这石头听老人说,是上古圣石,真的吗?”

  凌守拙笑道:“是不是圣石,不重要。能让人坐,能让人靠,能磨刀刃,能挡风雨,就是好石头。”

  另一孩子道:“那上面刻的字,都看不清了。”

  凌守拙抚着苔痕:“字看不清不要紧,心意传下来就好。老辈人传下的,不是字,是手艺,是规矩,是良心。手艺传下去,规矩立得住,良心放得正,比什么石刻都长久。”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都更卖力地搬石、除草。

  凌守拙望着远方炊烟四起的村落,轻声道:“传薪,不是传书,是传人。人在,心在,道就在。”

  传薪化俗,不在典籍,而在代代相承的本分与良心,便是真续。

  草地旁的村落口,赵姓后人赵安邦,正带着几个后生修补一段被雨水冲垮的土堤。众人挥锹挖土,扛石填泥,号子声整齐厚重。

  “加把劲,把这段堤夯实,雨季一来,村里的田就保得住。”赵安邦高声道。

  一后生道:“安邦哥,这堤年年修,年年冲,咱们不嫌烦?”

  赵安邦道:“过日子,就是这样,破了修,损了补,守得住,才叫家。安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锹一土堆出来的。”

  村中老人们提着水壶、饭团走来,一一递到后生手中:“孩子们,歇会儿,吃口饭。”

  赵安邦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道:“咱们守的不是堤,是一村人的安稳。一人守,守不住;人人守,万年牢。”

  众人齐声应和,号子声再次响起,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动摇的坚守。

  安和化俗,不在雄关,而在日日修补的家园与人心,便是真守。

  日近中天,阳光和煦。东原之上,田有耕者,溪有浣者,路有行者,林有游者,茶棚有歇者,堤上有筑者,孩童有嬉者,炊烟四起,饭香渐浓。

  苏文清行至溪桥,见浣纱女们已收拾完毕,正要归家,便提笔在桥柱上题两句:“溪声长作伴,烟火自为家。”

  清听弦收琴起身,轻声道:“先生这十字,写尽鸿蒙。”

  苏文清道:“听弦姑娘的一声空弦,也道尽本心。”

  两人相视一笑,各奔东西,不必多言,已是知音。

  茶棚下,杜温良收拾碗盏,刘清酣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倚柱而坐,闻着茶香,闭目养神。

  “老杜,你这茶棚,可算得人间一洞天。”刘清酣道。

  杜温良笑道:“洞天不在棚,在人心里。你心里清净,草棚也是洞天。”

  刘清酣点头:“说得好。我走遍鸿蒙,最舒服的,就是这样的棚,这样的茶,这样的人。”

  庄梦闲从林间走出,行至茶棚,杜温良随手递过一碗凉茶:“老先生,润润喉。”

  庄梦闲接过,一饮而尽,赞道:“好茶。无香无味,正是真味。”

  刘清酣笑道:“老先生今日,又与蝶同游了?”

  庄梦闲道:“与蝶游,不如与人游;与人游,不如与心游。”

  四人同在棚下,一茶,一水,一闲,一逸,无尊卑,无主客,自在安然。

  午后,云影移动,风更柔和。田埂上,李守田已犁完田,与后生们一同开闸引水,清水顺着沟渠缓缓流入田间,漫过新泥,滋润秧苗。水光映天,如万片银鳞闪动。

  “水到田,秧定根,今年又是好收成。”李守田望着水田,满脸欣慰。

  李禾道:“伯,咱们这日子,一年比一年安稳,好像天地都格外照应咱们。”

  李守田道:“不是天地照应,是咱们自己照应自己。人人守本分,人人顾旁人,天地自然和顺。”

  远处村落,传来阵阵孩童的诵书声,不是经典,不是策论,只是苏文清教的几句俚语歌:“早起耕田地,夜归闭户门。不欺心,不负人,平安过一生。”

  声音稚嫩,却清亮通透,随风飘向原野,飘向溪桥,飘向茶棚,飘向林间,与风声、水声、劳作声相融,成了鸿蒙大地上最普遍、最持久的歌。

  日暮时分,夕阳西垂,把东原沃野染成一片金红。耕者归田,浣者归舍,行者归宿,筑者收工,茶棚撤去,林鸟归巢。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灯火次第亮起,昏黄而温暖。院门轻掩,屋内笑语温软,饭菜朴素,却香气扑鼻。没有珍馐,没有丝竹,只有碗筷碰撞,家人闲谈,孩童撒娇,老人叮嘱。

  李守田家,妻儿端上饭菜,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饭,一盆杂粮粥。

  “爹,今日犁了不少田,累了吧,多吃点。”儿媳盛饭递上。

  李守田接过,笑道:“不累。看着秧苗绿,心里比吃什么都香。”

  儿子道:“明日我去帮西头张三家犁田,他家男人病了。”

  李守田点头:“该去。远亲不如近邻,互相搭把手,日子才稳。”

  苏文清借宿村塾,灯下展纸,记下今日所见:“暮春之野,人和岁稔,道在犁头,歌在饭香。”写罢,吹灯入眠,窗外虫鸣阵阵,一夜安睡。

  清听弦回到溪边茅舍,燃一盏松灯,不弹琴,只静坐听溪,水声潺潺,如故人低语。她心中无曲,却自有清韵流转,柔音入心,不入耳。

  杜温良关好茶棚,提上灯笼,缓步归家,一路见院门皆闭,灯火安宁,便觉心安。厚谊在日日布施,不在一时豪举。

  刘清酣卧于林间古木之下,以天为盖,以地为席,葫芦枕在头下,月色洒在身上,洒脱在无家,亦在处处家。

  庄梦闲行至崖边,望月出云间,清辉遍洒,云海泛银。他轻声一叹:“天地无心,以万物为心;圣人无心,以百姓为心。今观鸿蒙百姓,已是自心自道,我复何言。”言罢,闭目入定,与月色云海相融。

  凌守拙带着孩子们归家,路上叮嘱:“明日记得早起,继续整理草地,方便路人。”孩子们齐声应好,传薪在小事,不在大业。

  赵安邦与筑堤后生们分手,各自归家,一路互道“明日再聚”,安和在相守,不在独守。

  这一夜,鸿蒙大地,万籁俱寂,唯余灯火与星光相映,烟火与月色同温。无神迹,无异象,无惊涛骇浪,无惊天动地,只有最朴素的安稳,最清淡的幸福,最寻常的人间。

  而这,正是丹心化道百万年后,最圆满的结局——道,不再需要被守护;歌,不再需要被传唱。因为人人皆是道,日日皆是歌。

  夜半,月华最盛之时,同源广场旧址上的那方丹心石,苔痕之下,隐隐透出一丝极淡、极温润的光晕,一闪而逝,无人看见,无人知晓。那是九贤灵韵在天地间最后的致意,也是对鸿蒙万族最彻底的放心:

  道归本心,已无内外;

  歌入寻常,自有清欢。

  第三卷至此,气象已定,余韵悠长。万载护道,终成人间太平;千秋铸丹,化作日用平常。

  收尾词(李白吟)

  道在寻常不在天,歌随烟火岁时绵。

  一犁春雨耕新梦,几缕溪风弄旧弦。

  醉里乾坤皆坦荡,闲中日月自安便。

  鸿蒙从此无遗事,长在人心岁岁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