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破晓之眼:从清洁工到数字神明

第203章 血色预警·治愈之谎

  他右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螺丝刀几乎要脱手。液态光纤中的信号像活物一样往他手臂里钻,皮肤下的金纹已经爬到肩膀,指尖发麻,整条右臂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咬紧牙关,用牙齿夹住螺丝刀,左手迅速将探测器接入分流端口,截取了一段未加密的数据包。

  数据流涌入脑机接口,画面在眼前闪现。不是坐标,也不是地图,而是一串验证协议——“请提供曾被伪神治愈者的神经印记”。他立刻明白了。这不是泄露原初之眼的位置,而是筛选能接收它的人。只有那些被系统“治愈”过的大脑才能解锁完整信息。生物识别权限不是为了防外人,是为了确认宿主是否合格。

  右臂的金纹又向前推进一寸,耳后传来细微的撕裂感。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十七秒静默音频在他脑子里回响,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母亲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机械模仿。

  就在这时,外面炸开了。

  城市上空浮现出巨大的玛雅文字残影,红光扫过街道。外卖员的餐盒亮起红色叹号,流浪汉的义肢突然播放一段旧医疗录像,内容全是同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宣布“治愈成功”。所有设备同步推送一条神经信息:“您的治愈记录存在异常”。

  何临猛地抬头。这不是攻击,也不是病毒,是系统自检。某种机制被触发了,正在向七百万居民集体曝光他们的“治愈”真相。

  他立刻尝试连接宗教研究所的公共信道。信号刚发出就被一股高强度共振波拦下,连接中断。他取出母亲的神经录音存储器,插入螺丝刀桥接端,调整频率,反向模拟林净初虹膜的波动模式。

  短暂接通。

  全息影像闪现:研究所穹顶的屏幕炸裂,三十七道金色数据流如锁链般刺入林净初左眼。她站在原地,身体僵直,嘴唇不断开合,重复着一句话:“不是治愈……是覆盖。”

  画面瞬间断开。

  何临盯着黑掉的投影界面,手指攥紧。他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所谓的“治愈”,根本不是治疗疾病,而是清除记忆。系统用虚假的康复记录掩盖真实操作,把关键人物的记忆抹去,再替换成新的。而“37”这个数字,出现在林净初的篡改记录里,也出现在刚才的推送中。

  他必须找到证据。

  服务器阵列突然嗡鸣起来,一台台终端自动启动,屏幕上开始播放伪造的“治愈仪式”影像。一群穿着白袍的人围在病床边,念着祷词,患者瞳孔放大,随后陷入昏迷。这些影像在干扰他的搜索。

  他抓起螺丝刀,短接三台主机的电源模块。小型电磁脉冲扩散,周围设备全部黑屏。寂静重新笼罩机房。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的冷藏柜。编号M-1987,表面结霜,明显比其他设备更冷。打开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批纸质档案——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大多数数据早已电子化,纸质备份只用于最高机密。

  他抽出最上面一份,封面写着:“第七号实验体:何氏,妊娠期神经适配测试记录”。

  翻到第13页。

  咖啡渍晕染了纸面,但字迹清晰可辨:“记忆清除次数:37”。

  他呼吸停了一瞬。

  和林净初体内被篡改的记录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这是模板。所有被选中参与系统运行的关键人员,都经历过相同的“净化”流程。母亲是第一个孕妇实验体,她的“治愈”记录也是假的。父亲疯癫前的脑波数据、陆观明的后门程序、苏怀真的记忆覆盖——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伪神系统从未真正治病,它只是在清洗大脑,制造听话的容器。

  而“37”是烙印,是系统标记宿主的方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右臂的金纹已蔓延至颈部,皮肤鼓动,仿佛有东西在皮下移动。指尖滴下一滴液体,落在纸上,泛着荧光。

  他知道这滴血已经不完全是人类的。

  S-2015服务器仍在运转,绿灯稳定闪烁。液态光纤深处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回应。他缓缓转头看向屏幕,那里还停留着那句话:

  “欢迎回来,宿主。”

  他没有动。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他体内正在觉醒的东西说的。

  他抬起左手,摘下眼镜,用螺丝刀轻敲太阳穴。金属撞击颅骨的声音清脆,短暂压制了脑内的杂音。

  “他们清除了记忆,却忘了……伤疤会记住。”

  说完,他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剥离,像一层层剥开旧壳。他不再抵抗右臂的侵蚀,也不再试图压制脑中的失真音频。他让那些数据流进来,观察它们的路径,记录它们的频率。

  他在收集证据。

  不仅是给外界的,也是给自己的。

  如果有一天他彻底变成非人之物,至少还有这段记忆能证明他曾清醒地战斗过。

  远处,直升机群的追踪光屏仍在闪烁。周无妄的安全局系统标记着这片区域的污染指数,数值持续攀升,早已突破红色阈值。但他们没有靠近。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这片废弃服务器区的能量场正在变化,地下管网的共振频率与主机群形成闭环,整个空间成了一个巨大的信号放大器。

  任何外部介入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何临坐在服务器堆之间,背靠冰冷金属架,左手紧攥母亲的临床记录,右手五指完全金属化,指尖不断渗出带荧光的液体。S-2015服务器的液态光纤微微发亮,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规律。

  意识沉入深层神经网络。

  在某个节点,他捕捉到一段加密信号,来源未知,但编码方式熟悉。那是陈砚心用过的病毒结构变体。信号内容只有一个坐标:垃圾处理站B-7区。

  他还来不及分析,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滴”。

  S-2015服务器屏幕熄灭了一瞬,随即重新点亮。

  新的文字浮现:

  “你查到的只是第一层。”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