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银针救美?宁国府的生死劫!
自那夜贾琛在王熙凤院中,强硬立威之后。
整个荣国府的风向,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发生了微妙,而切实的转变。
以往那些看到贾琛主仆,或视而不见,或隐含轻蔑的目光。
如今都变成了,带着几分敬畏和讨好的笑容。
路上相遇,无论是管事嬷嬷,还是寻常小厮,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恭敬地唤一声“默少爷”,“莲姑娘”。
就连往日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大厨房,如今送来的份例菜品,都新鲜丰盛了许多。
偶尔还会多出一两样,精致的点心。
西南小院的门庭,也渐渐热闹起来。
不再是只有底层仆役前来求医,一些有头有脸的管家,甚至各房有些体面的陪房,也开始借着各种由头,前来拜访。
有的确实是身有不适,前来求诊,有的则纯粹是混个脸熟,送上些不算贵重,却颇费心思的礼物,言语间极尽奉承。
“默少爷医术通神,连二奶奶都赞不绝口呢!”
“莲姑娘这身段,这气度,越发有主子姑娘的派头了。”
“一点家乡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少爷和姑娘笑纳……”
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辈,贾琛心中了然。
但面上并不显露,一律温和接待。
他深知在这深宅大院,过分的清高,只会孤立自己。
适当接受一些善意,维持必要的人情往来,是生存的智慧。
而所有送来的礼物,他都交由小莲打理,或入库,或用于日常开销,或转赠给那些,真正贫病交加的下人,分寸拿捏得极好。
小莲起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尊崇,还有些手足无措。
但在贾琛的安抚和引导下,也渐渐适应过来。
她本就聪慧,如今有了底气,待人接物也愈发从容大方,将那小小的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竟隐隐有了几分,当家女主人的雏形。
这一日。
贾琛正在书房,检查小莲的功课。
他闲暇时开始教她识字读书。
小莲学得极认真,握着毛笔的小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写出的字已初具骨架。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馨。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默少爷可在?”
“老奴赖嬷嬷,奉东府珍大奶奶之命,有要事求见。”
贾琛眸光一闪,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东府?
尤氏?
他示意小莲去开门。
来的果然是上次,见过的赖嬷嬷。
只是这次,她脸上再无之前的试探和谨慎,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恳求。
“默少爷!救命啊!”
赖嬷嬷一进门,也顾不得礼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我们小蓉大奶奶……她……”
“她昨夜病情突然加重,呕血不止,昏迷不醒!”
“府里乱成一团,太医来了也只是摇头,说……说让准备后事了!”
“珍大奶奶哭得死过去好几回,实在没法子了,想起少爷您之前的提醒,特命老奴再来恳求。”
“求少爷无论如何,过去瞧上一眼,救救我们奶奶吧!”
秦可卿病危!
贾琛心中一震,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呕血”,“昏迷”,“准备后事”这些字眼,还是感到一阵紧迫。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医治秦可卿,不同于救治栓子或周老夫人,其病情复杂敏感,牵扯甚广,一旦插手,便再无退路。
治好了,固然能名声大噪。
但也可能触及某些隐秘。
治不好,则之前积累的一切,都可能付诸东流。
小莲也紧张地看着贾琛,小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衣角。
贾琛深吸一口气,将赖嬷嬷扶起,沉声道:“嬷嬷不必如此。”
“医者本分,我自当尽力,你且稍候,我取药箱便随你去。”
他转身进入内室,背起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有银针和一些常用药材的木箱。
箱子里,还有几味他根据《神医大道同》所学,私下炮制的,药性特殊的丸散。
“少爷……”小莲眼中满是担忧。
贾琛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好家,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对赖嬷嬷道:“走吧。”
主仆二人匆匆出了院门,直奔那气氛凝重,隐含着无尽秘密的宁国府而去。
贾琛知道,踏进宁国府的大门,他便不再是那个偏安一隅,默默积累的贾琛了。
他即将真正踏入红楼世界,最核心的漩涡之一。
福兮?
祸兮?
皆系于他手中这杆银针,与笔下所学的医术之上了。
他抬头望了望宁国府,那比荣国府更显奢靡,却也更多了几分,阴郁之气的门楼,眼神坚定,迈步而入。
跟随赖嬷嬷踏入宁国府,贾琛立刻感受到一种,与荣国府不同的氛围。
荣国府是繁华中,带着一种积淀的世家气度。
而宁国府则更显奢靡张扬,亭台楼阁极尽精巧,却隐隐透着一股,浮华下的空虚与压抑。
往来仆役虽也多,但神色间似乎,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来不及细看,贾琛被直接引至一处,极为精致华美的院落——天香楼。
楼内此时已是乱作一团,丫鬟婆子们个个面带惶急,端着水盆,药罐穿梭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尤氏正坐在外间垂泪,见到赖嬷嬷引着贾琛进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上前一把抓住贾琛的衣袖,泣道:“默哥儿!”
“你……你可来了!”
“快,快去看看她……她怕是不好了……”
话语哽咽,真情流露,显然是对秦可卿,这个儿媳极为疼惜。
“珍大奶奶莫急,容我先看看。”贾琛沉稳地应道。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除了尤氏和几个贴身嬷嬷,并未见到贾珍的身影,心下微异。
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
他快步走入内室。只见锦绣堆中,秦可卿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
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衬着那绝世的容颜,更显凄艳脆弱。
她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仿佛在昏迷中,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