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凤辣子跪求我开药方!
就在王熙凤发怒时,平儿连忙在一旁低声道:
“奶奶,他就是住在西南院的那位默少爷,写《射雕英雄传》的那个。”
王熙凤闻言,打量了贾琛几眼,怒气稍敛。
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哦?原来是你。”
“就算有点歪才,写了个新鲜话本,就能不懂规矩,闯我的院子,打我的下人?谁给你的胆子!”她语气森然,带着浓浓的威胁。
贾琛毫无惧色,目光直视王熙凤,声音清晰而冷硬:“二嫂子,我不是来跟你论规矩的。”
“我来,是向你讨两个人——你屋里的丰儿和绣橘。”
“讨人?”王熙凤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要我的人?凭什么?”
“就凭她们狗仗人势,欺辱我房里的人!”
贾琛侧身将身后,脸上指印未消衣衫脏污的小莲让出来。
“看看,这就是你那两个好丫鬟的杰作!”
“无故殴打,毁人衣物,肆意辱骂!”
“二嫂子治家严谨,难道就纵容这等恶奴行凶?”
王熙凤瞥了小莲一眼,见她那狼狈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府里丫鬟间争风吃醋,欺凌弱小是常事,她平日根本懒得管。
此刻见贾琛为一个丫鬟如此大动干戈,只觉得他小题大做,不识抬举。
她慵懒地靠回引枕上,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敷衍:“我当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丫头们拌嘴打闹,失了分寸罢了。”
“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回头我说她们两句便是。”
躲在帘子后偷听的丰儿,绣橘等人,听到王熙凤这话,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窃笑。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说:看吧,就算他有点才华会写书又怎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照样得低头!
小莲也紧张的,拉了拉贾琛的衣袖,小声道:“少爷……要不算了吧……”
贾琛却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如炬,盯着王熙凤:“二嫂子的面子?”
“今天这事,谁的面子都不给!”
“放肆!”王熙凤彻底被激怒了,猛地坐直身体,柳眉倒竖。
“贾琛,你别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会写个破故事,就了不起了?”
“信不信我立刻禀明了老太太,将你这不知尊卑的东西撵出府去!”
眼看王熙凤就要发作,贾琛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近前的王熙凤和平儿能听清:
“二嫂子最近是否,常感夜间盗汗,心悸失眠,午后颧红,月信延期,且量少色暗,伴有血块?”
“而且,腰间时常酸软无力?”
王熙凤正准备喊人,将贾琛轰出去的动作为之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为惊疑不定。
贾琛说的症状,竟与她近来私下,烦恼的隐疾分毫不差!
她只以为是操劳过度,并未声张,可对方是如何得知?
贾琛看着她骤变的脸色,语气平淡却如重锤击下:“此乃肝肾阴虚,虚火内扰,瘀血阻滞之症。”
“若不及早对症调理,任其发展,恐损及根本,一年之内,便有血崩之险,性命堪忧。”
“你……你胡说八道,竟敢诅咒于我!”王熙凤又惊又怒,指着贾琛,手指微微颤抖。
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的恐惧。
因为她知道,贾琛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时,平儿急忙附在王熙凤耳边,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快速说道:
“奶奶!奴婢刚才忘了禀明,府里近来传的那位医术高超,治好了栓子急症,连外头周掌柜都上门求诊的‘神医’,就是……就是默少爷啊!”
“什么?!”王熙凤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平儿。
又猛地看向眼前,神色平静的贾琛,心中的惊骇如同翻江倒海。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竟然就是这个,她一直没放在眼里的穷亲戚贾琛?
她瞬间明白了。
一个医术高明的医者,其价值远非一个会写话本的文人可比!
话本只是消遣。
而医术关键时刻能救命!
尤其是对于她这样身处高位,暗疾缠身的人来说!
得罪一个神医,无疑是愚蠢的!
想通了关键,王熙凤脸上的怒容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又带着几分懊恼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哎哟!瞧我这记性!,原来是默兄弟!”她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快请坐,快请坐!”
“平儿,看茶!”她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剑拔弩张,目光落到小莲身上,更是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怜惜。
“这小丫头真是可怜见的,竟被那两个不长眼的贱婢,欺负成这样!”
“默兄弟你放心,嫂子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她脸色一沉,对门外喝道:“来人!”
“把丰儿,绣橘那两个作死的小蹄子给我拖出来,重打三十大板!”
“打完了立刻撵去庄子上,永不许回府!”
“她们的积蓄,全部赔给莲丫头压惊,再从我体己里取二十两银子,给莲丫头添置新衣首饰,算是嫂子我替她们赔罪了!”
这番处置,可谓雷厉风行,狠辣果决。
帘子后的丰儿,绣橘早已面如土色,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结局会是这样。
贾琛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淡淡道:“二嫂子秉公处理便好。”
“至于你的病症,若信得过,明日我可开一方子,你先吃着看看。”
王熙凤闻言大喜,连忙道:“信得过,自然信得过!有劳默兄弟费心了!”
贾琛不再多言,牵着小莲,在王熙凤近乎殷勤的目送下,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们一走,王熙凤立刻收敛了笑容,对平儿厉声吩咐:
“传我的话下去,府里所有人听着,以后谁再敢对默少爷,和莲姑娘有半分不敬。”
“或者背后嚼舌根,使绊子,让我知道了,直接打断腿撵出去,绝不容情!”
“是,奶奶!”平儿连忙应下,心中也是凛然。
她知道从今夜起,这位默少爷在贾府的地位,将截然不同了。
回西南小院的路上,小莲看着贾琛平静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安全感。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只觉得夜空中的星辰,都格外明亮。
然而,贾琛却在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
“好你个凤姐,刚才居然敢这么羞辱我,还想给你治病?”
“你不跪在我面前唱征服,就别想这么轻易的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