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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年又一年

  衙役带来的消息,像一阵穿堂的寒风,吹散了纪家小院里因新生儿而带来的融融暖意。

  方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王氏抱着襁褓的手臂紧了紧,脸上的笑容凝固,转为深深的忧虑。纪明诚眉头紧锁,将烟杆在桌角磕了磕,却没有再点上。

  “我去去就回。”

  纪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脱下身上那件为喜庆而换上的新衣,换回了平日里那身方便活动的青色短衫。

  他走到床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笑容的秋月。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秋月的手。

  “等我回来。”

  没有再多言,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纪宏与纪朗早已等在院中,二人神色凝重。

  “三弟,我们跟你一起去。”纪宏沉声道。

  “不用。”纪渊摇了摇头,“大哥留下,主持家中事务,安抚人心。二哥,你带上武堂的人,加强村中戒备,以防万一。”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那份镇定,也让众人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言罢,他翻身上了衙役牵来的快马,没有再回头,一抖缰绳,朝着县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

  清河县县衙,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大门敞开,却不见往日里进出办事的百姓,只有一队队披坚执锐的衙役,手持长刀,肃立两侧,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纪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的衙役,径直走入了县衙后堂。

  钱主簿早已等候在书房门口,见到纪渊,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圆滑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

  “纪家主,大人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他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混杂着淡淡的墨香,从门内飘出。

  赵县尊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案后,而是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坐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纪渊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口询问。他知道,赵县尊叫他来,必然有其用意。

  “一晃,快三年了。”赵县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

  “这三年,你纪家在清河县,动静不小。”赵县尊的目光,落在纪渊的脸上,“三百亩灵田,一个丹堂,一个器堂,还有一个百人规模的武堂。纪渊,你这三年的成果,比本官这三年,还要大得多。”

  “全凭大人庇护。”纪渊平静地回答。

  “庇护?”赵县尊自嘲一笑,“本官若是真能庇护你,今日,便不会叫你来了。”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封尚未拆封的信函,扔到了纪渊的面前。

  信函的封口,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展翅雄鹰的徽记。

  “郡守府的密信,半个时辰前,由鹰隼驿站加急送达。”

  纪渊拿起信函,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不多,字迹却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孙家家主,孙伯渊,三日前,以‘家门不幸,妖邪入体’为由,向郡守府报备,要清理门户。”赵县尊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郡守府,准了。”

  纪渊将信纸,缓缓地放回桌上。

  “妖邪入体?”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好一个‘妖邪入体’。”

  “不错。”赵县尊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一个‘妖邪入体’,便将一桩灭亲惨案,变成了替天行道。孙伯渊这只老狐狸,比他那个只知道用蛮力的儿子,要高明得多。”

  “他要杀谁?”纪渊问道。

  赵县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案边,提起笔,在一方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他将那张纸,推到了纪渊的面前。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孙景秀。

  纪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为何是她?”

  “因为她不听话。”赵县尊的声音很冷,“也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三年前,你从观澜郡脱身,孙景云颜面扫地,此事,成了他修行路上的心魔。这三年来,他数次冲击筑基,皆以失败告终。”

  “半月前,他最后一次闭关,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门邪功。”

  赵县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此功,名为‘血亲筑道法’。”

  纪渊的心,猛地一沉。

  “需要吞噬……亲族血脉?”

  “不错。”赵县尊点了点头,“孙景秀,便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祭品’。”

  书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风雪渐大,呼啸着拍打着窗棂。

  许久,纪渊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封信,是写给大人的。大人叫我来,又是何意?”

  赵县尊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官叫你来,是想问你,三年前,孙景秀助你脱身,你纪家,欠她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你打算,何时还?”

  纪渊沉默了。

  他知道,赵县尊这是在逼他表态。

  救,还是不救?

  救,便是要以如今纪家的实力,去正面硬撼整个孙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救,他纪渊的道心,便会蒙上一层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阴影。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就在此时,书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混乱的脚步声。

  钱主簿甚至来不及敲门,便一把推开了房门,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大人!不好了!”

  “何事惊慌?”赵县尊眉头一皱。

  “外面……外面来了一个孙家的人,浑身是血,指名道姓,要见纪家主!”

  话音未落,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已在两名衙役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穿着孙家的服饰,身上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早已将他的衣衫浸透。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纪渊。

  那双早已涣散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光亮。

  他挣脱了衙役的搀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到了纪渊的脚下。

  他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一封被鲜血浸湿了大半的信函,死死地塞进了纪渊的手中。

  “纪……纪家主……”

  “我家小姐……求你……”

  “救她!”

  说完这最后三个字,他的头,便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纪渊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封,还带着那名信使体温与鲜血的信函。

  信封之上,是孙景秀那熟悉的,清冷的字迹。

  只是此刻,那字迹,却显得那般仓促,那般绝望。

  他缓缓地,拆开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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