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金瞳初显，暗夜杀机
辰雨扬身着玄铁重甲，在林间穿行。铠甲沉重，初时确为负担，但随着他对《五曜吞天诀》的运转越发熟练，金系灵力在经脉与铠甲之间隐隐形成循环，负担渐轻，反而有种脚踏实地、力量内蕴的沉稳感。
“小子，感觉怎么样？这铁壳子虽然糙了点，但对你现阶段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练功桩’了。”饕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品头论足的意味，“时刻运转灵力与之共鸣，本身就是对金系掌控力的一种锤炼。等哪天你觉得这甲轻若无物，运转灵力如臂指使，你这金曜境的根基，就算勉强打扎实了。”
辰雨扬默默点头，感受着灵力流过铠甲细微纹路时那丝若有若无的阻滞感，以及突破阻滞后更加凝练的一丝灵力，心知饕餮所言非虚。这龙鳞甲，既是护身符，也是磨刀石。
他日夜兼程，专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赶路，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追兵和李牧云的耳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助山林间的恶劣环境和高频率遭遇的妖兽、秽兽来磨砺自身。
数日下来，死在他断刀下的妖兽不下十头，其中更有两次遇到了小规模的秽兽群。连续的战斗让他对龙鳞甲的运用越发纯熟，金系灵力的积累也稳步增长，那原本微弱的气旋壮大了近一倍，散发出更加锋锐的气息。
然而，高强度的战斗和赶路，也极大地消耗着他的精神与体力。即便有龙鳞甲辅助吸纳灵气，身体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这夜，月黑风高。辰雨扬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崖凹陷处，准备歇息几个时辰。他卸下胸甲，靠坐在岩壁上，取出干粮默默咀嚼，耳畔是山林间永不停歇的虫鸣兽吼。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深睡，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神识沉入体内，观察着那缓缓旋转的金系气旋，以及气旋上方那尊沉寂的昊天塔。塔身第一层那“五曜归真日，混沌重开时”的金色字迹依旧悬浮，散发着神秘而沉重的道韵。
“别光盯着看，参悟不透的。”饕餮打着哈欠，“这东西，讲究个机缘和水到渠成。你现在连五曜之一的金曜都还没修到圆满，想那么多作甚？脚踏实地，先把眼前这‘金’行吃透才是正理。”
辰雨扬收回神识，苦笑道：“谈何容易。我感觉最近进步速度慢下来了。”
“正常，‘吞天噬地’那种透支潜力的猛药带来的爆发期过了而已。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越往后越难。”饕餮懒洋洋道，“不过嘛，你这金曜之体，在这杀伐不断的边陲之地，倒也不算全无好处。金主杀伐，多经历战斗，沐浴血与火，对你感悟金之锐利、坚毅特性有帮助。”
就在饕餮话音刚落的瞬间，辰雨扬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冰冷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的黑暗林中悄然锁定了他！
不是妖兽，也不是秽兽！是人的杀气！而且不止一道！
“小心！”饕餮的预警几乎同时响起。
辰雨扬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侧前方猛地翻滚！
“咻！咻！咻！”
三道乌光几乎贴着他的耳畔和后背掠过，深深钉入他刚才依靠的岩壁，发出“咄咄咄”的闷响！箭矢尾羽轻颤，显然是淬了剧毒！
与此同时，四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扑出，手中兵刃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的光泽，分明都喂了剧毒！他们配合默契，两人封堵左右，一人直取面门，最后一人则阴险地削向他的下盘，动作狠辣刁钻，一看便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是‘影刃’的人！大和帝国蓄养的死士杀手！”辰雨扬瞬间从对方的装扮和出手风格认出了来历。看来，黑风峪之事，大和帝国那边也记下了他这笔账，竟派出了专业的杀手队伍潜入山林追杀！
危急关头，辰雨扬体内金系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龙鳞甲似乎感应到危机，那暗沉的甲片表面，微不可察的流光再次一闪而逝！
“锵！”
他来不及穿戴胸甲，只能挥动断刀格开正面劈来的毒刃，同时凭借龙鳞臂铠硬生生架住左侧袭来的一击，火星四溅！但右侧和下盘的攻击已至！
“噗！”
尽管竭力闪避，右侧肋骨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而小腿处更是被削掉一小块皮肉，鲜血瞬间涌出！万幸的是，这两处并非铠甲覆盖区域，伤口不深，但毒刃上的剧毒已然侵入！
一股麻痹和阴冷的感觉迅速从伤口向周身蔓延！
“妈的！中毒了！”辰雨扬心头一沉，动作难免一滞。
杀手们见状，攻势更急，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根本不给他喘息和逼毒的机会！
“小子！凝神静气！引导金系灵力，走‘锋锐’之意，强行冲刷伤口！金克木，亦可破诸毒！你的灵力本质至锋至锐，别被这区区凡毒吓住！”饕餮急促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辰雨扬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他不再试图闪避所有攻击，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疯狂催动金系气旋，引导那锋锐无匹的灵力，如同无数细小的利针，狠狠刺向两处伤口！
“嗤嗤……”
仿佛有青烟从伤口冒出，那蔓延的麻痹感竟真的被这股霸道的金系灵力强行遏制、驱散了不少！虽然无法立刻解毒，但至少暂时压制住了毒性爆发！
与此同时，在极度专注和生死压力下，他全力运转《五曜吞天诀》，双眼之中，竟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泽！
在这层金芒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一丝，而那四名杀手原本迅捷如风、难以捕捉的动作轨迹，也变得清晰了不少！他们灵力运转的薄弱点，兵刃挥舞间的细微破绽，仿佛被无形之光映照，隐约可见！
“这是……金曜之瞳？”辰雨扬心中闪过一抹明悟！这是《五曜吞天诀》中记载的，将金系灵力修炼到一定火候，灌注双目，可短暂提升动态视觉，窥破虚妄，直指本源的神通雏形！没想到在生死关头，竟被他误打误撞激发了出来！
机会！
辰雨扬眼中厉色一闪，抓住其中一名杀手因强攻而露出的肋下空档，断刀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直刺而入！
“噗嗤！”
那名杀手显然没料到辰雨扬在中毒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准迅猛的反击，眼中满是惊愕，动作一僵。
辰雨扬得势不饶人，刀锋一搅，瞬间重创此人！同时，他凭借金曜之瞳捕捉到的轨迹，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另一人的劈砍，包裹着臂铠的左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
瞬间废掉两人，压力大减！辰雨扬气势如虹，断刀挥舞间，金系灵力勃发，带着一股无物不破的锋锐，将剩余两名杀手的攻势尽数接下！
杀手头目见事不可为，眼中闪过一抹狠决，猛地掷出一颗黑色圆球！
“轰！”
圆球炸开，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遮蔽了视线，带着刺鼻的气味。
辰雨扬担心烟雾有毒，急忙后撤屏息。待黑烟散去，那四名杀手已借助烟雾遁走，只留下两具尸体和点点血迹。
辰雨扬没有追击，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灵力逼毒。足足一炷香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脸色苍白地睁开眼。毒素虽被压制并逼出大半，但残余的毒性和对身体的损耗依旧不小。
他走到那两具尸体旁，仔细搜查，除了些毒药、暗器和代表“影刃”身份的令牌外，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通往混乱之岭的路，也不太平啊。”辰雨扬抹去嘴角因强行逼毒而溢出的一丝黑血，眼神却越发冰冷坚定。
他看向黑暗中杀手遁走的方向，那双刚刚领悟了“金曜之瞳”雏形的眼睛，在夜色中，仿佛有淡淡的金芒一闪而过。
“影刃……大和帝国……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