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路见不平，金瞳断流
逼出体内残余毒素，辰雨扬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更胜往昔。与“影刃”杀手的遭遇战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因祸得福，初步领悟了“金曜之瞳”的妙用，对金系灵力的锋锐特性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
“嘿，小子，命挺硬啊！刚才那一下‘金针排毒’，虽然手法糙得像拿锄头绣花，但好歹是把小命捡回来了。”饕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又有点不易察觉的赞许，“不过这‘影刃’的狗鼻子倒是真灵，看来你烧了他们粮草，宰了他们祭司，这梁子是结大了。以后睡觉都得睁半只眼咯。”
辰雨扬没有理会饕餮的风凉话，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小腿和肋下的伤口。伤口不深，敷上随身携带的普通金疮药，以他如今被灵力淬炼过的体质，加上《五曜吞天诀》本身的恢复力，估计两三日便能结痂愈合。只是体内灵力因逼毒和连续战斗消耗颇大，需要时间调息。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简单处理了杀手的尸体后，便拖着疲惫但依旧警惕的身躯，继续向“混乱之岭”的方向跋涉。
接下来的两日，他更加小心，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追踪。同时，他也在不断熟悉和尝试运用那初生的“金曜之瞳”。他发现，这神通对灵力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修为，全力施展最多只能维持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而且过后会感到双目酸胀，精神疲惫。
但它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在开启金瞳的短暂瞬间，他的动态视觉和洞察力会飙升到一个惊人的地步。林中飞蛾振翅的轨迹，树叶飘落的细微弧度，甚至地下虫蚁爬行的动静，都仿佛被放慢、被解析。这不仅仅适用于战斗，在赶路时，也能让他提前发现一些隐藏的陷阱或是危险的毒虫猛兽。
“不错不错，总算有点样子了。”饕餮点评道，“这金曜之瞳练到高深境界，可不只是看得清动作那么简单。据说能上察星辰，下观九幽，辨阴阳，识鬼魅，甚至一眼断江河，瞪死个把不长眼的家伙也不是不可能。你小子还差得远，慢慢练吧。”
辰雨扬听得心驰神往，但也知道路要一步步走。他如今连这瞳术的皮毛都算不上掌握，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这天黄昏，他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古商道前行，据传这条道能绕开几处险地，相对安全地接近混乱之岭的边缘。正行走间，前方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之声，以及女子的叱喝和男子粗鲁的狂笑。
辰雨扬眉头微皱，本能地就想避开。如今他自身难保，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哟，有热闹看？”饕餮却来了精神，“快，小子，凑近点瞧瞧！万一有什么英雄救美……呃不对，是万一有什么‘天降横财’……呸呸呸，是本尊感觉那边有点不寻常的气息！”
辰雨扬对饕餮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颇感无奈，但那句“不寻常的气息”还是让他心中一动。他收敛气息，借助路边茂密的灌木丛，悄然向前摸去。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只见古商道的一处拐弯空地上，五六个穿着杂乱、满脸彪悍的匪徒，正围攻着一辆看起来颇为华贵的马车。马车旁，三名护卫打扮的汉子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仅剩下一名身着淡青色劲装，手持长剑的女子，正奋力抵挡着匪徒的进攻。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颜清丽，此刻却柳眉倒竖，剑法灵动迅捷，显然出身不凡。但她毕竟年纪尚轻，修为似乎也只是初入灵元境，面对五六名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悍匪，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她的肩头和手臂各有一处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衫，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小娘皮！别挣扎了！乖乖把货物和你自己交出来，爷几个还能让你爽快爽快！”为首一名独眼匪首狞笑着，手中鬼头刀势大力沉，每一次劈砍都震得那女子长剑嗡鸣，虎口迸裂。
“大哥，这细皮嫩肉的，可比窑子里的娘们带劲多了！”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匪徒淫笑着附和，手中短刀阴险地专攻下三路。
那女子紧咬银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却依旧不肯放弃，剑光舞动，护住周身要害。
辰雨扬隐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他并非圣母心泛滥之人，在这乱世，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但不知为何，他看着那女子倔强而不甘的眼神，心中某根弦被轻轻触动，仿佛看到了曾经在战场上挣扎求生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饕餮在他脑海中急促地说道：“小子！那马车里！有东西！虽然很微弱，但……有点像‘木’属性的灵物气息！对你开辟第二丹田有大用！”
木属性灵物？辰雨扬心中一动。《五曜吞天诀》需要开辟五大丹田，他现在仅仅初步开辟了金系丹田，若能找到合适的木属性灵物，无疑能大大加快木系丹田的开辟进程！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但若有现成的木属性宝物引导，无疑能省去无数水磨工夫。
机遇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场中形势再变。那独眼匪首卖了个破绽，诱使女子一剑刺空，随即鬼头刀横扫，直取女子腰腹！这一刀若是砍实，必然是香消玉殒的下场！
女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避开，眼中闪过一丝凄然。
“动手！”饕餮低喝。
辰雨扬不再犹豫！他猛地从灌木丛中蹿出，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没有立刻动用金曜之瞳，而是将金系灵力灌注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同时断刀出鞘，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劈那独眼匪首的后颈！
“什么人？！”匪首感受到身后凌厉的杀气，大惊失色，顾不得再攻那女子，强行拧身，鬼头刀向后格挡！
“锵！”
断刀与鬼头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辰雨扬虽然灵力消耗未复，但龙鳞甲加持下的力量和金系灵力的锋锐岂是这普通匪首能比？只听“咔嚓”一声，那精铁打造的鬼头刀竟被断刀硬生生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巨大的力量震得匪首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匪首又惊又怒，嘶声吼道。
其余匪徒见状，立刻舍弃了那女子，纷纷挥舞兵刃向辰雨扬围攻过来。
那绝处逢生的女子愣愣地看着突然杀出的辰雨扬，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副略显残破却气息不凡的玄铁重甲，以及那柄看似普通却凌厉无比的断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感激。
辰雨扬无暇他顾，面对五名悍匪的围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金曜之瞳，开！
刹那间，匪徒们原本迅疾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缓慢，他们灵力运转的薄弱处，招式衔接的破绽，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明显！
他脚步一错，精准地避开左侧劈来的砍刀，断刀顺势一撩，划过那名匪徒的手腕，惨叫声中，兵刃脱手！同时，他侧身让过正面刺来的长枪，左手包裹着龙鳞臂铠，如同铁锤般砸在枪杆上！
“砰！”持枪匪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几乎脱手，中门大开！
辰雨扬刀随身走，断刀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入其胸膛！
电光火石间，废一人，杀一人！
剩下的三名匪徒，包括那独眼匪首，都被辰雨扬这狠辣精准的手段震慑住了，攻势不由得一缓。
辰雨扬持刀而立，暗沉的重甲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断刀斜指地面，一滴鲜血正顺着刀尖滑落。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余匪徒，虽未言语，但那身经百战的煞气和金系灵力特有的锋锐，却让这些刀口舔血的悍匪感到一阵心悸。
“撤！”独眼匪首也是个果决之人，见势不妙，立刻低吼一声，带着剩余两名手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辰雨扬没有追击，他散去金曜之瞳，微微喘息着。连续动用瞳术和爆发，对他消耗不小。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依旧持剑戒备，但眼神中已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好奇和感激的青衣女子。
女子见他看来，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抱拳一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虚弱：“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小女子苏婉清，感激不尽！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辰雨扬目光扫过她肩头的伤口，又瞥了一眼那辆安静的马车，心中念头飞转。
苏婉清？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而马车里，那饕餮口中的木属性灵物，又究竟是什么？
这趟浑水，看来是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