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深夜突袭,数据战的序幕
陈默走出咖啡馆,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许文远发来的消息。
“服务器日志有异常,凌晨三点左右有人尝试访问调度核心模块,被防火墙拦截了。IP地址跳转了五层,最后定位在城东一家叫‘速洁’的保洁公司名下。”
他停下脚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行字:“把日志备份,别动原始记录。我十分钟后到公司。”
许文远回得很快:“你猜对了,那家公司三个月前换了全部员工,法人代表是鸣膳集团的远房亲戚。”
陈默把手机塞进兜里,快步走向停车场。他没有开车,而是直接打了个网约车。上车后他让司机绕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才重新发了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公司后门的安全通道。走廊灯关着,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映出一段斜影。他没开灯,径直走向技术部最里面的独立机房。
门没锁。
他皱了下眉,轻轻推开门。许文远正趴在主机柜前,耳机里放着游戏背景音乐,手里还在敲代码。
“你怎么从正门进的?”陈默问。
许文远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松了口气:“哦,我走的时候忘了锁。今天系统自动更新了一次权限包,说是保洁公司备案的维护人员可以远程重启网络设备。”
“谁批的?”
“系统自动通过的。”许文远坐直,“我们之前和三家保洁签过技术协防协议,说是定期检查线路。这个权限一直挂着,没人动过。”
陈默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后台操作记录。果然,在昨晚两点二十三分,有一个名为“速洁-维护组”的账号登录,执行了“网络诊断”指令。这个操作本身无害,但它触发了系统自检机制,短暂开放了内网端口。
足够黑客塞进去一段监听程序。
“已经清了吗?”他问。
“清了。”许文远点头,“但我留了个后门,假装漏洞还在。现在只要有人连进来,就会收到一个伪造的调度模型数据流。”
“他们接了吗?”
“接了。”许文远笑了,“十分钟前,同一个IP又来了,下载了整整十二分钟,以为自己偷到了升级版算法。”
陈默盯着屏幕,没笑。
他知道陆子鸣不会只派一路人马。咖啡馆那个金丝眼镜男人只是明面上的探子,真正动手的是藏在系统里的暗手。
而这个人,很可能已经混进了他们的合作名单。
“通知所有开发组。”他说,“从现在开始,任何外部接入请求必须经过双人核验。老版本接口全部停用,新链路改用离线密钥交换。”
“明白。”许文远打开通讯群组,一条条发指令下去。
陈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笔记本还开着,屏幕显示着刚才在咖啡馆修改过的虚假流程图。他点开加密文件夹,把真正的核心代码打包迁移到一台物理断网的笔记本上。
这台机器没有无线模块,硬盘加了写保护,连USB口都被焊死了。它唯一的用途,就是作为“影子系统”的编译终端。
他插上专用U盘,开始同步最新版本。
许文远跟进来,靠在门边:“你在想,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不是想。”陈默说,“是知道。”
他打开手机,翻出岑疏影白天发来的名单。鸣膳集团旗下关联企业一共三十七家,涉及物流、餐饮、物业、科技园区运营。其中六家拥有IT外包资质,三家具备数据采集许可证。
“他们不会满足于偷。”他说,“他们会反向注入。”
“你是说……篡改我们的数据?”
“对。”陈默合上笔记本,“他们拿到假模型后,会训练自己的调度系统。等跑通了,就会往我们平台送虚假订单,干扰骑手分配,拉低服务评分。等到用户流失,口碑崩塌,他们再低价收购或者直接起诉我们技术侵权。”
许文远听得头皮发麻:“这也太阴了。”
“这才是资本战的标准打法。”陈默站起身,“我们走的是技术路线,他们玩的是生态绞杀。只要能拖垮我们,手段越脏越好。”
“那怎么办?”
“反向钓鱼。”陈默看着他,“你刚才留的那个假漏洞,能不能改成双向通道?”
“你是想……让他们传回来的东西,我们也看得见?”
“不止看得见。”陈默说,“我要知道他们用的是哪套训练框架,部署在哪个服务器集群,甚至是谁在负责这个项目。”
许文远眼睛亮了:“我可以做个伪装反馈层,让他们以为在上传攻击脚本,实际上每一步操作都会被镜像记录。等他们跑完一轮测试,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实攻击源。”
“做。”陈默说,“现在就做。”
许文远立刻回到工位,打开另一台电脑。他新建了一个虚拟环境,命名为“调度模拟V2_test”,然后在里面植入一套看似完整但逻辑错乱的算法模块。
这套模块能运行,也能出结果,但所有输出都带着隐蔽的时间戳偏移和权重误差。一旦被用于真实调度,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出现大规模派单混乱。
他在入口处留下一个未加密的API密钥,看起来像是程序员疏忽所致。
“好了。”他发给陈默一个链接,“只要他们连进来,就会看到这个‘宝藏’。”
陈默点开看了看,点头:“发到测试频道,用普通员工账号发布。标题写成‘临时解决方案,勿删’。”
“明白。”许文远照做。
两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盯着监控面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十七分,警报响了。
“有人进来了。”许文远低声说。
屏幕显示,一个来自“鸣膳云服科技”的IP地址通过跳板机接入测试环境,获取了那份“临时解决方案”,并开始下载整个模拟包。
“带宽拉满了。”许文远冷笑,“真当这是免费午餐。”
他们没有阻拦,反而悄悄打开了数据回溯通道。每一个请求、每一次读取、每一段代码解析,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半小时后,对方停止下载,断开连接。
“走了?”许文远问。
“没。”陈默指着另一行日志,“他们在本地部署了测试实例,正在跑第一轮模拟。”
“你怎么知道?”
“因为系统刚检测到一次异常心跳响应。”陈默放大日志,“这个频率,只有在真实运行时才会产生。他们已经在用了。”
许文远猛地坐直:“要不要现在反击?”
“不急。”陈默摇头,“让他们跑。等他们投入越多,崩得越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整栋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醒着。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说。
“什么?”
“他们敢这么干,说明内部一定有我们的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陈默回头,“否则不可能每次都卡在关键节点上动手。”
许文远沉默了。
他知道陈默说得对。两次信息泄露——保险柜照片、白板草图——都不是偶然。有人在配合外部行动。
“要查吗?”他问。
“已经在查了。”陈默说,“我让岑疏影去调所有员工的近期资金流水。如果有人突然多出一笔收入,或者换了还款方式,都是嫌疑目标。”
“要是查到呢?”
“不动声色。”陈默说,“先把饵放深,等他们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许文远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那个IP地址,归属地是鸣膳旗下的数据中心。但他们用的是动态代理,真实位置可能在其他地方。”
“不一定。”陈默说,“陆子鸣喜欢掌控感。他宁愿慢一点,也要亲自盯着进度。那个数据中心,很可能是他的前线指挥所。”
“要不去看看?”许文远咧嘴一笑,“搞个深夜突袭?”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我都准备好装备了。”许文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是几根便携式信号嗅探器,“这玩意能穿透墙体扫描局域网,只要他们在运行测试,就能抓到数据包。”
“风险太大。”陈默说,“我们现在掌握主动,没必要冒险。”
“可如果我们能现场抓到证据……”
“证据已经有了。”陈默指着屏幕,“这些日志足够做法律追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人,是引导他们犯更大的错。”
许文远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还是太急了。”
“不是急。”陈默拍了下他肩膀,“是有血性。但打仗不能光靠冲劲,得会算账。”
他重新坐下,打开邮箱,准备整理今晚的记录。
就在这时,许文远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奇怪。”他皱眉,“测试环境刚刚被访问了一次,但不是从外部,是从内部。”
“内部?”陈默凑过去。
“对。一个叫‘admin_backup’的账号,五分钟前登录,查看了整个模拟项目的结构目录。”
“这个账号是谁?”
“系统默认的备份账户。”许文远脸色变了,“密码是统一设置的,所有技术人员都知道。”
“什么时候创建的访问记录?”
“就在我们讨论‘内部有鬼’之后。”许文远声音低了下去,“好像……有人在听我们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