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快速止损,启动备用系统
许文远盯着屏幕上那封刚发出去的邮件,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
“真就这么发了?”他咽了口唾沫,“陆子鸣可不是好惹的主,万一他狗急跳墙,直接把咱们系统源码挂网上呢?”
陈默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语气像在讨论明天天气:“他不敢。”
“为啥?”
“因为他现在手里那份数据,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客那儿买的‘战利品’。”陈默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网络攻防战,“他要是公开,等于告诉所有人——老子偷了个假数据库,还被反追踪到办公室桌面。这脸往哪搁?”
许文远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对啊,他只能憋着。这就好比偷钱包结果拿回家一开,里面是张欠条,落款还是自己名字。”
“更惨。”陈默站起身,走向主机柜,“他还得偷偷删记录,灭痕迹,生怕别人知道他栽了。”
话音未落,机房角落的备用服务器指示灯开始闪烁绿光。
这是预设信号——**冷备系统已就绪,可随时接管服务**。
“走。”陈默拍了下许文远肩膀,“主库封了,蜜罐也放出去了,接下来该让平台活过来。”
许文远立刻调出切换脚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三分钟后,系统提示:**主从切换完成,新节点承载全部流量**。
大屏上的响应延迟曲线瞬间回落,红色警报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行稳定的绿色状态字:**服务正常,用户请求处理中**。
“成了?”
“暂时。”陈默盯着实时监控图,“现在跑的是轻量版系统,核心功能在,但所有非必要模块都关了。订单能接,骑手能派,商户能结算,但营销活动、推荐算法、积分兑换这些全停。”
“用户会不会炸?”
“会。”陈默打开内部通知模板,“所以我们得先开口,不能等他们自己发现问题。”
他敲下第一行字:
>【紧急安全公告】
>尊敬的用户:
>因遭遇外部技术攻击,平台已于今日凌晨启动应急响应机制。为保障您的账户与交易安全,我们已临时关闭部分非核心功能,并强制重置全体用户登录密码。
许文远凑过来看了眼:“‘强制重置’?这操作有点猛啊。”
“猛总比烂。”陈默继续打字,“现在每多一秒延迟,就有更多人用旧密码登录,万一有账号已经被盗,那就是帮黑客清空余额。”
>请您立即通过官方App接收短信验证码,完成新密码设置。期间如遇异常登录提醒,请勿点击任何链接,直接联系客服冻结账户。
“要不要加个补偿?”许文远提议,“比如送张五元券,平息下怨气?”
“不送。”陈默删掉草稿里刚加的优惠段落,“这时候发券,显得我们把安全当小事。要道歉,但不能低头。”
他改写最后一段:
>此次事件源于我们对第三方合作流程的疏漏,责任在平台。我们将彻查漏洞源头,并于48小时内公布处理结果。感谢您选择信任,我们会守住这份信任。
按下发布键的瞬间,App推送同步触发。
“搞定。”陈默靠回椅子,“接下来,等反应。”
不到五分钟,微博热搜冒了出来:
#XX平台半夜强制改密码#
底下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骂:“半夜收验证码吓我一跳,以为被盗号了!”
也有人挺:“总比数据泄露后装死强,至少动作快。”
还有技术党分析:“看日志,应该是内网渗透+社工钓鱼,手法专业,不是普通黑产。”
许文远刷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有个ID叫‘鸣膳内参’的账号,在各个帖子下面带节奏,说我们系统烂,迟早倒闭。”
陈默拿过手机看了眼,冷笑:“陆子鸣的水军号,注册才三天,IP绑的是他公司大楼。”
“要举报吗?”
“别。”陈默把手机丢回桌上,“让他吵。我们现在越安静,他们越猜不透底牌。”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冲进来,脸色发青:“陈总!不好了!财务系统刚收到一封邮件,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标题写着‘你们的数据值多少钱’。”
陈默眼皮都没抬:“删了。”
“可……会不会是谈判机会?万一他们愿意卖回数据呢?”
“那是假的。”陈默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个圈,“我们现在对外的所有数据流,都是从蜜罐系统出来的。他们手里所谓‘掌握的核心信息’,地址是垃圾场,卡号是生日,连加密密钥都是我编的。”
夹克男愣住:“所以……他们在拿一堆废料当筹码?”
“对。”陈默点头,“而且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
许文远忽然插话:“等等,如果他们真以为拿到真数据,会不会已经开始用这些信息去做风控模型?比如模拟用户消费行为,预测我们的补贴策略?”
“那就让他们建模。”陈默嘴角微扬,“等他们拿这套模型去调整菜单定价、优化配送路线,发现顾客全跑光了,才会明白——为什么所有‘高消费人群’都住在郊区焚烧站旁边。”
夹克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不是坑自己吗?”
“商业战嘛。”许文远笑出声,“你以为你在抄作业,其实你在抄答案书最后一页的错题集。”
三人正说着,陈默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赢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没有署名,但号码归属地是市中心某高端写字楼——正是鸣膳集团总部所在地。
陈默没回,直接拉黑。
十分钟后,警方来电。
“陈先生,您提交的证据我们收到了。”电话那头是网安支队的办案民警,“那个反向注入的水印数据包已经定位到具体设备,IP和MAC地址都匹配上了。我们准备今天下午突击检查,需要您作为受害方代表到场配合。”
“可以。”陈默问,“人是谁?”
“初步确认是鸣膳集团信息技术部的一名主管,但背后有没有指使者,还得进一步调查。”
“明白了。”陈默挂了电话,转头对许文远说,“准备好原始日志、蜜罐部署记录、权限变更流水,全部打包加密。”
“你要去警局?”
“不去。”陈默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共享文档,“我把材料传到云端,设成仅查看模式。他们能看,但改不了,也删不掉。”
“万一他们强行取证呢?”
“那就更好了。”陈默轻笑,“证据一旦进官方系统,就是铁证。陆子鸣想赖,也赖不掉。”
许文远忽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找人堵你?”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他不敢动手。他那种人,只敢躲在办公室里发威胁短信,真见面,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商务车斜停在大厦入口,车门打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向大厅。
保安上前阻拦,其中一人掏出一张纸晃了晃,似乎是搜查令之类的东西。
“不是警察。”许文远眯眼,“制服不一样。”
陈默盯着那辆车的车牌,瞳孔微缩。
——那是陆子鸣的专属车队编号。
“他来了。”
许文远紧张起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躲?”
“躲?”陈默反而笑了,“我等他很久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间,步伐稳定。
许文远赶紧跟上:“你干嘛去?”
“下去聊聊。”
“你疯了?谁知道他们来干嘛!”
“我知道。”陈默按下电梯下行键,“他们是来谈条件的——要么删证据,要么给钱。”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即将闭合的刹那,陈默忽然伸手挡住光感器,侧头对许文远说:
“记住,如果我三十分钟没上来,立刻把蜜罐原始数据包上传到区块链存证平台。”
许文远点头。
电梯门再次尝试关闭。
这一次,没再被打断。
陈默站在轿厢里,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一楼。
门开。
迎面是陆子鸣那张挂着虚伪笑意的脸。
“陈总,好久不见。”他伸出手,“听说你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陈默没握他的手,只是淡淡地说:
“你的车挡着消防通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