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客入侵,数据险泄露
陈默的手机还在响,是运维主管回拨过来的确认电话。
他抬手直接挂断,目光钉在主屏上那条不断闪烁的日志记录:**“SSH爆破尝试,来源IP已加入黑名单。”**
“加了也没用。”许文远盯着防火墙日志,声音绷得发紧,“对方换IP的速度比我们封禁还快,像是有代理池撑着。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专打`admin_backup`这个账号,连命名规则都摸准了。”
陈默没说话,手指在桌边轻轻敲击。
三下短,两下长,停顿,再三下——这是他前世写代码时用来稳住节奏的习惯动作。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随机扫段攻击,是冲着命门来的精准打击。
陆子鸣不光雇了黑客,还挖到了他们系统架构的底细。
“备份账户权限是多少?”陈默问。
“读写全开,毕竟要能自动拉数据。”许文远咽了口唾沫,“但平时外网进不来,只有内网或者跳板机才能连。”
“现在呢?”
“刚刚你下令关端口,我已经让运维切走了公网访问权限。”许文远调出操作日志,“双因素认证也启了,短信+动态令牌,硬性绑定设备指纹。”
陈默点头:“数据库那边呢?”
“正在走加密迁移。”许文远切到另一块屏幕,“AES-256加密,打包后往离线硬盘导。不过……量太大,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传完。”
“不够。”陈默站起身,“两小时足够他们撞开一次弱密码,或者找到配置漏洞。”
他走到白板前,抓起记号笔唰唰写下几个词:**爆破路径、权限映射、横向移动、数据出口。**
“他们既然知道`admin_backup`,说明内部信息已经泄露。”他圈住中间两个字,“我们现在防的不是入侵,是内鬼带路。”
许文远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泄密?”
“不一定是有意。”陈默笔尖一转,在“配置文档”四个字上画了个叉,“可能是哪个开发把config文件传到了私人网盘,或者是测试环境用了明文密码。只要被反编译过一次,他们的社工库就能拼出整套登录逻辑。”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工作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许文远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上周我们给新来的外包看过部署手册,是不是……”
“谁经手的?”陈默打断。
“老李带的,说是集团合作项目需要报备。”
“查他所有提交记录,特别是最近三天。”陈默语速加快,“另外,通知所有核心成员,立刻改密,旧密保全部作废。别用微信传验证码,用独立App生成。”
许文远飞快记下指令,正要转身,大屏突然跳出一条新警报:
**“检测到异常数据库连接请求,目标表:user_payment_info。”**
支付信息。
用户的银行卡、身份证、收货地址全在里面。
一旦泄露,平台明天就得关门。
“操!”许文远猛地拍键盘,“他们开始捞真实数据了!”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陈默声音冷得像铁,“现在就把数据库设为只读模式,禁止任何写入和导出操作。”
“可这样会影响正常交易啊!”许文远急道,“骑手派单、商户结算全卡住。”
“卡住总比爆雷强。”陈默盯着那条连接请求的来源IP,“而且你看,这个请求是从内网发起的。”
许文远瞳孔一缩。
内网?
那就意味着——黑客已经进来了。
“不可能!”他摇头,“跳板机有行为审计,要是被人登了早该报警了。”
“除非是合法身份登录。”陈默眯眼,“比如某个运维的账号被钓鱼了,或者终端中了木马。”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立即断开远程桌面连接,关闭共享剪贴板功能。接下来半小时,禁止任何人在非登记设备上登录管理后台。”
话音未落,技术员小张探头进来:“陈总,刚才那个加密迁移任务……中断了。”
“为什么?”
“传输进程被强制终止,日志显示是人为操作。”小张脸色发白,“执行命令的人,账号是……林工。”
林工是负责数据库维护的老员工,入职三年,背景干净。
“他现在在哪?”
“刚去茶水间了。”
陈默眼神一凛:“许文远,你现在就去把他手机收了,别惊动他。另外,调他电脑的远程控制记录,看有没有被控痕迹。”
许文远拔腿就走。
五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难看:“他手机上有两个陌生App,一个叫‘云协通’,一个叫‘远程助手’,都是今天上午装的。”
“来源呢?”
“短信链接下载的。”许文远点开聊天记录,“伪装成IT部门发的通知,说系统升级要安装辅助工具。”
典型的钓鱼套路。
陈默冷笑:“陆子鸣这招够狠,不光砸钱,还玩心理战。知道我们忙得脚不沾地,就趁乱塞毒。”
“现在怎么办?”许文远问,“要不要报警?”
“先不急。”陈默盯着监控画面,“他们还没拿到核心数据,说明还在试探。我们现在动手,反而打草惊蛇。”
他转身走向服务器机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块老旧的U盘。
“这是我留的‘黑盒’。”他插进主机,“里面有个隐藏服务,能模拟数据库响应,但所有数据都是假的。”
“你是说……反向钓鱼?”
“对。”陈默启动程序,“让他们以为攻进了主库,实际上拿到的全是伪造用户信息。比如张三的卡号其实是李四的生日,王五的地址指向郊区垃圾处理站。”
许文远眼睛亮了:“等他们拿这些数据去做风控模型,直接崩盘。”
“不止。”陈默嘴角微扬,“我还埋了个追踪脚本。只要他们用这组数据做任何外部查询,就会反向暴露他们的分析服务器位置。”
“太损了。”许文远笑出声,“但他们会不会怀疑?”
“会。”陈默合上机箱,“所以我们要演得真一点。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表结构,真实的字段类型,甚至真实的加密方式——只不过内容全换了。”
他调出伪造系统的界面,输入一串命令。
屏幕上缓缓弹出一行提示:
**“蜜罐系统已激活,等待连接…”**
就在这时,主屏再次闪红:
**“发现新连接请求,目标:fake_user_db。”**
成了。
他们咬钩了。
“记录IP,抓包分析。”陈默低声下令,“等他们开始批量导出,再触发定位反制。”
许文远正要操作,忽然皱眉:“不对劲。”
“怎么?”
“这个请求……没走常规端口。”许文远放大流量图谱,“他们是通过WebSocket隧道连进来的,伪装成前端心跳包。”
这意味着对方有高级渗透手段,甚至可能拿到了部分源码。
陈默眼神一沉:“说明他们不止一个黑客,是个团队作战。”
“那咱们的蜜罐还能骗住他们吗?”
“能。”陈默敲下回车,“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知道。”
许文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以为自己很隐蔽,其实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下了?”
“对。”陈默盯着不断跳动的连接数,“让他们尽情下载。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我们就把这份‘战利品’原路送回他们老板桌上。”
“怎么送?”
“用他们的登录凭证。”陈默冷笑,“既然能钓鱼,也能反钓。我让蜜罐在每次响应时悄悄种个轻量级回传模块,等他们本地解压数据包,自动上线。”
许文远倒吸一口凉气:“这相当于在他们电脑里安了个摄像头。”
“不止。”陈默打开一段加密脚本,“我还加了文件标记水印。哪怕他们截图转发,也能追到具体设备。”
两人正说着,大屏突然刷新:
**“检测到大规模数据导出行为,速率:1.2Gbps。”**
“开始了。”许文远握紧鼠标,“要不要现在反制?”
“再等等。”陈默盯着进度条,“让他们多拿点,拿得越多,摔得越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导出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直到对方突然中断连接。
“跑了?”许文远疑惑。
“不是跑。”陈默摇头,“是发现了异常。”
果然,几秒后,防火墙日志更新:
**“检测到同一IP多次尝试连接备用C2服务器。”**
C2,命令与控制服务器。
黑客发现自己被反追踪了,正在切换阵地。
“现在可以动手了。”陈默敲下最后一行命令,“把蜜罐里的水印数据包,通过他们自己的跳板机,反弹回去。”
许文远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进度条逆向推进。
**“反向注入完成,目标服务器已上线。”**
紧接着,一张截图自动弹出:
某办公内网电脑桌面,正开着一份名为《竞对平台用户数据_v3.xlsx》的文件。
文件右下角,清晰显示着用户名:**luziming@msc-tech.com.cn**
陆子鸣的邮箱前缀。
许文远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亲自在看?”
陈默没笑。
他截下这张图,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上陆子鸣的公开商务邮箱。
正文只写了一句话:
“您要的数据,我帮您验过了,全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