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法律追责,婉儿助力惩恶人
屏幕右下角那行提示刚弹出来,许文远的手指就悬在了鼠标上方。
“定位锁死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红点没动,就在鸣膳集团那栋楼里。”
陈默站在他身后,盯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坐标,一言不发。刚才那一波攻击来得凶,走得也蹊跷,现在看来,不是退了,是收网了——他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了“战利品”,却不知道从点击下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反向标记。
“视频里的追踪脚本还在回传?”陈默问。
“每十分钟一次。”岑疏影接过话,“设备ID、IP、地理位置、甚至系统语言设置都记录着。这玩意儿像不像个电子镣铐?”
“比镣铐还准。”许文远咧嘴,“它现在连开机时间都能报上来,昨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关机,今早八点十四分重启,作息比我还规律。”
陈默转身走向会议室:“把所有数据打包,发给欧阳婉。她等这口肉,等了一宿了。”
半小时后,律所办公室。
欧阳婉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平台技术日志摘要,一份是黑客攻击路径分析图,还有一份是从警方网监调取的初步协查反馈。
她拿起钢笔,在其中一页边缘画了个小小的锤子图案,然后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证据链完整度八成以上。”她的声音冷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视频下载行为发生在对方公司内网,设备归属明确,加上你们埋的追踪代码持续回传状态信息,足以构成‘未经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刑事立案条件。”
“剩下两成呢?”
“需要确认他们是否实际使用了这些数据。”她翻过一页,“如果只是下载未用,最多算未遂。但要是能证明他们在内部测试或部署类似系统……那就是实打实的商业侵权加非法入侵。”
“我让许文远再加点料。”陈默说,“把演示视频里掺点假参数,下次他们一运行,系统直接报错,还能顺藤摸瓜抓到执行痕迹。”
“聪明。”欧阳婉嘴角微扬,“不过别太明显,让他们自己撞上去才叫证据确凿。”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名字:陆子鸣、鸣膳集团、创新研发中心。
笔尖顿了顿,接着写下:“民事索赔+刑事报案双线推进”。
助理敲门进来:“姐,网监支队回复了,接受您提交的材料,今天下午派专人对接。”
“好。”她摘下眼镜,“通知陈默团队,准备好现场取证配合。另外,联系王德发,让他抽空来趟律所。”
“骑手王德发?”
“对。”欧阳婉重新戴上眼镜,“这事不止是技术战,也是人证战。陆子鸣敢搞这套,就得让他知道,被他当成耗材的人,也能站出来给他一记重拳。”
当天傍晚,外卖站点休息区。
王德发正蹲在电动车旁检查轮胎气压,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愣了一下,接起来:“欧阳律师?”
“老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欧阳婉开门见山,“你记得上个月平台被刷单那会儿吗?有人故意给你派跨区超远距离订单,导致你超时三次,星级差点掉下去。”
“咋不记得!”他猛地站起来,“那会儿我闺女住院,我就指着多跑几单凑医药费,结果莫名其妙被系统压单,申诉还不通过!”
“那是人为操控。”她声音沉下来,“我们找到了后台操作记录,IP地址指向鸣膳集团的技术部门。他们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批量干扰我们平台的骑手调度,目的是制造服务混乱,抹黑口碑。”
王德发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欧阳婉说,“一是当普通证人,提供那天的行程记录和申诉截图;二是作为受害人代表,参与联合起诉,名字出现在公告里。”
他没犹豫:“我选第二个。我不识大字,但我晓得啥叫欺负老实人。我女儿在医院躺着,他们还往我饭碗里吐口水?这口气咽不下。”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来律所签授权书。”
“行。”他顿了顿,“要不要穿得正式点?”
“穿工装就行。”欧阳婉说,“你是骑手,就以骑手的身份站出来。”
第二天中午,新闻推送炸了。
标题清一色:“餐饮平台遭竞争对手恶意攻击,警方已立案”“某巨头涉嫌非法入侵系统,多名商户骑手拟提起集体诉讼”“技术战升级为法律战,行业格局或将重塑”。
陆子鸣正在会议室听汇报,助理慌张推门进来:“陆总,热搜第三,是咱们……”
他抬头看向投影屏,上面正播放短视频平台的实时画面——王德发戴着安全帽,站在律所门口,面对镜头说:“我是外卖骑手王德发,编号8347。我想告诉那些躲在办公室里动手指头的人,我们不是机器,也不是数字,我们是靠力气吃饭的老百姓。你们断我单子,就是断我家人的活路。今天我来这儿,就是要讨个说法。”
评论瞬间爆了。
【泪目,这大叔说得我心酸】
【原来骑手背后这么多事】
【支持维权!平台挺住】
陆子鸣猛地摔了笔。
“谁让他出面的?欧阳婉?”
助理不敢说话。
“她以为拉个骑手就能造势?”他冷笑,“法院讲的是证据,不是煽情。”
可他低估了接下来的节奏。
下午三点,市监局执法大队联合网信办召开临时通气会,宣布对涉事企业启动专项调查。同时,欧阳婉代表平台方正式提交刑事控告书,并附带民事赔偿请求,金额暂定八百万元。
更狠的是,她在发布会上公开了一份《技术溯源报告》,逐条列出攻击时间线、IP跳转路径、虚假密钥触发记录,最后定格在一张截图上——正是许文远埋下的追踪脚本回传数据,清晰显示某台设备于凌晨两点十七分在鸣膳集团内网环境中打开视频文件,且后续十分钟自动回传位置信息。
现场记者哗然。
有媒体追问:“这份报告是否意味着攻击行为与鸣膳集团存在直接关联?”
欧阳婉站在台上,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目前所有技术证据均指向同一物理空间和网络环境。至于最终责任归属,我们相信司法机关会给出公正结论。”
台下掌声响起。
与此同时,陈默正在公司走廊接到岑疏影的电话。
“警方技术队已经进场,正在对鸣膳集团数据中心做初步勘查。”她说,“他们试图格式化一台服务器,被当场制止。”
“动作够快。”
“但他们更慌。”岑疏影冷笑,“昨天还在狂刷攻击,今天就急着销毁证据,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陈默靠在墙边,望着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这场仗打到现在,早就不是谁钱多谁赢的事了。”他说,“是规则的问题。他们习惯砸钱、压人、耍阴招,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但现在有人站出来了,而且是用他们的游戏规则,反过来揍他们。”
“欧阳婉打得漂亮。”岑疏影说,“法律才是最锋利的刀。”
“但她一个人挥不动。”陈默推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室,“还得有人递刀。”
三天后,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下达。
与此同时,平台用户量迎来新一轮暴涨。许多曾被鸣膳系餐厅排挤的小商户主动申请入驻,理由很直白:“你们敢跟那种大公司硬刚,我们信得过。”
许文远看着后台数据笑出声:“哥,咱这波不但没被打垮,反而成了‘反抗资本霸权’的象征了。”
陈默没接话,只点了根烟。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而此刻,在律所档案室,欧阳婉正将一叠文件归档,封面上写着:**“关于鸣膳集团涉嫌非法入侵及不正当竞争案”**。
她合上卷宗,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一条来自警方的消息:
“关键服务器恢复部分日志,发现疑似用于模拟派单算法的测试环境,命名文件为‘替代方案_v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