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窗之谊,挥师北上
军议厅。
来使入内,呈上一封书信,言简意赅道。
“奉我家主公将令,亲交刘公,告辞。”
说罢,他拱手一礼,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甚至不给任何人发问的机会。
“……”
目送那来自幽州的使者离去。
主位上,刘备将那封书信攥于手中,反复看了数遍。
默然不语。
良久,他才将信递予楚夜。
楚夜接过,展信一览,眉头微挑。
再览一遍,眼中已无半分暖意。
信中,公孙瓒言辞恳切,先是盛赞刘备剿匪安民,功在社稷,一派同窗故友的温情。
然笔锋于末尾陡然一转,直入骨髓。
“……贤弟既已为冀州屏障,亦当为幽州犄角。今乌桓犯边,右北平战事吃紧……”
“……特擢升贤弟为别部司马,总领本部兵马,移驻右北平郡,协同抵御乌桓。”
“……为彰信重,另遣我幽州都尉严纲,协理贤弟军中诸事,以分辛劳。”
擢升是饵,发配为实。
协同为名,节制为实。
这洋洋洒洒一篇,看似是拉人入伙的招安,实则却是要卸兵夺权。
楚夜看完,面无表情,只将信递予简雍、关羽等人一一传阅。
每过一人,堂内空气便冷上一分。
待信传至张飞手中,他只扫了一眼,便砰一声,将信函重重拍在身前案几。
“他娘的!好一个同窗之谊!没想竟如此不牢靠!”
关羽一直微闭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名为故旧,实为寇仇。”
杜远居于末席,屏息噤声,只觉此地比白日沙场更为凶险。
刘备看向楚夜,语带干涩:“玄明,依你之见?”
楚夜反问:“大哥,我军现有兵马一千五百。”
“若公孙瓒以此为由,尽起幽州之兵来伐我,我等,又能抗几日?”
一言落,刘备喉头滚动,一时无言。
关羽缓缓闭目,抚髯之手亦停在半空。
张飞满腔怒火,竟被这一问生生噎住,欲言又止。
楚夜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自斟一碗烈酒。
众目睽睽之下,那酒线高出碗沿,满而不溢。
楚夜环视众人,忽长笑一声。
“诸位皆以为,此乃死局?”
他端起酒碗,行至舆图之前。
“我却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他以指蘸酒,重重点在真定。
“此地名为根基,实为牢笼!南有冀州王芬虎视,北有幽州公孙磨刀!我等困守于此,与待宰羔羊何异?”
他再蘸酒,画线直指右北平。
“公孙瓒,名为同窗,实为豺狼!他欲以一纸空文,夺我兄弟浴血基业,岂不可笑!”
“他欲以一监军,缚我猛虎手足,岂不可恨!”
楚夜回头,扫视众人。
“然,他却算错一事!”
“他以为,请的是客,入的是笼。”
“他焉知,我等此去,实乃放虎归山,引龙入海!”
楚夜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空碗重重扣在右北平:
“他欲夺我兵,我便图他马!他日兵强马壮,这幽州姓公孙,还是姓刘,尚未可知!”
此言一出。
方才怒不可遏的张飞,豹眼中现出光亮。
一旁默然的关羽,亦缓缓颔首。
刘㓡缓缓起身,行至楚夜身侧。
他俯身,触碰那湿润的舆图。
“玄明,你说的,我都懂。”
“只是……我等离去,这满城百姓哭声,备……如何在梦中安枕?”
楚夜一揖及地。
“大哥!”
“今时之仁,是为小仁。他日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方为大仁!”
“行大仁者,不拘小节!成大事者,不惜此身!”
“今日之屈,大哥若不受,他日真定城破,玉石俱焚,此城百姓,又与谁人言说?!”
刘备身躯微震。
他直起身,环顾兄弟,眼中悲悯决绝交织。
“传令!”
“三日之后,三军整备!”
“拔营,北上。”
……
众将离去。
楚夜立于舆表之前。
目光落在被酒浸润的棋子上。
“右北平郡……”
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勾。
“卧薪尝胆么……”
“只是不知,届时,谁为薪柴,谁又是尝胆之人。”
心中一动,系统光幕浮现。
【势力面板】
【主君】:刘备(特性:仁望 Lv1,龙胆 Lv1)
【声望】:小有名气
【治下】:真定县,张家堡
【民心】:七十四(拥护)
【治安】:八十六(安稳)
【府库】:粮一万三千石,钱十七万八千,铁料两千斤
【兵马】:义军一千五百,战马三百二十匹
【麾下】:关羽(七品・良才,天命【斩将夺旗】已一次觉醒)
张飞(七品・良才,天命【横扫千军】已一次觉醒)
赵云(七品・良才,天命【护主】已一次觉醒)
简雍(七品・良才,商路已通)
李铁牛(七品・良才,已锻造百炼环首刀两百柄、破甲箭五千支)
陈默(七品・良才,已调养善战马百匹)
【评定】:势力初具规模,军备渐足,需警惕强权干涉。
望着面板上一行行坚实之数,楚夜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一千五百精兵。
三百二十匹战马。
甲坚,刀利。
这,便是我等与虎谋皮之底气!
他公孙瓒以为,送来的是一群羔羊。
却不知。
入中山境者,乃是一群噬人之狼!
……
次日清晨。
楚夜并未急于整备。
他召杜远并十数名新提拔什长伍长,入中军帐。
帐内,是大箱五口。
楚夜亲手启其一。
箱内,是黄澄澄五铢钱。
“此乃前番缴获之三成。”
他望向杜远。
“杜哨长。”
“我不管你过往身份,不管你旧日规矩。”
“在我主公帐下,规矩,只一条。”
楚夜抓起一把铜钱,任其自指缝滑落。
“有功者,赏。”
“有过者,罚。”
“此五箱钱,交予你手,由你,亲自发到每一名昨日浴血搏杀的降卒兄弟手中。一文,亦不能少。”
杜远望着那五箱钱,目中已然布满血丝。
他跟过无数渠帅,有许以高官厚禄的,有画下偌大基业的,却从未见过,有谁会如此信重一个初降之将。
更未见过,谁肯将这白花花的钱,分予他们这些降卒。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先生……不,主公与先生如此信重,我杜远,这条性命,便是刘公的了!”
在他跪下的一瞬,楚夜眼前,一道唯他可见的光幕,悄然浮现。
【姓名】:杜远
【品阶】:八品·璞玉
【命格】:六品·军魂(人)
【职阶】:亲卫都伯/戍守
【天命】:义护孤军(未觉醒)——残垣之内亦如山,死战只为护寸丹。
【憾】:出身微末,常受排挤。
【愿】:得遇明主,以一身武勇,博封妻荫子之功。
“此人忠勇可嘉,其义护孤军的天命,正合守备之职。真定是我等的根基,交由这等忠义之士镇守,方能让前方无后顾之忧。”
楚夜心中思定,上前一步,亲手将杜远扶起。
“杜哨长,北上之路凶险,降卒新附,不宜远行劳顿。”
“你便留守真定张家堡,替我主公,看护好这些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亦要照拂好那些流民家眷。”
“此地兵马钱粮,足支一年。但凡有失,唯你是问!”
杜远重重点头,抱拳应诺:
“先生放心!杜远在此,堡在人在。远身后尚有千余兄弟,定不负主公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