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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跑过来喝茶。

师傅煮酒温茶 淑与树 3331 2026-04-02 21:25

  黑夜,夜色如墨,将青云主峰笼罩得密不透风。偏院的窗棂上,糊着的素纸被晚风掀得微微发颤,昏黄的烛火在案头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明明灭灭忙活了整天,终于可以休息。

  我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烛火跳跃间,那些铅字像是活了过来,化作魔族那四枚魔神碎片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搅得人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我抬眸,便见墨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玄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见我正对着书页出神,他也没出声打扰,只轻手轻脚地掩了院门,走到桌旁,提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了他眼底的凝重。

  “师兄,那个小孩子安顿好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眼下这个情况,你怎么看?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我闻言,指尖猛地攥紧了书页,纸张被揉出一道深深的褶皱。我抬眼看向他,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眉宇间的焦灼。

  “我不知道。”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沉。我放下古籍,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吱呀”一声扣上了门闩,又将窗棂紧紧掩好。

  偏院外,隐约传来剩下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还有佩剑碰撞的轻响。风声穿过院角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这一室的安静,愈发让人窒息。

  门闩落下的那一刻,空气里的紧张感骤然攀升,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墨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魔族己经集齐四枚碎片,刘尘叛逃,宗门人心惶惶……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喉间泛起一阵苦涩,“不然呢?我们连魔族的据点在哪都不知道,连内奸的同党是谁都查不清,现在冲出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是敲在人心尖上,让我和墨雨同时浑身一僵。

  这个时辰,谁会来偏院?

  巡夜弟子不会贸然敲门,林杰追查刘尘还未归来,难道是……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墨雨也瞬间噤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雨辰上神,你休息了吗?”

  门外传来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师傅!

  我和墨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应道:“还没有,怎么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门闩便被轻轻推开——原来我方才慌乱间,竟没有将门栓死。

  师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件素白的长袍,发丝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她没有丝毫拘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烦躁。

  “我有心事,好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个找不到答案的孩子。

  我和墨雨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侧脸明明灭灭。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迷茫。

  “我们在那个山崖底下看到的石头,让我睡不着觉。”

  我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衣袖的手,瞬间攥紧。

  断魂谷的石碑!

  她果然还是记着那块石碑。

  “我感觉我失忆了。”师傅的声音更低了,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问师兄,他也不说。”

  她说的师兄,自然是墨阳师伯。想来是白日里,她曾向师伯问起过石碑的事,只是师伯不愿多说,便敷衍了过去。

  一旁的墨雨也愣住了,我

  显然没料到,林长老竟会突然提起断魂谷的石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是什么石头呀?”

  “就是在距离仙门三万米远的那处山崖底下,”师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困惑,“那块半截埋在碎石里的青黑石碑,上面刻着些模糊不清的字,看着年头久得很。”

  这话一出,身旁的墨雨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与凝重,像是有惊雷在他心头炸开。方才还氤氲着淡淡茶香的茶水,此刻在他手里竟像是瞬间失了味,杯盏悬在半空,再没了啜饮的心思。

  我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墨雨喉结动了动,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旁眉头紧锁的师傅,又迅速落回我身上,指尖攥得杯壁泛白。他没直接回答,只放下茶杯,起身时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对着我沉声道:“我没事!雨辰,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迈步朝门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我心头疑云密布,瞥了眼还在苦思冥想的师傅,低声道:“师傅,我去去就回。”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院外夜色深沉,晚风卷着几分凉意,吹得墙角的竹影沙沙作响。墨雨领着我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周遭寂静得能听见虫鸣,他却还是嫌不够,又往我身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怕被夜风听了去:“当年你师傅替你吸收魔血,险些堕入魔道,那天在祖师殿改名立誓,斩断心魔那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眼神愈发凝重,“不是有消失不见很长一段时间吗?”

  我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那件事是我心头最深的刺,也是师门上下讳莫如深的过往,墨雨怎么会突然提起?

  “后面执法长老带着我们几个师兄弟去找过,”墨雨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当时就是因为她躲在了那处山崖底下!雨辰,你知道那石碑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攥紧了拳头,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什么?!”

  两声追问几乎同时响起,我和墨雨皆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师傅不知何时竟从屋里走了出来,正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我的外袍,显然是怕我着凉。她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困惑,目光在我和墨雨之间来回打转,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这关键时候被打断,墨雨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偷,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他猛地后退半步,清了清嗓子,却因为太过紧张,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眼看师傅就要迈步上前追问,墨雨急中生智,忽然扬声喊道:“清鸢!清鸢你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身影便从院外快步走来,正是墨雨那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清鸢。她穿着一身鹅黄衣裙,眉眼弯弯,显然是早就等在附近。

  墨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对着她招手:“快,你陪师叔去西风口看看那对刚被救下的鸳鸯,听说伤好得差不多了,师叔不是一直惦记着吗?”

  清鸢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挽住师傅的手臂,笑着软语道:“小师叔,走嘛走嘛,那对鸳鸯毛色可好看了,我特意让人备了些谷粒,咱们喂喂它们去。”

  师傅被她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目光还恋恋不舍地往我这边瞟,嘴里嘀咕着:“可我还没问清楚……”

  “哎呀师叔,鸳鸯更有趣!”清鸢半拉半劝着,硬是将满心困惑的师傅带离了院子。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和墨雨同时松了口气,只是那口气还没喘匀,心头的凝重却更甚。

  墨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了眼师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急切。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转身,领着我朝着宗门深处那处废弃的阁楼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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