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浓稠如墨的夜色,我们循着密林边缘那一点昏黄灯火,缓步前行。夜风裹挟着焦土的腥气掠过衣袂,身后是魔物盘踞的荒芜废墟,身前却似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黑暗与荒芜渐渐隔绝。越靠近灯火,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便越发清晰可辨,那波动温润如春水,却又带着金石般的坚韧,像一层半透明的琉璃屏障,将周遭弥散的魔气与死寂尽数挡在外侧,连脚下的枯草都仿佛多了几分生机。
行至近前,才看清那灯火源自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顶覆着层层干枯的茅草,边缘已有些许破损,却被打理得整齐干净。竹篱围成的小院不大,篱笆上爬着几茎翠绿的藤蔓,院内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与鹅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静静舒展,氤氲出浅浅的香气,与周遭的焦土废墟形成刺眼的对比,宛如荒芜天地间开出的一朵净土之花。
“好强的结界。”师傅抬手拂过身前的空气,指尖触到一层无形的壁障,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这结界不仅能隐匿气息、隔绝魔气,还能滋养周遭生灵,布置之人的修为定然不低,且心性纯良。”
我点了点头,能在这魔踪遍布的灵主峰边缘布下如此精妙的结界,绝非寻常修士可为。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指腹触到粗糙的木纹,带着几分草木的温润。
“吱呀——”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陈旧却顺滑的声响,没有半分滞涩,显然时常被打理。
门后站着一个女子,身着一袭
踏着浓稠如墨的夜色,我们循着密林边缘夜色,我们循着密林边缘那一点昏黄灯火,缓步前行。夜风裹挟着焦土的腥气掠过衣袂,身后是魔物盘踞的荒芜废墟,身前却似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黑暗与荒芜渐渐隔绝。越靠近灯火,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便越发清晰可辨,那波动温润如春水,却又带着金石般的坚韧,像一层半透明的琉璃屏障,将周遭弥散的魔气与死寂尽数挡在外侧,连脚下的枯草都仿佛多了几分生机。
行至近前,才看清那灯火源自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顶覆着层层干枯的茅草,边缘已有些许破损,却被打理得整齐干净。竹篱围成的小院不大,篱笆上爬着几茎翠绿的藤蔓,院内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与鹅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静静舒展,氤氲出浅浅的香气,与周遭的焦土废墟形成刺眼的对比,宛如荒芜天地间开出的一朵净土之花。
“好强的结界。”师傅抬手拂过身前的空气,指尖触到一层无形的壁障,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这结界不仅能隐匿气息、隔绝魔气,还能滋养周遭生灵,布置之人的修为定然不低,且心性纯良。”
我点了点头,能在这魔踪遍布的灵主峰边缘布下如此精妙的结界,绝非寻常修士可为。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指腹触到粗糙的木纹,带着几分草木的温润。
“吱呀——”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陈旧却顺滑的声响,没有半分滞涩,显然时常被打理。
门后站着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裙摆上绣着几缕简单的兰草纹样,已有些褪色。青丝松松挽成一个发髻,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鬓边垂着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的眉眼依旧清丽,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翘,唇色偏淡,只是眼角眉梢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婉,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沧桑,像是历经风霜却依旧坚韧的草木。
四目相对的刹那,女子先是愣了愣,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雨辰?师弟……你怎么会到我这儿来?”
“叶璃师姐。”我看着她,声音轻轻落下,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万年光阴,弹指而过,当年那个在仙门中明艳灵动、总爱护着师弟师妹的师姐,如今已是眉眼沉静、气质温婉的模样。
叶璃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在距离我肌肤寸许的地方生生顿住,似乎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影,哽咽道:“真的是你……我以为……以为你在当年的仙门浩劫中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命大,侥幸活了下来。”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也泛起几分湿意。当年仙门遭难,我与师姐失散,此后万年漂泊,竟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就在这时,三个小小的身影从叶璃身后探出头来,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着干净整洁的粗布衣裳,颜色素雅,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孩子们脸蛋圆圆的,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睁着一双双黑葡萄似的好奇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们,小手紧紧抓着叶璃的衣摆,脑袋微微晃动,既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
“娘亲,他们是谁呀?”最小的那个女孩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辫梢系着红色的细绳,她扯了扯叶璃的衣角,声音软糯,像刚出生的幼鸟。
叶璃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对着三个孩子柔声道:“这是娘亲当年在仙门的师弟,是很厉害的仙人哦,不会伤害我们的。”说完又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解释道,“这是我的三个孩子,大的叫念安,今年六岁,老二叫念远,四岁,最小的是念希,刚满三岁。”
念安是男孩,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紧紧护着弟弟妹妹,眼神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警惕;念远则好奇地探着脑袋,偷偷打量着我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念希最是胆小,躲在叶璃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着我怀里的阿佑。
我怀里的阿佑似乎被说话声惊扰,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一双澄澈的眼睛带着几分懵懂,看向那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
叶璃看到阿佑,目光落在他苍白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疼惜,轻声问道:“这孩子……是你的?”
“是我收养的孩子,名叫阿佑。”我轻轻拍了拍阿佑的后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叶璃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笑着道:“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别冻着孩子。”说着,将我们迎进了小院。
竹篱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荒芜与死寂。小院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虽然有些磨损,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放着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晒着一些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杰和墨雨也循着灵力波动赶来。两人穿过结界,看到院中站着的叶璃,皆是一愣。林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不认识叶璃;墨雨却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脱口而出:“叶璃师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当年仙门变故后,我一直以为您……”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墨雨师弟。”叶璃看到墨雨,也是讶异不已,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叶璃转身走进茅草屋,很快端出一张石桌和几张竹椅,摆放在院子中央。又提着一个竹制茶篮出来,里面放着茶叶和一个陶制的茶壶,动作娴熟地生火、煮水。不多时,水壶便冒出了热气,滋滋作响。她将茶叶放入茶壶,冲入沸水,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氤氲出袅袅茶香,清冽中带着几分甘醇,驱散了众人身上的疲惫与寒气。
我们几人围坐在石桌旁,三个孩子乖巧地坐在叶璃身边的小竹凳上,依旧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只是眼神中的警惕淡了几分。阿佑已经醒了,我将他放在身边的小椅子上,他怯生生地坐着,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眼睛却忍不住看向那三个孩子,带着几分想要亲近的渴望。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叶璃端起沏好的清茶,递给我们每人一杯,茶杯是粗陶烧制的,却打磨得光滑细腻。她抿了一口茶,看着我,眼底满是感慨,“当年一别,仙门遭难,我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却只得到你陨落的传闻。后来听说你可能没死,我又寻了你许久,走遍了山川河流,都没有你的音讯,久而久之,便只能作罢,没想到会在这灵主峰见到你。”
“我当年侥幸逃脱后,去了神界,处理一些旧事,这万年来一直没能回来。”我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寻,“师姐,你呢?为何会在这灵主峰隐居?还……有了三个孩子。”
提到孩子,叶璃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抬手轻轻摸了摸身边念安的头,念安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来:“当年昆仙变故后,仙门分崩离析,我与你姐夫,也就是当时的护法长老秦风一同离开了仙门,四处游历避祸。后来我们在灵主峰附近定居,本想安稳度日,没想到我怀上了念安,之后又陆续有了念远和念希。”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可就在半年前,灵主峰出现魔踪,据说有一枚魔神碎片在此地现世。你姐夫说这枚碎片关乎灵族安危,若是落入魔族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便主动请缨前去追查。他走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回来,可这一去,便是半年,至今杳无音讯。
林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你夫君追查的魔神碎片,可是此次灵主峰被魔族夺走的那枚?我们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追查这枚碎片的下落。”
叶璃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那魔神碎片蕴含着强大的魔气,若是被魔族用来修炼或开启禁忌阵法,必将涂炭生灵。你姐夫走后,我便带着孩子们守在这里,一边照料他们,一边等着他回来,也盼着能有机会将碎片的消息传递出去。”
墨雨看着那三个懵懂的孩子,又看了看叶璃憔悴却坚毅的脸庞,叹了口气:“师姐,您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在这魔踪遍布的地方隐居,实在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回青云仙门吧,那里有师门庇护,总比这里安全得多。”
叶璃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语气却依旧温和:“我不走。这里是我和你姐夫的家,也是他临走前与我约定的地方,我要守着这里,等他回来。若是我走了,他回来找不到我们,定会心急如焚。”她顿了顿,看向三个孩子,眼底满是柔情,“而且,孩子们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不想让他们再颠沛流离。”
“叶璃师姐,”我抬眸看向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却尽量保持温和,“你夫君追查魔神碎片时,可留下了什么线索?比如魔族的据点、他们的行踪,或者下一步的计划?”
叶璃闻言,眼睛骤然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连忙起身道:“有!他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一枚玉简,说若是他暂时回不来,或是遇到不测,便将这枚玉简交给能对抗魔族、值得信任的人!他说玉简里记载着一些关于魔神碎片的秘密,还有他查到的魔族线索。我这就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