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毕,何灵便按捺不住兴致,执意要带我们去尝全县城顶好的火锅。三人坐上他那辆八成新的轿车,引擎嗡鸣着穿梭过市井街巷,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停在了一家挂着“春风得意”鎏金招牌的店前。
门口的接待小姐身着素雅旗袍,笑意温婉地迎上来:“几位贵客,有预定位置吗?”
何灵爽快掏出手机亮了亮订单,“早就定好啦。”
小姐眸间笑意更深,侧身引路:“这边请。”穿过热闹的大厅时,她示意我们依次走过一台半人高的金属仪器,师叔摸了摸后脑勺,满脸不解地问:“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
“这是鉴妖司安装的检测设备,”小姐耐心解释,“如今市区潜伏着不少妖物,为了及时排查隐患,也方便三楼的异能者快速响应。”
“哦,原来如此!”师叔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几分新奇。
落座时,红木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材早已让师叔挪不开眼。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凑到我身边,笑得像只讨食的灵狐:“小师侄,想不想尝尝这些山珍海味?师叔可先不客气啦!”
“好……”我话音刚落,他便扬手招呼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端上来!”菜刚上桌,他便急不可耐地夹起一片毛肚,还没涮熟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咧嘴却依旧笑得开怀。
何灵见状,无奈又贴心地给师叔夹了块煮得软烂的牛腩,师叔嚼着肉,眼底泛起暖意,拍了拍他的手背:“何灵啊,你这孩子真是贴心!跟着我好好学,将来定不比旁人差。”说着又夹了块肥牛,“嗯,这味道是真绝!”
“师傅,我多久才能成仙?”何灵望着他,眼中满是憧憬。
师叔单手撑着下巴,语气轻松却认真:“这可说不准,得看你的修炼速度和机缘。但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终有一日能得偿所愿。”话音落,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何灵面前,“这个送你,权当这顿饭的见面礼,往后可要好好修炼。”
何灵双手接过玉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师傅!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哈哈,好!为师看好你!”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如阳。
用餐结束后,我们漫步在天宁区的大街上,晚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拂过脸颊。我望着远处的霓虹,忍不住轻声提起:“刘巧巧她……”
何灵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平复:“人各有命。刘巧巧虽被妖物同化,但那样的消亡,于她而言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行至无人的城郊,师叔抬手一挥,一道灵光裹住我们三人,化作三道流星划破夜空,瞬间消失在天际。
与何灵道别后,我跟着师傅返回家门。听山海静得能听见松涛阵阵,推开小木屋的门,我轻声唤道:“师傅!我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师傅闻言转头,美眸中闪过惊喜与欣慰,“事情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我点头,心中涌上一股释然,“我终于为母亲,还有那些枉死的父老乡亲报了仇,和师叔一起,把那妖物挫骨扬灰了。”
“你能手刃仇敌,为师甚是欣慰。”师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
我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那妖物与我的朋友合为一体,他也一同生死道消了。”
“唉,生死有命。”师傅微微叹息,柔声安慰,“他虽已不在,但你心中可存着他的意志,带着他的念想好好走下去。”
“真的可以吗?”我抬头望她。
“嗯,为师所言非虚。”师傅眼中满是笃定。
“师傅,我们要返回仙门了吗?”我问道。
“是啊,在外历练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师傅微微一笑,转身收拾行囊。待东西收拾妥当,我们一同离开祁连山。御剑飞行没多久,我瞥见师傅反手布下重重封印,又抬手挥出一道灵光,将那间承载着过往的小木屋化为飞灰,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
夜半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仙门。仙门矗立于九霄云巅,七十二座悬空仙峰如青嶂列阵,峰间流光虹桥纵横交错,云雾在桥底翻涌如沧海,风过时似有远古灵韵在耳畔回响。主峰“通天柱”直刺苍穹,峰顶的“青云殿”覆着万年流霜玉瓦,月光倾泻而下,整座殿宇宛如浮在云端的琉璃幻境。殿外三千阶白玉天梯蜿蜒而下,梯旁古松需七人合抱,松针垂落的朝露坠地,竟凝成颗颗剔透的灵晶。山脚下的护山大阵隐有龙吟,九条青色灵龙虚影盘旋山门,将整座宗门护得固若金汤。更有青云秘境隐于主峰腹地,秘境之内日月轮转自成天地,湖底沉睡着上古仙剑,剑鸣声声,成了宗门弟子的修行指引。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缓过神,颤声问道:“师傅,这……这便是仙门吗?”
“是啊,这里就是我们青云宗。”师傅望着眼前的宏伟景象,眼中满是自豪。
平安降落之后,师傅带我走向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走,我带你给历代祖师上香。”她指着殿中的香炉与牌位,认真道,“来,为祖师上香行礼。”
上完香,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师傅,我现在算不算青云宗的正牌弟子?”
“嗯,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仙门的正式弟子了。”师傅满意地点头。
我转身时,恰好瞥见她眼底滑过一滴清泪,却见她迅速抬手拭去,转身时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泪光只是我的错觉。我不知,她望着我的背影,心中默念:“子豪,为师终于带你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