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道金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开了她的魔剑！执法长老带着数位正道弟子踏风而至，护法长老挡在我身前，沉声道：“妖女，残害弟子、堕入魔道，今日休想脱身！”

　　师傅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只剩厌恶，转身便要跃下悬崖。我捂着流血的胸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师傅……别走……”可她的身影终究消失在悬崖的云雾之中，只留我倒在执长老怀中，心口的疼与心底的绝望交织，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躺在榻上，胸口的伤口被灵药裹着，却远不及心口的钝痛刺骨。师伯坐在床边，拂尘轻搭膝头，目光带着惋惜与悲悯：“莫儿，你该放下了。”

　　我攥着被褥，指节泛白，眼泪无声滑落：“师伯，她是我师傅啊……伴山小居的五年的人，她教我做人，护我周全，那些都不是假的。”

　　“可她吸收你魔血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当年的林清寒了，现在他更加放肆！竟然想联和人族魔修重羽复活沫子豪这个大魔头！”师伯叹了口气，声音沉重，“你天生带一丝魔血，她为了你不惜与蛟龙交易，他是为了让你活着！你可别辜负了他。”

　　我猛地摇头，脑海里全是她从前温柔的模样——她会在我练功受伤时，用灵力细细抚平伤口；会在我犯错时，虽严厉却从不真的责罚；会在我熬夜读书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汤。那些细碎的温暖，早已刻进骨髓，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我对她动了心，动了情。”我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是师徒情分，是想护她一生、与她相守的情。哪怕她入了魔，我也没法当从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师伯看着我，眼神复杂：“执念太深，终会害了你。她如今只剩杀念，下次再见，未必会手下留情。你若不振作修炼，如何能自保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像是命运敲下的警钟。墨雨神色凝重地闯进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师兄！刚收到消息——仙门定于后天卯时，围攻林长老藏身的黑风崖！他们定位到位置了。”

　　我猛地从榻上坐起，胸口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却顾不上喘息：“怎么会这么快？”

　　“听说仙门怕你师傅魔功大成后难制，护法长老连夜去加固邪神的封印，这一次特意请了神界的七星神将助阵。”凤渊师姐紧随其后，眉头拧成川字，“他们要布下天斗七星巧阵，那阵法以七星之力为引，能诛神灭魔，只有杀了林长老，邪神才不会降世，但一旦发动，别说师傅，连靠近阵法的人都难逃一死！”

　　“诛神灭魔……”我喃喃重复，手脚瞬间冰凉。天斗七星阵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七星环环相扣，威力无穷，师傅即便入魔，也未必能抵挡，更何况还有神界助力。

　　“掌门说了，此阵专为铲除师傅而设，凡与她牵扯者，格杀勿论。”墨雨咬了咬牙，“他们算准了你念及师徒情分，怕你中途插手，所以如果你去的话，就连你也列入了‘必除’之列……”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来那场围攻，要灭的不只是师傅，还有我这个“执迷不悟”的徒弟。可脑海里瞬间闪过伴山小居的晨光，闪过她曾为我挡下的天雷，闪过她温柔唤我“小莫儿”的模样——哪怕她如今入魔，哪怕她刺过我一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于阵法之下。

　　“后天卯时……”我眼底燃起决绝的光，不顾伤口的疼痛，挣扎着下床，“我必须去。就算违抗仙门、对抗神界，我也要护她。”

　　凤渊想劝阻，却被我坚定的眼神拦住。师伯说的放下，我终究做不到。这场天斗七星阵的围剿，于仙门是除魔大业，于我，却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救赎。

　　三日卯时的黑风崖云雾缭绕，崖边早已站满了仙门弟子与神界神将，肃杀之气压得草木都不敢作响。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混在后排的弟子中，低垂着头，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死死盯着崖顶那玄衣身影——师傅孑然独立，周身魔煞之气翻涌，面对千军万马，竟无半分惧色。

　　“林清寒！你堕入魔道、残害生灵，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执法长老上前一步，手指直指师傅，“识相的束手就擒，交出蛟龙内丹，或可留你全尸！”

　　师傅冷笑一声，声音穿透云雾：“替天行道？当年你们逼死子豪时，怎不见这般冠冕堂皇？”她脸颊的黑色纹路愈发清晰，指尖凝出的魔剑比上次更显凌厉，“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话音刚落，神界的七星神将齐齐飞身而起，按北斗七星方位站定，金光从他们周身迸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天斗七星巧阵瞬间成型。光网落下的瞬间，师傅挥剑迎上，魔光与金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崖边的碎石纷纷滚落深渊。

　　我混在人群中，心脏狂跳，目光紧紧追着师傅的身影。她的招式狠戾却带着一丝狼狈，显然在阵法压制下渐落下风。一名神将趁她不备，打出一道金色惊雷，狠狠劈在她肩头，师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身影踉跄了一下。

　　“师傅！”我下意识地想冲出去，却被身旁的墨雨，何灵，他们死死按住肩膀。我只能强压下焦灼，借着混乱悄悄往前挪，指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敌不过七星神将，可哪怕拼了性命，也不能让阵法伤她要害。

　　阵法的金光越来越盛，师傅的魔煞之气被逐渐压制，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玄衣上染满了血迹。执法长老见状，大喝一声：“诸位合力！催动阵法全力诛杀！天斗七星阵的金光瞬间暴涨，结界壁变得坚如金石，泛着刺目的光晕，将师傅死死困在中央。

　　“不！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嘶吼，疯了一般扑向结界。双手按在滚烫的光壁上，瞬间被灼烧得血肉模糊，白烟顺着指尖升腾，剧痛钻心刺骨，可我死死抠住结界边缘，指甲断裂、掌心绽开，鲜血顺着光壁蜿蜒流下，却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师傅！我带你走！”我红着眼，体内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向双手，试图冲撞结界。可那光壁如同铜墙铁壁，反弹的力道狠狠震伤我的经脉，我喷出一大口鲜血，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地上。胸口的旧伤撕裂般疼，新添的内伤让我浑身抽搐，可我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又冲了上去——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第二次冲撞，我用短刃狠狠劈向结界，刀刃与光壁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短刃瞬间崩断，碎片划伤我的脸颊，鲜血糊住了视线。我不管不顾，用肩膀撞、用身体顶，每一次冲击都像撞上烧红的烙铁，皮肤焦糊、骨骼震颤，灵力耗竭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可耳边全是师傅之前的闷哼，眼前全是她染血的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