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剑,猛地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喷溅在剑身上,带着灼骨的腥气。“沫子豪!今日,我莫雨辰便以本源为祭,与你同归于尽!”
体内的生命本源轰然燃烧,金色的火焰从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原本枯竭流失的灵力瞬间狂暴如凶兽,却也像无数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四肢百骸。这力量远超巅峰时期,却带着毁灭性的反噬,经脉寸寸龟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剑被本源之火裹得密不透风,化作一柄燃烧的烈焰长剑,堪堪照亮昏暗如墨的天地,映出满地残肢与焦土。
“不自量力!”魔神沫子豪冷笑一声,抬手拍出一道遮天蔽日的魔掌,滚滚黑气翻涌如潮,与我的本源之火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飞我残破的身躯,我借力倒飞而出,长剑横扫,烈焰剑气撕裂黑气,直斩沫子豪面门:“你我之间的血账,今日该清了!”
魔神见状,怒火中烧,周身黑气凝聚成千万支漆黑魔矛,朝着我暴雨般射来。我挥剑格挡,烈焰剑气将魔矛纷纷斩断,却被魔元震得喉间腥甜翻涌,一口血雾喷在剑刃上,滋滋作响。本源燃烧的痛苦如同凌迟,每一寸皮肉都在发烫、剥落,经脉早已断裂成无数碎片,可我不能停——只要多撑一刻,或许就能等到那渺茫的转机,或许就能为被剖心挖灵的何灵,讨回半分公道!
“主神,我来帮你!”重羽咬牙祭出魔尊赐予的魔器,黑红色的魔光凝聚成一条獠牙毕露的巨蟒,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蚀出缕缕黑烟,朝着我心口狠狠咬来。
我转身一剑,烈焰长剑刺穿魔蟒的头颅,黑红色的魔血溅在脸上,烫得皮肤瞬间溃烂。我不顾身后魔神拍来的魔掌,纵身跃向重羽,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刃。“你这叛徒,给我去死!”长剑直指她的眉心,她下意识抬手抵挡,手臂被烈焰灼得皮肉外翻,白骨森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就在此时,魔神的魔掌狠狠拍在我后背,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本源之火剧烈摇曳,几近熄灭。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重羽脸上,染红她惨白的面颊。她趁机踉跄后退,望着我半边身子焦黑、双目赤红的狰狞模样,眼中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被狠厉彻底吞没:“是你太天真,轻信叛徒,怪不得别人!”
我捂着塌陷的胸口,本源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都化作重影。可我仍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魔神与重羽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在焦土上踩出一个血印。烈焰在周身熊熊燃烧,烧穿了衣袍,烧得皮肉炭化,露出底下森白的骨殖,活脱脱一尊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恶鬼。以一敌二,燃烧本源,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也要拖着这两个刽子手,一同坠入无间地狱!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魔神怒吼着,凝聚全身魔元,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刃,刃锋吞吐着噬魂的黑气,朝着我拦腰劈来。重羽也再次祭出魔器,黑红魔光与魔刃交织,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绞成虚无。
我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笑得血水从嘴角汩汩涌出。手中的烈焰长剑也燃烧到了极致,剑身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一起死吧!”
我纵身跃起,迎着魔刃与魔光,将全身本源之力尽数灌注在长剑上,朝着魔神与重羽狠狠斩去。天地间只剩下耀眼的烈焰与浓郁的黑气,轰鸣声震碎了山峦,崩塌了云层,毁灭与牺牲的气息交织,谱写着一曲血与火的悲壮绝唱。
本源之火燃至极致的刹那,我体内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真身,终在这血肉横飞的生死绝境中彻底觉醒!
金色龙鳞从焦黑的皮肤下破土而出,撕裂残存的皮肉,鲜血混着龙鳞的碎屑簌簌掉落。四肢的骨骼轰然重组,化作粗壮的龙爪,爪尖寒光凛冽,能洞穿金石。身后舒展的龙翼遮天蔽日,翼膜上布满狰狞的伤痕,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漫天血雨。龙须飘动间,裹挟着上古神兽的威压,逼得魔气节节后退。那柄玄铁剑在真身之力的灌注下,寸寸碎裂,又重组为一柄流光溢彩的龙形宝剑,剑身刻满上古符文,正是师傅当年以性命守护的“浮光”。
“这是……上古真龙真身!”魔神沫子豪眼中闪过极致的惊骇,却依旧狞笑着挥出魔刃,“即便你化身神兽,今日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沫子豪与重羽齐齐攻来,魔光、魔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我周身要害笼罩而来。我甩动龙尾,掀起滔天劲风,将重羽的魔器尽数震碎,碎片嵌进她的四肢,溅起一片血花。龙爪撕裂魔光,指尖的烈焰将黑气焚烧殆尽,张口喷出蕴含本源之火的龙息,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数名黑衣人,只余下满地灰烬与惨叫的余音。
“沫子豪,今日便用你的心头血,祭奠三界亡魂!”
我俯冲而下,龙爪直取魔神心口。他仓促抬手凝聚黑气防御,却被龙爪轻易撕碎,爪尖深深嵌入他的胸膛,带出一团滚烫的黑血。重羽见状,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淬毒的长枪,朝着我颈后的逆鳞狠狠刺来。我侧身避开,枪尖擦着逆鳞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龙尾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她身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脊椎被生生打断,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再无动弹之力,口中却还在嗬嗬地吐着血沫,骂着我是天生的灾星。
我龙须一甩,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到身前。龙瞳凝视着她满是恐惧与怨毒的脸,鼻息间的烈焰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解决了这碍事的叛徒,我转头看向魔神。他虽受重伤,胸口的血洞汩汩冒着黑血,却依旧在疯狂凝聚魔元,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魔狱:“本尊乃上古魔神,岂会被你这乳臭未干的小辈封印!痴心妄想!”
“那就试试!”
我将浮光宝剑掷向空中,龙吟声响彻天地,真身盘旋而上,金色的龙鳞在魔气中熠熠生辉,却也在飞速枯萎。本源之火与天道气运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将魔神死死困在其中。浮光剑在空中急速旋转,剑身的符文亮起万丈金光,散发出煌煌封印之力,一点点压缩魔神的活动空间,将他的魔气寸寸蚕食。
“不——!!!”魔神疯狂挣扎,魔元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光柱,震得我龙身剧颤,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流淌着金色血液的伤口。本源燃烧的痛苦已达极致,龙翼上的膜尽数碎裂,龙爪开始变得透明,可我不能停。
“师傅,你说的以天下人为重,我做到了。”
我望着浮光剑渐渐嵌入封印核心,魔神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消失。心中涌起一股释然,又带着无尽的空落。真身开始变得透明,本源之火即将燃尽,连龙鳞都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
“我来寻你了。”
浮光剑发出最后一道耀眼的光芒,彻底封印了魔神与残余的魔气,光芒所及之处,魔气消散,草木重生。而我,在这煌煌光芒中,化作千万点细碎的金光,随风飘散,连一丝魂魄都未曾留下。原来,灰飞烟灭是这种感觉——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