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师傅煮酒温茶

第132章 收入门下做弟子

师傅煮酒温茶 淑与树 2457 2026-04-02 21:25

  墨阳将秦烈安置妥当,转身走向木屋深处的书架。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古书,纸页边缘早已脆化,轻轻一翻便簌簌掉渣。他拂去封面上的积灰,指尖划过那些晦涩的古篆,一本本抽出翻阅,烛火映着他紧锁的眉头,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墨阳猛地合上书页,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心惊。

  他踱步回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望着秦烈苍白的脸,低声嗤笑,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惋:“小兔崽子,你赌得可真大。”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秦烈的眉心,感受着那丝残魂微弱却坚韧的脉动,声音沉了下去:“借由一个神识不全的人养魂修魄,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稍有差池,残魂会被宿主的混沌神识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可知道这风险有多大?”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秦烈残破的手腕上,映出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墨阳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罢了,救就救吧。”

  他转身去取丹炉药材,脚步声在寂屋里格外清晰,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倒霉事都能轮到我,真是上辈子欠了谁的……”

  春去秋来,木屋外的积雪融了又冻,檐下的风铃响了无数个晨昏。

  墨阳守着丹炉,日日以温养魂魄的灵药为引,又以自身灵力梳理秦烈紊乱的经脉。那些嵌进皮肉的针孔渐渐愈合,脸上的灰败褪去,连眼底那层死寂的灰白,也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这日,秦烈撑着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榻边微凉的木栏,竟能稳稳握住。

  墨阳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将碗递给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你好了一半。经脉重塑了七八分,那丝残魂也安稳了不少,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淡了些:“有一部分记忆,你已经忘了。”

  秦烈接过汤药,温热的瓷碗熨着掌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低头看着碗里晃荡的药汁,里面映出自己陌生的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不知道也罢。”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肩胛那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里的皮肉早已愈合,可每逢阴雨天,依旧会传来钻心的疼。

  “记忆虽然忘了,但是痛还在。”

  墨阳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说不清是怨是恨的情绪,终是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添了些炭火,让屋里的暖意更浓了些。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六长老的眉眼温和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秦烈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墨阳的弟子。”

  秦烈浑身一震,抬头望进老人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轻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坦荡的期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的哽咽压了又压,终是俯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

  墨阳将他带到祁连山深处,半山小居旁搭了一间竹屋,推窗可见云海翻涌,侧耳能闻松涛阵阵。远离了仙门的算计,魔界的纷争,连风里都带着清冽的草木香。

  这日,墨阳站在崖边,望着云海深处的一道倩影,朗声笑道:“师妹,这样子,我算不算把你徒弟给带回来了?”

  云海中飘来一道白衣身影,眉目如画,正是当年与他一同并肩的师姐。她落在崖边,目光落在竹屋前劈柴的秦烈身上,眸中先是惊愕,随即漫上一层泪光。

  “这小子,当真福大命大。”墨阳轻叹,指尖捻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的名字,正是当年魂飞魄散的那个少年。

  他望着秦烈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几分庆幸:“或许百年之后,他还有可能会活过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年仙魔大战,我们都以为他已经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了。”

  山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竹屋前的秦烈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崖边的两道身影,眉眼间,竟隐隐有了几分当年那个少年的意气。

  祁连山的晨雾最是养人,漫山松涛裹着清冽的灵气,卷进竹屋的窗棂时,秦烈已经醒了。

  他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扶着墙根,一步一挪地走到院中的青石旁。脚踝的旧伤虽经墨阳调养,却仍留着病根,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隐隐发疼。他咬着牙,将双腿绷成笔直的线条,任凭晨露打湿裤脚,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日头爬上山巅时,墨阳才提着药篓从后山回来,见他额角渗着冷汗,却依旧站得笔直,便扔过去一根黝黑的藤条:“拿着,抽打周身经脉,打散淤堵的旧气。”

  秦烈接过藤条,指尖触到粗糙的纹理,没有半分犹豫。藤条落下时,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抽在皮肉上,火辣辣地疼。他闷哼一声,却攥紧藤条,一下比一下更重。旧伤被震得发麻,经脉里的灵力却跟着活络起来,那些被药液和魔气撕扯过的脉络,竟在剧痛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午时,是淬体的时辰。墨阳在院中掘了个土坑,填满了淬炼筋骨的寒玉砂,逼着秦烈跳进去。寒玉砂冰寒刺骨,钻进毛孔时,像是无数根冰针在扎,冻得他浑身发紫,牙齿打颤。可他偏偏不肯认输,咬着牙在砂子里盘膝而坐,运转师父教的《引灵诀》,将那些冰寒的灵气,一点点吸入丹田。

  待到日落西山,秦烈才从砂坑里爬出来,浑身的皮肉冻得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墨阳便将他扔进温泉池里,池底铺着暖玉,热气蒸腾间,他才觉得自己的骨头又活了过来。

  夜里,竹屋的油灯亮到深夜。秦烈捧着师父给的古籍,一字一句地啃。那些晦涩的修炼法门,他看不懂就抄,抄到手腕发酸;那些关于魂术的记载,他记不住就背,背到口舌生疮。

  偶尔,他会望着窗外的云海发呆。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过去的记忆,只有散不去的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要变强,强到不用再任人宰割,强到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那些模糊的、让他心头发烫的影子。

  山风吹过,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着他伏案苦读的背影,倔强得像一株在崖边扎根的青松。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