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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出现意外

师傅煮酒温茶 淑与树 2975 2026-04-02 21:25

  秦烈的短剑卡在石缝里,灵力催动到极致也拔不出,眼看身后的暗影兽越来越近,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这试炼明明是按入门难度设置的,怎么会突然冒出高阶暗影兽?

  “笨蛋!往左偏三寸!”灵汐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带着她惯有的清亮。秦烈猛地回神,依言调整姿势,手腕翻转间,短剑果然“噌”地弹出石缝,带起的劲风正好削断了暗影兽的一根触须。

  暗影兽吃痛嘶吼,周身黑雾翻涌。秦烈趁机后退两步,刚想喊灵汐快跑,却见她不知何时摸出了腰间的符咒,指尖灵力流转,黄符如活物般飘向暗影兽——竟是失传的“缚灵阵”!

  黑雾翻涌的刹那,暗影兽狂躁的嘶吼震得周遭碎石簌簌坠落。缚灵阵的金光堪堪将它困在原地,符纸却在妖兽蛮力冲撞下寸寸龟裂,灵汐脸色一白,急声喊道:“秦烈,快走!这阵法撑不了三息!”

  秦烈哪肯独自脱身,他反手握住短剑,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剑身,剑刃嗡鸣着泛起凛冽寒光。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出,直刺暗影兽的命门——那是灵汐方才传音告知的破绽。

  可高阶妖兽的凶悍远超预料,暗影兽竟硬生生挣开半道阵锁,粗壮的兽爪裹挟着腥风拍来。秦烈仓促间侧身闪避,肩胛处还是被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剧痛钻心刺骨。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伤口处的灵力紊乱翻涌,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颤。暗影兽脱困的瞬间,黑雾凝成利刃,直逼灵汐而去。秦烈瞳孔骤缩,不顾伤势暴起,将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于短剑,掷出的刹那,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人也重重摔倒在地,意识开始涣散。

  “秦烈!”灵汐的惊呼声模糊在耳际,他只看到短剑穿透黑雾的光影,以及暗影兽更加暴戾的咆哮。

  肩胛的伤口撕裂般疼,秦烈撑着短剑半跪在地,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眼前阵阵发黑,灵力回路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稍一催动便疼得浑身痉挛。

  “试炼暂停!”

  一道威严的声音破空而来,金光如网骤然落下,将狂躁的暗影兽死死禁锢在原地。几位白袍长老踏空而至,为首的老者俯身查探秦烈的伤势,眉头紧锁:“灵力逆行,经脉受损,速带他去丹阁救治!”

  灵汐扑过来时,声音都在发颤,她想扶秦烈,却又怕碰疼他的伤口,只能蹲在一旁,慌乱地从乾坤袋里翻出疗伤的丹药:“秦烈,你撑住,丹药马上就好……”

  秦烈勉强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安慰,喉头的腥甜便涌了上来,他猛地侧头,又是一口血吐在地上,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秦烈是被一阵粗暴的推搡弄醒的,后背撞到冰冷的床板时,肩胛的伤口狠狠抽痛,疼得他眼前发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宿舍里的八个人围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戾气。为首的那个高壮弟子一脚踹在床沿,冷笑道:“你小子今天可算开荤了——被魔界公主抱回来,这可是整个试炼营都没几人能得的天大荣幸。”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跟着起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秦烈脸上:“受伤虚弱成这副鬼样子,还连累得公主殿下为你奔波!你说你是不是个累赘?是不是个智障?”

  拳头和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避开了肩胛的重伤,却专挑腰腹、大腿这些皮肉嫩的地方招呼。秦烈蜷缩着身子,咬着牙不肯出声,冷汗混着屈辱的泪水往下淌。

  “告诉你个事儿,”又一人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语气里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刀,“魔尊早就换人了!要是老魔尊那杀人不眨眼的性子还在,我们几个哪还用得着动手?早就把你这个混进试炼营的普通人,拆骨扒皮吃干净了!”

  秦烈的胸腔里烧着一团火,屈辱和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撑着断骨的剧痛从床上滚下来,攥紧的拳头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朝着为首那人的面门砸去——可他经脉受损灵力尽散,这一拳绵软得像棉花。

  那人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抬脚就踹在他的伤处。秦烈闷哼着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几只脚死死踩住后背。“还敢还手?”为首者的声音淬着冰,一把淬了寒气的匕首抵住他的脚踝,“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得可怕,脚筋断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秦烈浑身痉挛,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地面。

  “废人一个。”那人啐了一口,领着其他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室狼藉和动弹不得的秦烈。

  不知过了多久,饥饿像毒蛇般啃噬着五脏六腑。秦烈拖着断腿在地上爬行,好不容易挪到院角,却看见一条野狗正啃食着别人丢弃的馊饭。他红着眼扑上去,和野狗争抢那点残羹冷炙,手指被狗咬得鲜血淋漓,嘴里塞满了又馊又硬的饭粒,泪水混着血水,簌簌地往下掉。

  他算什么?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人。

  寒风裹着碎雪,像刀子似的刮在秦烈裸露的伤口上,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疼。他蜷缩在墙角,浑身僵硬得像块冰,断裂的脚筋处早已结痂又被蹭破,脓血混着雪水往下淌,在身下积成一滩暗红的冰碴。

  肚子饿得咕咕叫,那点馊饭早就消化干净了。他想爬,可稍一用力,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浑身抽搐,只能眼睁睁看着雪越下越大,把他的头发、睫毛都染成白色。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同宿舍的几个人去而复返。为首的那人手里拎着半桶泔水,看见蜷缩在雪地里的秦烈,嗤笑一声:“哟,还没死呢?正好,省得我们倒泔水了。”

  话音未落,那桶混着剩菜残羹、酸腐馊臭的泔水,就兜头盖脸泼了下来。

  冰冷的泔水灌进秦烈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每咳一声,胸腔和肩胛的伤口就疼得像要裂开。菜叶和馊饭黏在他的伤口上,又冷又辣,疼得他直打滚,却只能在雪地里挣扎,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啧啧,这模样,比丧家之犬还不如。”有人蹲下来,用脚尖碾了碾他的手背,那里还留着被野狗咬伤的疤痕,“老魔尊在的时候,像你这种废物,早被扔进血池喂妖兽了。现在算你命好,还能在这儿苟延残喘。”

  “不过啊——”那人忽然笑了,声音里满是恶意,“你说要是让灵汐公主看见你这副德性,她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你这么个累赘?”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秦烈的心脏。

  他猛地睁大眼睛,眼眶里的血丝瞬间爆开,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人围着他嬉笑辱骂,往他身上扔石子、吐唾沫,直到他们玩腻了,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雪越下越大,渐渐盖住了地上的血污和泔水。秦烈躺在雪地里,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抬手擦掉脸上的雪,却发现手指已经冻得麻木,连弯曲都做不到。

  饥饿、寒冷、剧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像无数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脖颈,将他往地狱里拽。

  他好像看见灵汐了,看见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试炼场的金光里,清亮的声音穿透黑雾,喊他往左偏三寸。

  可那光太亮了,亮得他不敢靠近。

  他算什么?

  不过是个被挑断脚筋、和狗抢食、连泔水都不配拒绝的废物。

  他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秦烈听见自己的心声,卑微又绝望——

  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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