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我挑眉，“魔界与异间素有勾结，这话未免可笑。“
“那是蚀骨军那帮蠢货的主意。“施娜娜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峡谷里魔物的尸身，“异间主谋当年背叛魔尊，害死我魔界三万精锐，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魔兵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清理起战场。他们手中的兵器泛着暗紫色的光芒，接触到魔物尸身时，那些残骸竟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魔气都没留下。
秦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魔界军队会主动帮忙。
我盯着施娜娜，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她的笑容明艳，眼神却很深，像藏着无数秘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爽快。“施娜娜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战神果然明事理。我要的不多，异间主谋的项上人头，还有...你身边那个带着星轨石气息的小姑娘。“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神光瞬间暴涨：“你敢动她试试！“
施娜娜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了：“战神别急啊，我又不是要伤害她。那小姑娘身上有灵汐公主的残魂，而我魔界有块'聚魂玉'，能帮她修补魂魄。“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只要战神答应，等解决了异间主谋，我便将聚魂玉奉上。“
灵汐的残魂...聚魂玉...
我握着剑的手微微松动。这些年我遍寻三界，都没能找到修补残魂的方法，施娜娜竟有如此宝物？
“为何要帮我？“我冷声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魔界向来无利不起早。
施娜娜收起玉佩，笑容淡了几分：“因为灵汐公主当年也救过我。“她抬头望向夜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五万年前，我被异间魔物所伤，是她出手救了我，还送了我一枚护心符。“
她从领口掏出一枚小小的桃木符，符上的灵力虽已微弱，却能看出是仙门的工艺。
我沉默了。若真是如此，她的动机便说得通了。
“异间主谋躲在裂隙深处的'万魔窟'，那里布着他当年设下的'噬神阵'，单凭你们的兵力，很难攻破。“施娜娜语气转沉，“但我魔界的'焚天焰'能克制噬神阵，我们联手，胜算至少有八成。“
秦风走上前，低声道：“战神，此事怕是有诈...“
“我知道。“我打断他，看向施娜娜，“联手可以，但凌月的事，不必你插手。至于聚魂玉...“
“我可以先给你。“施娜娜爽快地将玉佩抛了过来，“就当是...给战神的诚意。“
我接住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柔和力量，确实是修补魂魄的好物。
“成交。“我收起玉佩，“但我警告你，若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踏平魔界。“
“战神放心，小女子还没活够呢。“施娜娜笑得明媚，转身对身后的魔兵下令，“传我命令，布焚天焰阵，明日卯时，随我攻万魔窟！“
“是！“魔兵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峡谷嗡嗡作响。
夜色渐深，魔界的焚天焰阵在黑风岭边缘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流动的岩浆，在旷野上勾勒出巨大的阵纹，将异间裂隙笼罩其中。那火焰带着奇异的力量，竟让裂隙中翻涌的黑雾都收敛了几分。
秦风看着那些魔兵，依旧忧心忡忡：“战神，真的要信她吗？“
我望着焚天焰阵的火光，又摸了摸怀中的聚魂玉：“信不信，明日便知。但至少现在，我们多了一分胜算。“
远处的万魔窟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异间主谋察觉到了威胁。
大战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浓烈了。
焚天焰阵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将万魔窟笼罩在一片灼热的光晕里。我与施娜娜并立在黑风岭的山巅，看着下方神魔联军整装待发，甲胄与魔纹在火光中交相辉映，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战神你看，“施娜娜忽然开口，指尖划过联军的阵列，“这般景象，怕是三界成立以来头一遭。“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万魔窟深处。那里的黑雾比昨日更浓，隐约能看到噬神阵的符文在雾中闪烁，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施娜娜却像是没察觉我的冷淡，凑近了些，猩红的披风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听闻战神已有七万岁高龄？“
我侧头看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你何干？“
“啧啧，“她轻笑一声，眼角的朱砂痣在火光下格外醒目，“七万岁在神界可是正当青年，不知战神婚配了没有？“
这话题跳得太过突然，连身旁的秦风都愣了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显然不想掺和这种私事。
我皱起眉头，语气冷了几分：“施护法管得未免太宽。“
“我这不是好奇嘛。“施娜娜眨了眨眼，笑容带着几分狡黠，“毕竟神界这些年从未重启过婚典，你们几个从五万年前守到现在的'老骨头'，怕是都还孑然一身吧？“
她这话倒是没说错。五万年前的大战让神界元气大伤，仙陨过半，此后便再未举行过婚典，像我这样的老将，大多专注于防务，的确没心思考虑婚配之事。
但这与她何干？
“你到底想干嘛？“我直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剑，“我可告诉你，我清清白白，没兴趣与魔界扯上私情。“
这话够直白，几乎是撕破脸皮的警告。
施娜娜却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战神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觉得，像战神这样的人物，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她话锋一转，目光忽然投向祁连山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比如...那个叫凌月的小姑娘，就挺合适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施娜娜，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聚魂玉能感知到残魂的情绪，那小姑娘对你的心思，可是藏都藏不住呢。“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凌月的心意，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我还没准备好。师傅的影子还在心头盘踞，我怕自己对凌月的在意，有太多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那缕残存的魂。
施娜娜看着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指向万魔窟：“时辰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她翻身跃上独角兽，猩红披风在风中展开：“焚天焰阵已就绪，就等战神一声令下。“
我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异间主谋，儿女情长之事，暂且搁置。
“秦风，“我扬声道，“传令下去，左翼待命。“
“是！“
“施护法，“我看向她，“焚天焰阵主攻，撕开噬神阵的口子。“
“没问题。“施娜娜颔首，举起手中的长鞭，“魔界的勇士们，随我——破阵！“
“吼——！“
千名魔兵齐声怒吼，焚天焰阵的光芒骤然暴涨，暗红色的火焰如同狂龙般席卷而出，狠狠撞向万魔窟外围的黑雾。
“滋啦——“
火焰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黑雾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露出里面闪烁着黑色符文的噬神阵。
“就是现在！“我纵身跃起，长剑带着金色神光直刺阵眼，“神界将士，随我冲！“
“杀——！“
秦风率领的左翼军队如同利剑般杀出，与魔界军队一左一右，向着万魔窟发起了冲锋。
施娜娜的独角兽速度极快，转眼便冲到了阵前，她手中的长鞭甩出，带着焚天焰的力量，将噬神阵的符文抽得粉碎。
“战神，这边！“她回头对我喊道，笑容明艳，仿佛刚才那些试探从未发生过。
我没有回应，只是握紧长剑，斩杀着不断涌出的魔物。但心里却清楚，施娜娜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凌月，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试探什么。
或许，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万魔窟深处，传来异间主谋愤怒的咆哮，整个山体都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