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螳螂捕蝉毒蝎在后!
一道油滑尖利的声音,猛地从药园另一头炸响!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老子的宝贝!”
一个矮胖的身影提着灯笼,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正是钱胖子!
他一眼看到陈天煜手里的玉瓶,双眼瞬间血红,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陈天煜面前的黑袍执事,以及对方腰间那块让他魂飞魄散的玄铁令牌!
“扑通!”
钱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肥胖的身体抖得好似风中筛糠。
“冷……冷岩执事!戒……戒律堂的冷岩执事!”
戒律堂煞神,冷岩!
冷岩眉头微皱,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最厌恶麻烦。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两个人都灭口!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哪里跑!我的寻宝貂!”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不远处的院墙上翻了下来!
内门弟子林风,登场!
他一落地,看到这诡异的对峙场面,当场就愣住了。
钱胖子看到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哭喊:“林师侄!救命!这个药奴偷了我的东西,还勾结外人要杀我灭口!”
场面,瞬间引爆!
就是现在!
陈天煜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突发状况吸引的刹那,他动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玉瓶,猛地朝着假山后最黑暗的角落扔了过去!
“我的灵髓!”钱胖子尖叫着扑去。
冷岩反应更快,身形好比鬼魅,后发先至,直扑玉瓶!
机会!
陈天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整个人不是后退,而是朝着被吓傻的林风踉跄着猛冲过去!
他这副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地寻求庇护!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陈天煜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快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拂过林风的腰间!
三个冰凉的小瓷瓶,瞬间到手!
凝气散,到手!
得手的刹那,陈天煜脚下一软,顺势“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抽搐,气息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完美地将自己从棋盘上摘了出去,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啊!”
一声惨叫,抢到玉瓶的冷岩反手一掌,直接将钱胖子的天灵盖拍得粉碎。
林风吓得魂不附体,当场瘫软在地。
冷岩冷漠地将玉瓶收入怀中,走到林风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他,监守自盗,被这个药奴发现,争斗之下,同归于尽。明白?”
“明……明白!”林风磕头如捣蒜。
冷岩最后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死透了”的陈天煜,一个随时会死的药奴,不值得他再多费半点心思。
身形一晃,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现场,只剩下死不瞑目的钱胖子,吓得屁滚尿流逃走的林风,以及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陈天煜。
许久。
一直“死”得不能再“死”的陈天煜,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虚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撑起身体,毫不犹豫地摸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凝气散全部倒进嘴里!
一石三鸟!
不仅活了下来,还借刀杀人除掉了钱胖子,更虎口夺食,拿到了三瓶凝气散和钱胖子尸身上的储物袋!
他将所有战利品揣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之地。
冷岩。
这个名字,好比一根淬毒的冰刺,深深扎入他的脑海。
这个仇,我记下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另一个仇人!
赵腾!
陈天煜没有回药奴居住的肮脏地窖,而是钻进丹阁后山一处废弃的库房。
这里,就是他暂时的巢穴。
盘膝坐下,他立刻引导凝气散的药力,冲击自身百脉。
轰!
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气感,竟在他那早已被药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丹田之中,悍然诞生!
炼气一层!
困扰了原主数年,至死都无法突破的瓶颈,在这场生死豪赌的刺激与三瓶凝气散的强横药力下,被他硬生生冲破了!
力量!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陈天煜紧握双拳,眼中野望爆燃!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心神沉入脑海,天机卷轴缓缓展开。
【天机一:杂役坊市的‘李铁嘴’,今日收到一截‘焦黑的木头’,实为千年雷击木的木心,内蕴一丝先天庚金之气,可炼制飞剑。】
【天机二:赵腾因炼丹失败,心情暴躁,已等得不耐烦,断定你已死亡,正准备去杂役处重新申领药奴。若午时前你未出现,他便会动身。】
【天机三:宗主之女,内门第一美人秦凝霜的本命灵兽‘冰魄玄鸟’寒毒爆发,命悬一线……(天机折叠)】
看到第二条天机,陈天煜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一个周密而狠毒的计划,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去乞求,不是去辩解,而是要彻底把赵腾,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丹炉,一同埋葬!
而且,要让他死得“合情合理”,死得谁也查不出破绽!
陈天煜将剩下的战利品藏好,用泥灰和血污把自己重新弄得惨不忍睹,脸上切换成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卑微,推开门,朝着赵腾的炼丹室走去。
他要主动送上门去,上演一出最精彩的戏!
……
炼丹室内,赵腾正一脸不耐地咒骂着。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一道虚弱、卑微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门口。
“赵……赵师兄……”
赵腾一愣,随即满脸厌恶:“你这贱种,竟然还没死?滚!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想当我的药鼎?”
陈天煜“扑通”跪倒在地,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株早已被他用内力震碎根茎的“阴凝草”。
“师兄息怒!小人命贱,不敢耽误师兄大事!小人知道自己身体已亏,不堪大用。但小人昨夜侥幸在后山发现一株奇草,感觉它能中和烈性药力,想着或许能对师兄炼丹有些用处,特来献给师兄!”
“小人听说,炼制霸道的丹药,最需要属性相克的灵草来调和……求师兄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真的不想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
这番表演,将一个底层药奴的卑微、求生欲和愚蠢,演绎得入木三分。
赵腾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缓缓舒展。
陈天煜这番话,歪打正着地点醒了他。
他的烈魂丹的确太过霸道,难以控制。或许,真的需要一些阴寒属性的东西来调和一下?
即便这破草没用,但陈天煜主动送上门,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再让他当一次人鼎,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想到此,赵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算你还有点用处。”他指着那尊冰冷的丹炉,命令道:“过去,坐到炉前。今天,就让你这身贱骨头,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助我炼成神丹!”
陈天煜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但在那低垂的,被乱发掩盖的眼眸深处,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幽光,一闪而逝。
鱼儿,上钩了!
“谢……谢师兄恩典!”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连滚带爬地挪到丹炉前,盘膝坐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赵腾冷哼一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贱种就是贱种,天生就是被人踩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