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药奴为鼎天机卷轴!
烈火焚身!
不,比烈火焚身更痛苦万倍!
狂暴的药力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好比亿万钢针在反复穿刺他的经脉,要将他的神魂都撕成碎片!
陈天煜的意识,就是被这股非人的剧痛,从无尽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不是在实验室为新项目连续熬了七个通宵,心梗猝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充满了绝望、怨毒和不甘,便好似决堤的洪流,冲垮了他思维的堤坝!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天煜,是青玄宗丹阁里,地位最低贱的药奴。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试”那些内门弟子炼制出的、性质不明的丹药。
就在刚才,他被丹阁弟子赵腾,强行灌下了一颗新炼制的“烈魂丹”,活生生被那狂暴的药力冲垮了最后一丝生机,死在了这冰冷的炼丹室里。
而他,一个来自蓝星的首席研发工程师,竟然夺舍重生了!
“哼,废物就是废物,连一颗一品丹药的药力都承受不住。”
一个满是轻蔑和不耐的声音,从丹炉后方传来。
陈天煜用尽力气,扭动僵硬的脖颈,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穿白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擦拭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看他的眼神,和看脚边一团烂泥没什么区别。
赵腾!
丹阁内门弟子,炼气七层,一个以折磨药奴为乐的虐待狂!
在原主的记忆里,死在赵腾手下的药奴,他已经是第九个!
恨!
滔天的恨意,混合着原主的残魂执念,与陈天煜对这该死命运的无边愤怒,瞬间引爆了他的灵魂!
刚从996的火坑里解脱,又掉进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凭什么!老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不!我不想死!我才刚活过来,绝不能就这样像条狗一样死掉!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我要让这个叫赵腾的畜生,血债血偿!
就在陈天煜求生的意志与复仇的火焰燃烧到顶点的刹那!
一道古老、浩瀚、不带任何情感的宏大声音,仿若天道之音,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异界灵魂融合,怨念与求生意志触及临界点!】
【天机卷轴,绑定成功!】
【正在为宿主刷新今日天机……刷新完毕!】
金手指!穿越者的保命神器!
陈天煜几乎要炸裂的脑袋猛地一清,巨大的狂喜瞬间压倒了死亡的恐惧!
三行金色古篆,好像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清晰浮现:
【天机一:赵腾所炼制的烈魂丹,因错用‘火犀角’替代‘地龙筋’,药性霸道无比,后患无穷。若以‘阴凝草’的汁液为引,再次服下半颗,药力将瞬间逆冲,引爆丹炉!】
【天机二:丹阁管事钱胖子,在药园东南角的假山石下,私藏了一瓶‘百草灵髓’,此物可洗筋伐髓,疗愈重伤,他准备今夜取走,用于疏通关系。】
【天机三:半个时辰后,内门弟子林风,会因追捕走失的灵兽‘寻宝貂’路过药园。其身上,有宗门配发的三瓶‘凝气散’,乃一月修炼之用。】
三条天机,好比三道开天辟地的惊雷,在他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因为药力冲击而濒临崩溃的身体,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颤栗!
这不是幻觉!
这是我掀翻棋盘的唯一机会!是我扼住命运咽喉的绝地反击!
第一条,直指赵腾的死穴!丹炉是炼丹师的第二生命,一旦被毁,赵腾的前途也就毁了!
一个狠毒至极的复仇计划,瞬间在陈天煜心中成型!
而第二条和第三条,则是他活下去、变强的资本!
百草灵髓!凝气散!
这都是他这种药奴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宝贝!
“还剩半口气,命还真硬。”
赵腾检查完丹炉,一脸嫌恶地走过来,随手从怀里丢出一个瓷瓶,砸在陈天煜的脸上。
“赏你的,一颗固本丹,别不识好歹。明天我还要用你试新丹,要是敢死了,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那语气,就是在命令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牲畜。
赵腾说完,便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炼丹室内,陈天煜躺在地上,身体依旧剧痛,但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绝望,只剩下狼一般的冷静与疯狂!
他艰难地抓起那颗劣质的固本丹吞下,一股微弱的药力化开,勉强吊住了他的性命。
他撑起身体,靠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第一步,先去拿百草灵髓!
这是我疗伤续命,甚至脱胎换骨的根本!
然后……
陈天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赵腾,好好享受你身为“天才”的最后几个时辰吧!
陈天煜扶着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朝着药园的方向挪去。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脑中的天机!
他必须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最顶级的猎手,精准、致命,利用一切信息,趋吉避凶,夺取属于自己的生机!
很快,药园东南角的假山出现在眼前。
他扑到假山下,顾不得手掌被尖锐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疯狂地搬开那块伪装的岩石。
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玉瓶,静静地躺在石洞里。
他颤抖着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让他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
天机,是真的!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没有任何迟疑,举起玉瓶就要将这救命的灵髓灌进嘴里。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阴冷的,仿若毒蛇吐信般的目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射来!
那目光不带丝毫感情,只有审视和冷漠,好比一把无形的冰刀,瞬间刺入他的骨髓!
高手!
陈天煜的动作瞬间凝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冻结。
是谁?
赵腾回来了?不对,那家伙绝没有这种阴冷的气息!
钱胖子提前来了?更不对,一个杂役管事,不可能有这种压迫感!
一瞬间,陈天煜脑中闪过一个最可怕的念头,一个天机之外的变数出现了!
他极为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静静站立。来人一身黑袍,面容好似刀削,腰间悬挂着一块刻有“戒律”二字的玄铁令牌,一双狭长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玉瓶!
戒律堂的人!而且是修为远超赵腾的精英!
陈天煜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跑?是自寻死路!求饶?更是十死无生!
怎么办?
【天机二:……丹阁管事钱胖子……私藏……】
【天机三:半个时辰后……林风……路过此地。】
两条天机在他脑中碰撞,炸开一条唯一的生路!
赌!
赌人心!赌时机!
陈天煜的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卑微又恐惧的表情,身体因虚弱而剧烈颤抖,他高高举起玉瓶,声音沙哑得好像破风箱:
“执事大人饶命!这……这不是小的的!是丹阁管事钱胖子私藏于此,小……小人无意中发现,正要拿去上缴戒律堂,献给大人您啊!”
他故意将“钱胖子”和“献给大人您”几个字咬得极重。
这番话,瞬间将他从一个偷盗者,变成了一个发现赃物、想要邀功的“忠心”杂役,同时把这烫手的山芋甩了出去。
黑袍执事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信不信不重要,他只要东西。
“拿来。”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天煜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果然不在乎钱胖子,也正因如此,自己这个“发现者”,绝对活不成。杀人夺宝,毁尸灭迹,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他颤抖着,一步步向前,做出要将玉瓶奉上的姿态,大脑却在疯狂计算着时间。
快了!林风就快到了!
就在他距离黑袍执事不足五步,对方眼中杀机即将迸发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