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身为饵引火烧身!
“起!”
赵腾一声低喝,丹炉轰然运转,一道血色的阵法从陈天煜身下亮起,强行抽取他的精血,注入丹炉之中!
剧痛!
比昨日强烈十倍的剧痛轰然炸开!
陈天煜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生命精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疯狂掠夺!
“哈哈哈!成了!就要成了!”赵腾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眼神狂热。
他能感觉到,丹炉内的药力正在飞速融合,丹香四溢,仿佛神丹下一秒就要出世!
然而,在他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意识深处,陈天煜却在冰冷地倒数。
三。
二。
一!
“嗡嗡嗡——!”
丹炉的轰鸣突然变得尖锐刺耳!那古朴的青铜炉身上,竟浮现出一道道刺目的赤红色裂纹!
一股极度狂暴、混乱的能量,从丹炉内轰然爆发!
“怎么回事?!”赵腾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这不是成丹的征兆!这是……炸炉!
“噗嗤!”
一道裂缝炸开,毁灭性的火舌喷涌而出!
“不!不——!”
赵腾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他终于明白,天机是真的!阴凝草的汁液,彻底引爆了烈魂丹内两种相克的狂暴药力!
“停下!”
他疯了一般冲上前,可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就像一个被引爆的炸药桶,瞬间四分五裂!
毁灭性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烧红的金属碎片和丹药毒火,席卷整个炼丹室!
赵腾被正面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狂喷鲜血。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陈天煜,则被一股相对柔和的气浪掀飞,像个破布娃娃般砸落在地,全身焦黑,血肉模糊,被无数丹灰和碎片完全覆盖,一动不动,仿若死绝。
“我的……我的丹炉……”
赵腾挣扎着爬起,看着地上那一堆废铜烂铁,他全部的希望、心血、前途……全都没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地上不知死活的陈天煜。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种!”
“是你毁了我的丹炉!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赵腾疯了。
心血尽毁,前途断绝,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他仅存的理智被瞬间焚烧殆尽。
他双目赤红,状若厉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死死盯着那团被丹灰碎渣包裹的人形。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他千刀万剐,方能泄心头之恨!
“死!”
赵腾嘶吼着,顾不得自身重伤,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凌厉的火刃,直取地上陈天煜的头颅!
他甚至懒得去想一个药奴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现在,只要陈天煜死!
生死一线!
地上那具“焦尸”,在乱发血污的掩盖下,双眼豁然睁开,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装死,是为了麻痹敌人。
示弱,是为了创造机会。
而现在,就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唯一的机会!
赵腾含怒一击,快到极致,但心神大乱之下,破绽百出!
陈天煜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爆炸的冲击,让他炼气一层的脆弱肉身濒临崩溃,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会让他当场毙命。
他的手,还藏在怀里。
那里,有钱胖子的全部家当,有那几张救命的符箓!
电光石火间,陈天煜的指尖已经夹住了一张触感厚实的符纸。
他甚至没时间去看那是什么符,只能赌!
赌命!
就在赵腾的火刃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刹那!
陈天煜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体内那刚刚诞生的微弱气感,猛地灌入指尖的符箓!
“嗡!”
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自他胸前的灰烬中轰然炸开!
岩甲符!
钱胖子压箱底保命用的二品下阶防御符箓!
铿!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刃狠狠劈在凭空出现的土黄色光甲上,炸开一串火星,却未能伤其分毫!
“防御符箓?!”
赵腾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天煜的手指,又夹住了第二张符!
“爆!”
一个冰冷的字,从陈天煜焦黑的嘴唇中挤出。
又一道光芒亮起,这次是刺目的火光!
爆炎符!
轰!
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球,几乎是贴着陈天煜的身体,在赵腾的胸前轰然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赵腾整个人好比被巨锤正面砸中,本就重伤的身体哪还经得住这般轰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前一片焦黑,整个人倒飞出去,冒着青烟,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这一击,直接废了他半条命!
但陈天煜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
近距离引爆符箓的反震,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昏死过去。
他强行咬住舌尖,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还没完!
这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在寂静的丹阁后山,无异于黑夜里的烽火!
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陈天煜死死盯着抽搐的赵腾,心中杀机沸腾。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可他做不到。
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果然,不出十个呼吸。
“什么人!”
“丹阁重地,何人放肆!”
几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这间破败的炼丹室。
三名身穿戒律堂制式黑袍的执事,呈品字形落在了门口,为首一人,面容方正,气息沉凝,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八层!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室内的惨状。
一地狼藉,一个炸毁的丹炉,一个半死不活的内门弟子,以及一个……似乎已经死透了的药奴。
“赵腾?”
为首的执事魏雄,眉头紧锁。
“救……救我……”赵腾看到来人,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他指着地上的陈天煜,用尽力气嘶吼,“是……是这个贱奴!他偷了我的符箓,毁了我的丹炉,还想……还想杀我灭口!快!快杀了他!”
魏雄的视线,落在了那具被丹灰覆盖,好像已经碳化的“尸体”上。
一个药奴,能把炼气七层的内门弟子伤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