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情报系统:我在畜生魔门当药鼎

第40章 谁在找我?

  那个意志的主人根本没有给予陈天煜任何探寻与思考的机会。

  它就像一道跨越了维度与时空的绝对定理,不带任何主观情绪,只是在陈天煜的灵魂最深处,烙下了一段冰冷得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清晰信息。

  “篡夺者,汝已身具‘钥匙’与‘锁’之形,却也沾染了‘囚犯’之秽。”

  “汝有三千地球年。”

  “净化己身,或,等待抹杀。”

  信息的内容仅此而已。

  可其中所蕴含的那股不容任何生灵忤逆的恐怖意志,却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贯穿了陈天煜那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蜕变的强悍神魂。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之上的绝对碾压。

  与力量无关,与境界无关,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对于低维度蝼蚁的漠然宣判。

  陈天煜那张属于工程师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标志性的绝对冷静。

  他的身体在那股意志的威压之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并非是源于恐惧。

  而是一种生命体在面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天敌”之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他体内核动力熔炉般奔腾不休的混合能量,竟是在那股意志降临的瞬间,被硬生生地压制成了一潭死水。

  就连他脚下那头刚刚才宣誓效忠,序列为零的恐怖神狱守卫“噬神者”,那庞大的白色骨骼身躯,也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最卑微的尘埃般匍匐在地,连眼眶之中那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都黯淡到了近乎要彻底熄灭的程度。

  那个宏大的意志来得快,去得也同样毫无征兆。

  当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的瞬间,陈天煜整个人都仿佛刚从深海之中被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一层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他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那来自外界的清新空气,用这种方式来反复确认着自己依旧“活着”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他不需要去猜测那个意志的来历。

  因为在那段被他彻底吞噬的神明记忆之中,清晰地记录着关于那个存在的唯一描述。

  “兄长。”

  那个囚犯神明,直到被彻底镇压分解的前一刻,依旧用这个充满了复杂情绪的词汇,来称呼那个亲手将他打入无边地狱的同源兄弟。

  陈天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自嘲与疯狂的弧度。

  他原以为自己吞噬了一尊远古神明,执掌了这座神狱,从此便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现实却用一种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让自己从一个不知名的棋子,变成了一个稍微有了点分量,却依旧随时可以被棋手从棋盘上抹掉的“特殊棋子”而已。

  三千年。

  净化自己体内那属于囚犯神明的力量。

  否则,就是死。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的最后通牒。

  他的眼神,也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迅速地恢复了那份属于工程师的,近乎绝对的冷静与漠然。

  压力,有时候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无比精准地分析着自己当前的处境,计算着自己未来的每一步计划,然后将那股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崩溃的死亡威胁,转化成了一项需要他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去限时完成的,有史以来最精密的“求生工程”。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股刚刚被彻底压制的混合能量,随着那个恐怖意志的离去,再次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轰然奔涌。

  他心念一动。

  脚下那头庞大无比的骨龙“噬神者”,无比温顺地化作了一道流光,主动融入到了他那条漆黑的魔臂之中,最终在他的手背之上,形成了一个充满了狰狞美感的暗金色骨龙纹身。

  一股清晰的明悟,也随着“噬神者”的彻底归位,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条手臂是“锁”。

  “噬神者”则是这条锁的“锁魂”。

  如今他身为第三代狱卒,终于获得了调动这部分力量的最低权限。

  他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他一步踏出,身形无比平稳地穿越了那条由“噬神者”为他强行稳定下来的空间通道,正式告别了那座正在被无尽空间乱流彻底吞噬湮灭的巨大神狱。

  久违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带着一丝暖意。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尖萦绕着一股属于草木的芬芳气息。

  耳边甚至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这里是初圣魔门外门弟子区域最偏僻,也是灵气最稀薄的一处后山。

  同样也是他当初被那个叫瞳的女孩,用一种充满了欺骗性的方式,引诱到神狱入口的起始之地。

  时隔数月,恍如隔世。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无比仔细地感知着自己这具获得了新生的身体。

  筑基期的磅礴灵力,与那股被他强行吞噬而来的神力,依旧在他的体内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只是这种对峙,在他的意志、血神之心与漆黑魔臂的共同调和之下,已经从最开始的剧烈冲突,变成了一种充满了微妙平衡的诡异共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随着这两种能量的每一次循环冲刷,而稳步地增长着。

  他现在的境界很奇特。

  远超筑基,却又未到金丹。

  如果非要给这个临时的境界起一个名字的话,他更愿意称之为“神基”。

  以凡人之躯,承载神明之力,铸就的无上道基。

  就在他准备找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去仔细梳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并为那三千年的“净化”工程,制定一个最优化方案的时刻。

  一个充满了轻佻与不屑的熟悉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响了起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外门大名鼎鼎的陈师兄啊!”

  “失踪了好几个月,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呢。”

  “怎么,这是混不下去了,又准备回宗门来骗吃骗喝了?”

  伴随着这阵充满了恶意的声音。

  一个身穿初圣魔门外门弟子服饰,身材瘦高,眼窝深陷,嘴唇极薄的年轻男子,从那棵大树背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

  陈天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同门。

  赵峰。

  与他同一批入门的外门弟子,也是他那个便宜师尊的另一个记名弟子。

  此人天赋平平,心胸狭隘,最喜拉帮结派,欺压同门。

  因为陈天煜在入门考核之中,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工程学天赋,获得了那位同样是工程师出身的便宜师尊的青睐,分到了更多的修炼资源,所以这个赵峰便一直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没少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陈天煜以前忙于各种工程学的研究与计算,再加上他那本就冷淡的性子,对于这种跳梁小丑式的挑衅,向来都懒得理会。

  可现在,不同了。

  他那漠然的黑色眸子,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个正一步步逼近,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赵峰一眼。

  “我的工坊,现在是谁在用?”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就仿佛只是在随口询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赵峰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工坊?”

  “陈师兄,你怕不是失踪了几个月,把脑子给弄糊涂了吧?”

  “你一个连续三个月都没有完成宗门任务,也没有向执事堂报备的失踪人员,按照门规,早就被自动除名了。”

  “你的那个破工坊,连同里面那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自然也就被宗门回收,然后重新分配给了我这个对宗门更有贡献的弟子。”

  他说到这里,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一股属于炼气期七层的灵力波动,从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师弟我上个月侥幸突破,如今已经是炼气七层了。”

  “师尊他老人家一高兴,已经将我正式收为了入室弟子,不像某些人,到死都还只是个记名的。”

  赵峰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炫耀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在他看来,如今的陈天煜,不过就是一个被宗门除名,连安身之所都没有了的丧家之犬。

  而他自己,却是师尊面前的红人,是即将一飞冲天的内门弟子预备役。

  两者之间的身份地位,已然是云泥之别。

  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后山,就是因为前几天听别的弟子说,似乎在这里看到了那个失踪了许久的陈天煜的踪影。

  他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当面欣赏一下这个昔日里被师尊偏爱的“天才”,如今那一败涂地的落魄模样,好一解自己积压了许久的心头之恨。

  陈天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却有一抹让这片山林都为之温度骤降的冰冷,一闪而逝。

  那间工坊,以及里面那些看似破铜烂铁的零件,是他身为一个工程师最后的底线。

  “碰了又怎么样?”

  赵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极致的轻蔑而显得有些扭曲。

  “陈天煜,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师尊捧在手心里的天才吧?”

  “我今天不但碰了你的东西,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废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他的话音未落。

  他那属于炼气七层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五指并拢成爪,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抓向了陈天煜的咽喉。

  “裂风爪!”

  这是初圣魔门外门弟子能够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门黄阶上品武技之一。

  赵峰显然已经将这门武技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一爪抓出,竟是真的带起了数道如同实质般的淡青色风刃。

  他这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要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彻底废掉这个让他嫉妒了许久的眼中钉。

  可就在他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指尖,即将触碰到陈天煜那看似脆弱的脖颈的刹那。

  一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粗壮,却带着一股仿佛能够镇压万物的恐怖气息的漆黑手掌,毫无征兆地,后发先至地,一把捏住了他那灌注了全身灵力的手腕。

  赵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那双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猩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如同铁钳般箍住了自己手腕的漆黑手掌。

  他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凌厉爪风,在那只手掌面前,竟是如同最温顺的微风一般,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没能伤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股在经脉之中奔腾不休的磅礴灵力,在接触到那只漆黑手掌的瞬间,竟是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也更加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压制回了丹田气海之中,再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

  一个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单音节,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陈天煜那张属于工程师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近乎绝对的冷静。

  他那双漠然的黑色眸子,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了的脸。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是缓缓地,收紧了自己那只捏着对方手腕的漆黑手掌。

  “咔嚓!”

  一声清脆得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终于从赵峰那早已因恐惧而变形的嘴里,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对方那看似缓慢的收紧动作之下,被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地,彻底捏成了粉末。

  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彻底碾碎的剧痛,让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陈天煜的动作,却没有因为对方的惨叫而有半分的停顿。

  他只是用一种最优化的力量输出方式,精准地,彻底地,摧毁了对方那只碰了他东西的,肮脏的手。

  然后。

  他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手将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的赵峰,扔在了地上。

  赵峰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因为那非人的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几个月前还只是炼气五层的废物,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根本就不是属于炼气期修士应该拥有的力量。

  甚至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期师叔,也绝对不可能单凭一只手,就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废掉了自己这条灌注了全身灵力的手臂。

  陈天煜缓缓地走到了那个正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赵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眸子,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同门”。

  “我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滚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

  “我陈天煜,回来了。”

  “三天之内,把我的工坊,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我恢复原样。”

  “否则,下一只被捏碎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他的头。”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得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

  可其中所蕴含的那股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却是让那个正躺在地上剧烈抽搐的赵峰,连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赵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那已经不是因为疼痛了。

  而是源于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于死亡的巨大恐惧。

  他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敢在这里说出任何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看起来与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的恐怖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当场捏碎自己的脑袋。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捂着自己那条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的右臂,连滚带爬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的方向,亡命般地逃去。

  陈天煜没有再去看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条漆黑的魔臂。

  那上面,沾染了一丝属于赵峰的血迹。

  他那属于工程师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嫌恶。

  可就在他准备用灵力将那丝血迹震散的刹那。

  一个充满了清冷与威严,如同山间寒泉般动听,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冷冷地响了起来。

  “住手!”

  “宗门重地,同门相残,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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