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实的月下村
陈渠下意识停下口诀,本命星符嗖的一声钻回心口。
“三魄水,霜女化冰玲珑骸……玲珑骸……”
他看着眼前被寒冰寸寸冻住的凌薇,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在风声里颤抖的嗓音:“凌师姐,她死了吗?”
陈渠没有抬头,只是随手一推。
凌薇整个人摔在地上,冰晶迸飞,碎冰化作流水,很快在空气中蒸发。
“啊!”
苏九儿忍不住大叫一声,想要靠近的脚步瞬间顿住。
“之前是凌薇帮了你,现在你却偷袭她?”陈渠的目光落在苏九儿身上,吓的她又抖了一下。
“我……我想活。我虽然不愿意凌薇师姐死,但是,我必须活着,我还有仇没报,我不能死。”
“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救我。”苏九儿猛地抬起头,盛满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
为什么是我?之前在村口,苏九儿也说过他更清楚。
还有古越,说是他害死了石震。
凌薇的烦躁与恐惧,都是因为他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离开的方法?”陈渠在看到《伏妖岛》上的内容后,就知道月下村这个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个话本都有主角。
《桃花源》是玄天宗师姐和半妖师兄的人妖恋情,因为弈兵主的推动,有了大团圆结尾。
《炼妖塔》讲的是雀儿和书生的故事,作为变数的司峥却一心结束人间妖祸,哪怕最后知道作恶的是狼妖,雀儿已经被迫散去内丹悲剧收场。
《伏妖岛》中妖族只能是苏九儿,而那个人族,可以是脑补出这个世界的他。
试问这个世上,谁会知道暴风雪山庄,谁又能想到无人生还……
只能是他陈渠啊。
原来,我对那个世界,是如此的留恋。
陈渠眼角余光注意到苏九儿慢慢靠近,她似乎有些心虚,轻轻绕过了凌薇之前待过的地方。
苏九儿用力擦干眼泪,仍带着两分哭腔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活着离开的办法是什么?是需要我配合的对吧?我都可以的……只要能活着离开……”
苏九儿的手放在了衣服领子上,陈渠下意识开口阻止。
苏九儿从脖颈抽出一颗宝珠,猛地向陈渠扔过来。
陈渠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幸亏龟甲结实,替他挡了大半的攻击,但是龟甲经过这一次,算是彻底报废了。
苏九儿手中长鞭一甩,就想乘胜追击,没想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已经锁定了她。
不好!
是龙影枪……他什么时候……
苏九儿脚下飞快后退,想要逃出院子,就在她脚尖踩上院墙顶部时,一道巨大的光影穿过她的身体。
苏九儿整个人像一块石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她艰难挣扎,却连起身都做不到。
这是陈渠收力的结果。
“我早就知道要提防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多亏陈渠阅遍群书,否则还真不知输掉的人是谁。
“而且,你们合谋的时候,凌薇不该给你寒冰箭。”陈渠唯一想不通的是,凌薇有九成把握杀死他,为何又安排了苏九儿这个后手。
不过,也不重要了。
陈渠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一颗药送入苏九儿口中。
属于他的故事必须有一个结局,他已经想好了。
陈渠与苏九儿合力,重创幕后黑手凌薇,凭借着真情,用情感的力量破坏了血祭核心,陈渠修为受损,苏九儿狐珠破碎,近乎化为原形,他们乘着一叶孤舟,逃离了正在沉没的孤岛。
随着惑心丹入口,苏九儿眼中的仇恨化作浓浓情意,陈渠觉得胃有点不舒服,还是坚持也服了丹药。
二人身上升起一种奇异的力量,那股冥冥之力汇集成一道光束,射在屋内铜镜上,铜镜开始扭曲,裂痕慢慢爬满全身。
“啊……蔺郎……”
一重重寂灭玄光以铜镜为中心缓缓散开,鸣啼声引动数朵红莲业火燃烧,无数彼岸花落地开花,将整个院子装点成红色的海洋。
一道虚幻的小舟载着陈渠与苏九儿飞速离去。
陈渠从船上下来,抬头看到了月下村的弯月。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居然给人一种暖暖的温柔。
苏九儿闭目等死,但因为惑心丹的药力还未完全散去,陈渠尝试两次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九儿化作白狐,一瘸一拐的跑远了。
陈渠踩着月光往村里走,心里愈发平静。
他以为成为修士,是为了这个家唯一一次冒险,通过张家旁支弟子的考验后,陈渠已经满足,他甚至做好了认真完成家族任务,一直领俸禄直到老死的准备。
也许,虎子能在他积攒的修炼资源上更进一步,成为筑基修士。
但是此刻,陈渠对之前的规划做了改变。
要更积极主动的去寻找机缘,要想办法找到大泽深处的灵泉,以便更进一步利用仙桃树,在筑基前找到天虚草,提高自身力量,如果金手指是提前送出的馈赠,他会积极去偿还代价。
当然,陈渠非常清楚,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下去。
就在这时,袁海深从村外走了回来,看到了衣服破破烂烂的陈渠。
“陈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若是再等不到你回来,我就要去报官了。”
陈渠觉得舅兄的问题都不好回答,转而问道:“我失踪了几天?”
“已经过去两天了,我打发虎子先回家了,让他不要告诉妹妹,我这两天都在找你。现在好了,先跟我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搭船回去吧。”
居然只有两天。
陈渠跟着袁海深走回小院,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院墙,完好无损。
很好,起码没有给舅兄家造成财产损失。
等陈渠安顿好,果然等来了没有休息的舅兄。
“我以为,舅兄会让我连夜走陆路回家,但是,你选择了让我留一晚。所以,我想你应该有事问我。”
陈渠单刀直入,上过药的肩膀隐隐发痛,他想要早点解决早点休息。
当然,也有舅兄是自己人,不必拿一些毫无破绽的谎言去应付。
袁海深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失踪的这两天,和之前到村里打听消息的刘家弟子有关?他们解决了村里的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