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梦正围着被子坐在床上。
而吴病则是坐在床边,让林梦靠在他肩头,端着一碗鸡蛋茶喂她喝。
苏明突然闯进来,将两人吓了一跳。
吴病更是差点把碗丢出去。
他赶紧站起身,解释道:“你林姨胳膊受伤,我照顾她吃东西。”
苏明愕然地看着他俩,心道我说啥了?你又慌什么?
他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只见吴病脸色有些局促,林梦则是直接红了脸。
苏明心里了然,嘿嘿笑道:“我啥也没看见。”
屋里的空气瞬间更热了几分。
吴病放下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瞎嚷嚷什么!买年货回来了?”
薛川提着一挂风干的咸肉和一包红纸包着的粗红糖进来,将东西放到林梦床边的桌子上,问道:“班长回来了!林梦,感觉咋样?”
“好多了,就是这腰和胳膊还得养一阵子。”林梦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
苏明把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和油纸包一股脑儿放在桌上,发出诱人的哗啦声。
花生、瓜子、水果糖、芝麻焦切片、桃酥.....五颜六色、香气扑鼻的年货瞬间铺开。
小胖“嘤”地一声扑过来,黑鼻子使劲嗅着桃酥的甜香。
“你小子把津贴全造光了吧?”林梦看着这堆东西,忍不住又替苏明心疼钱。
“这钱在手里你得花呀!没花出去的钱那叫废纸!”
苏明拿起一块桃酥塞给眼巴巴的小胖。
“林姨,快尝尝,可甜了!”他又挑了一块最完整的芝麻焦切片,递向靠在床头的林梦。
林梦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看着苏明亮晶晶的眼睛和桌上花花绿绿的年货,心里暖融融的。
她伸出左手接过焦切片,咬了一小口,焦糖的甜香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这些日子伤痛的阴霾:“嗯,真甜!谢谢小明。”
“吴叔,你也吃!”苏明对吴病道。
“好!”
吴病嘴上答应,手上却没行动。
苏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那撮小火苗又烧起来了。
他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呀——这忙活一天,又累又饿,薛叔,咱俩赶紧做饭去吧?让吴叔在这儿照顾林姨就行!”
他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拉起薛川的袖子就往外走,还轻踢了依依不舍盯着桃酥的小胖让它一起出去,临出门前还特意把门虚掩上。
西厢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炉火跳跃着,橙红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而温煦。
吴病把水杯递到林梦唇边,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再喝点热水。”
林梦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温刚刚好。
“林梦,咱俩打结婚报告吧!”吴病突然说。
林梦心头一颤,忽然一种既欢喜又委屈的情绪就涌了上来,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怎么了?伤口疼?”吴病慌了神。
“没有,我是高兴!”
林梦挂着眼泪,却笑的很灿烂。
这半个月她住院,吴病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可等真正来临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吴病掏出手绢给林梦擦了擦脸,又抱她入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圆满。
厨房里,苏明一边烧火,一边竖着小耳朵努力捕捉堂屋的动静。
“薛叔!你听见没?好像没声儿了?是哭还是笑啊?”
薛川正利落地切着酸白菜,闻言翻个白眼:“你个小鬼头,操的哪门子闲心!专心烧你的火,锅里水要开了!”
“我这不是关心革命同志的感情生活嘛!”苏明笑嘻嘻地蹲回灶膛前,往里塞了根柴火,火焰噼啪作响。
薛川瞥了灶肚子一眼,道:“行了,你走吧,柴火够了,再塞就是浪费。”
苏明站起来,拍了拍手,离开厨房回到自己屋。
他取下挂在床头的水壶,又回到院中。
趁着没人注意,他来到水井旁,打开水壶,将一壶空间灵水倾倒进水井里。
苏明之前身体瘦弱的厉害,走路都喘气,这段时间他偷偷喝灵水,身体明显强健了许多,连手脚的冻疮都消失了。
显然,空间的灵水不光对动物吸引力很大,对人体也大有裨益。
但是考虑到灵水吸引动物上头的特性,以后拿出来用必须经过稀释。
......
1950年2月10日。
农历腊月廿四。
宜:嫁娶。
下山村农会大门敞开,门口贴着喜字。
吴病和林梦都是行动派。
农历二十二打结婚申请报告,当天下午递了上去,晚上汤镇军管会就批了。
二十三准备一天,二十四就举行婚礼。
经历过林梦差点牺牲的事,两人也算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两人是革命战友,如今喜结连理,一致决定一切从简。
可汤镇军管会的同志们却非要热闹一下。
大家一起兑了些钱,虽然没办酒席,但花生、瓜子、糖果却趁着过年大集没少买。
农会的堂屋从未如此热闹过。
婚礼简朴至极——没有花轿唢呐,没有大摆筵席,甚至连新娘子林梦都因伤只能端坐在椅子上,裹着厚厚的棉袄,右臂吊在胸前。
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祝福,却像炉膛里跳跃的火苗,暖融融地烘烤着每个人的心。
堂屋里挤满了人。
汤镇和上马镇军管会的领导们是主宾,苏大山和几位老战友红光满面地高声谈笑,吴病的父母和林梦的母亲坐在上首,看着这对历经波折终成眷属的新人,脸上是欣慰又感慨的笑容。
吴病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改成的“新”衣裳,胸前别着大红花,忙前忙后地给众人倒水递烟,嘴角咧到了耳根,平日里沉稳的班长此刻像个手足无措又喜气洋洋的愣头青。
之前林梦差点牺牲,把林母吓坏了,再也不敢逼着让她招上门女婿的事。
不过吴病和林梦跟两边老人商量好了。
以后两口子如果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就挑一个出来姓林,用来延续林家门楣。
屋外的院子里更是一片欢腾。
临时支起的木板桌上,六个大脸盆里堆满了花生、瓜子、水果糖、芝麻焦切片和桃酥。
苏三像尊门神似的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洪亮:“哎!那谁家的小子!一人只能抓一把花生!瓜子另算一把!糖只能拿两颗!听见没?再抓多了我揍你啊!”
“知道啦三哥!”半大小子们嘻嘻哈哈地应着,飞快地抓了一把就跑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把甜蜜塞进嘴里,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小胖成了孩子们最受欢迎的“玩具”。
因为今儿是大日子,它被洗得毛茸茸、白净净,脖子上还被林梦用红布条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虽然它似乎不太喜欢,老想用爪子扒拉掉。
此刻它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这个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那个好奇地戳戳它黑乎乎的耳朵。
小胖对小孩倒是好脾气,“嘤嘤”地轻哼着,偶尔伸出舌头舔舔靠得太近的小手,引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它的小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桌上的桃酥盆,显然心思还在吃的上。
苏明则是待在堂屋里一直听这些老革命吹牛。
“小同志,有没有打算去我们上马镇玩玩?”上马镇的军管会主任笑眯眯的打量着苏明。
郭主任立马吹胡子瞪眼,“牛大炮!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跟我练练?”
苏明摸了摸小胖耳朵,笑道:“还是算了,我家在这里。”
郭主任和赵队长欣慰地点着头,牛主任一脸遗憾,这事也只能作罢。
如今是新社会,作为革命军人,这场婚礼并没有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仪式,反而更像是一帮人在聚会聊天。
吴病和林梦被大家起哄着讲恋爱经过,吴病支支吾吾,林梦红着脸笑骂众人。
最后说着说着就成了苏大山在讲当年打游击的惊险故事。
听得苏明和几个年轻民兵热血沸腾。
薛川见缝插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年前大集上小胖如何“神兵天降”,协助赵队长智擒匪首刘黑七的经过,尤其讲到刘黑七得知自己是栽在一个孩子和一只熊手里时的表情,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热闹的情景一直持续到晚上。
所有宾客散尽,因为吴病和林梦暂时在农会院子安家的缘故,薛川也可以提前回家过年。
苏明趴在自己房间的门后向偷看。
见对面房间熄了灯,他对脚边大熊猫幼崽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天底下第一等乐事,你说是吧,小胖?”
“嘤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