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我有，明天就能给你带来，用麻袋装着，让你亲眼看看。”

　　楚寻欢笑得从容，心里却冷得像冰——一千万现金可以靠抵押忠青社的资产换；就算输了也有后招，忠青社的地盘还有油水可榨。

　　太子被激得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像个风箱，他盯着楚寻欢，眼神里满是杀气：“好！就这么定！一千万现金！输了我认，绝不反悔，要是我反悔，就不是洪兴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而且他对自己的拳头有信心，楚寻欢看着瘦，肯定经不住他一拳。

　　楚寻欢点头，笑得更从容了，指尖停止了叩击：“我也认，一千万现金。”

　　靓坤这个时候也开口：“那我也来玩玩，我来坐庄！你们俩赌一千万现金，另外再押资产——太子输了，拳馆和尖沙咀三个场子归阿欢，场子的合同明天就交割；阿欢输了，忠青社一半地盘和湾仔两个游戏机厅归太子，地盘上的小弟也归太子管。”

　　“另外大家也可以跟着下注，赔率我来定，太子胜1.2赔1，阿欢胜5赔1，和局10赔1！大家都来下注，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他算得精明，既赚抽水，又能看清两人实力，要是楚寻欢赢了，他就能借着楚寻欢的势压蒋天生；要是输了，楚寻欢就得给他卖命，湾仔的地盘也能收回，稳赚不赔。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讨论着，像一群麻雀。黎胖子先喊，声音洪亮，怕别人听不见：“我买太子赢！五百万！太子可是‘洪兴战神’，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我这五百万，赢了就能买个小公寓，给我养女广凉子住！”

　　他啃了口苹果，苹果核扔在地上，心里笃定太子能赢，这钱稳赚。

　　韩宾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千万，太子。”

　　他心思全在十三妹身上，没闲心管赌局，跟着多数人下注准没错，而且太子的实力他也认可，赢面确实大；要是太子赢了，他还能借机会和太子拉近关系，以后在洪兴也能多个助力。

　　靓妈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是她的记账本，上面记着各个场子的收入，她翻了几页，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八百万，太子赢。”

　　她笑着看向楚寻欢，口红沾在牙齿上，却不自知：“阿欢别怪阿姨，阿姨也是实事求是，太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赢他。”

　　基哥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折扇扇得纸页发响：“我买太子赢！三百万！太子哥的拳头硬，这钱花得值，说不定还能赚笔烟酒钱！”

　　他一边说，一边往太子身边凑了凑，想沾点“喜气”，心里却没底——楚寻欢敢赌一千万，说不定真有底气。

　　马王简没多话，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拍在靓坤面前的桌子上：“五百万，太子。”信封里的现金露了个角，他眼神盯着信封，像在心疼这笔钱——这是他柴湾场子省吃俭用多年的收入，要是输了，得勒紧裤腰带过活。

　　只有十三妹往前一步，双手抱臂，工装外套的拉链往下滑了点，露出半截黑色高领衫。她盯着楚寻欢，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买阿欢赢！三百万！我就信阿欢的本事，说不定能爆个大冷门。”她说着，还朝楚寻欢眨了眨眼，像在递暗号——这钱就算输了，能讨他欢心也值。

　　楚寻欢看向她，笑得更温和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多谢细妹姐信任，要是赢了，我请你喝最好的洋酒。”心里却清楚，十三妹是想借这赌注拉近关系，他不介意卖个顺水人情，钵兰街的路子日后用得上。

　　“我买自己赢，一千万。”楚寻欢转头对靓坤说，语气平淡却笃定，“现金明天一早让死士送过来，资产的字据现在就能写。”他不怕输，忠青社的地盘还有隐藏的油水，就算输了，也能再抢回来。

　　之前是自己和太子赌。如今是和庄家赌。

　　太子盯着楚寻欢，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我也买自己赢，一千万现金，拳馆和场子的合同我带了，输了当场签字！”

　　他说着，从小弟递来随身的皮包里掏出几份皱巴巴的合同，拍在桌上，像在炫耀自己的“底气”。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声音，节奏不快，却透着压迫感。

　　众人转头看去，蒋天生走在前面，深灰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得笔直，头发梳得能照出人影，像个正经商人，半点没有黑帮龙头的戾气。

　　陈耀跟在他身后，黑色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低着，像个跟在主人身后的影子。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指尖按在笔记本上，像是在记录什么，却没抬过头——他从不多话，只在蒋天生需要时才开口，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众人立刻噤声，刚才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些。只有靓坤没起身，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像在打节拍，眼神里满是不服气——蒋天生这时候来，分明是想镇场子。

　　“蒋先生。”除了靓坤，其他人都齐声喊，态度恭敬，基哥甚至弯了弯腰，差点把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蒋天生走到主位坐下，公文包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桌上的合同和信封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什么事这么热闹？我在楼下就听见声音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势，让人不敢隐瞒。

　　基哥立刻凑上前，弓着腰，语速飞快地把赌局说了一遍，连现金和资产的双赌注都讲得明明白白：“蒋先生，太子哥和靓仔欢赌一千万现金，还各押了资产，我们都跟着下注了，场面热闹得很。”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蒋天生的脸色，想知道老板的心思。

　　蒋天生点点头，目光先看向太子，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太子，你押的是拳馆和尖沙咀的三个场子？这可是你吃饭的本钱，想好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提醒，却没阻止，像是在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