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笑得更欢，露出两颗小虎牙，添了几分娇俏：“破费谈不上，只要欢哥肯来，我亲自陪你喝酒。”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重且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练家子。

　　太子走在最前，黑色紧身背心外罩着牛仔夹克，拉链没拉，露出结实的胸肌，肌肉线条撑得衣料发紧，像要炸开；左脸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当年和扫毒组刘展华在酒楼决斗时留下的，刘展华用酒瓶划的，他却反过来把刘展华打趴下，这疤痕也成了他“战神”名头的勋章。

　　他手里攥着个黑色皮套，里面装着拳套。

　　“太子！”靓坤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太子一直站在蒋天生那边，处处和他作对。

　　太子“嗯”了一声，鼻音重，像感冒了，目光掠过楚寻欢时，像鹰隼般锐利，带着审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的手上：“就是你灭了忠青社？看着不像会打架的，倒像个小白脸。”他语气轻蔑，看不起靠脸吃饭的人。

　　太子身后的韩宾穿件灰色西装，熨得平整；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手指在包带上缠绕，看着斯文，眼神却冷得很，像结了冰。

　　目光扫过十三妹时，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暗恋这女人多年，从她还是个小太妹时就喜欢，只是没敢说出口，怕被拒绝，也怕配不上她。

　　再往后，靓妈、黎胖子、基哥、马王简等人闹哄哄涌了过来。

　　靓妈微胖，穿件紫色旗袍，领口开得低，露出雪白的脖颈，盘着发髻，发间插着支珍珠簪子，涂着大红唇，口红沾在杯沿上会留下印子；她抬手拢了拢鬓发，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个玉镯子，是她年轻时从一个富商那里骗来的，宝贝得很。

　　黎胖子手里攥着个苹果，红通通的，啃得汁水直流，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却不在意，用袖子擦了擦；肥肉堆里的眼睛直瞟楚寻欢的死士，像在估量他们的实力：“靓坤，你这头马排场够大啊，跟面条国电影里的黑帮似的，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会摆谱，手下的人都穿西装，我们的小弟还穿拖鞋呢。”

　　心里却犯嘀咕——这阵仗，怕是不好惹，难怪能灭了忠青社，忠青社的人穿得还没这些死士整齐。

　　基哥穿件花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肚子鼓鼓的；他手里拿着个折扇，扇面上写着“义气”二字，却扇得有气无力：“是啊是啊，欢哥年轻有为，比我们当年强多了，我们当年还在街头抢地盘呢。”他最会看风向，谁势头盛就捧谁。

　　马王简穿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个骷髅头，牛仔裤破了几个洞；他话少，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寻欢的死士身上，眼里有几分忌惮——他手下的小弟都是些散兵游勇，根本没法比。

　　靓坤又把楚寻欢介绍了一遍，声音洪亮：“这是楚寻欢，我手下第一猛将，现在管着湾仔和忠青社的地盘，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多亲近亲近，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

　　众人纷纷打招呼，基哥笑得最谄媚，身子都快弯成九十度；马王简则只是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冷淡；靓妈则笑着夸楚寻欢长得帅，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唯有太子抱臂站着，嘴角撇出点不屑，手臂上的肌肉更显结实：“年轻人有几分本事，就该露露真章，光靠嘴说没用，像个娘们。会议结束，去我拳馆切磋下？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靠靓坤撑腰。”

　　他故意激楚寻欢，就是想教训下这个风头正盛的小子，让他知道洪兴还有“战神”这号人物。

　　基哥立刻凑上来，赔着笑起哄，折扇扇得更快了：“好啊好啊！太子的拳可是能打死牛的！当年一拳把东星的打手打废，躺在医院三个月没起来！阿欢要是能跟太子过招，也是件幸事，我们也能开开眼！”

　　他最会看风向，太子势头正盛，先捧几句准没错，还能看热闹，要是楚寻欢输了，他还能落个“有先见之明”的名声。

　　楚寻欢笑意不变，指尖轻叩掌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像水滴在石头上：“打架可以，只是没彩头的架，打起来没劲，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加点赌注，这样才够刺激。”

　　他要的是实在好处，至于多少，得看太子的诚意，要是太子只肯赌几十万，他还懒得动手。

　　太子挑眉，眼里的战意更浓，眉峰挑得更高，疤痕也显得更狰狞：“你要多少？一百万够不够？赢了我给你现金，一沓沓的，让你用麻袋装；输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在洪兴老实点。”

　　他料定这小子刚打下地盘，手里没多少闲钱，一百万现金足够让他退缩，而且一百万对他来说也不算多，输了也不心疼。

　　“一百万？”楚寻欢笑了，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瞬间安静，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古惑仔们的交谈声也停了，都看着他们，“太子哥好歹是尖沙咀话事人，掌管着拳馆和那么多场子，手笔这么小？要赌就赌一千万现金，少了没兴趣，赢了也不够我给兄弟们发奖金。”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

　　黎胖子嘴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流，他慌忙用手擦了擦，肥肉一颤一颤的：“一千万？靓仔欢，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能买好几套房子的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心里更笃定楚寻欢是在吹牛。

　　太子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拳头攥得咯咯响，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一千万现金？你拿得出来？别到时候输了拿不出钱，找借口耍赖，说什么现金没带够，要欠着！”

　　这可是他很长时间才能够攒下来的收入，输了就得动用家底，甚至要把拳馆抵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