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的下课铃刚响，江辰的肚子就发出一声闷响——体能训练把食欲撑得像充了气的气球，连苏沐雪递来的错题本都没心思翻，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室后门。凌霜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单手勾住他的脖子：“走了走了，再晚食堂的梅菜扣肉就得被抢光。”
食堂的玻璃门刚推开，热气裹着饭香就涌过来。江辰揉着肚子往窗口冲，凌霜在后面喊“先占位置！”，苏沐雪抱着笔记本跟在最后，镜片上蒙了层薄雾。他们刚把餐盘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就听见远处传来“哐当”一声——不锈钢餐盘砸在瓷砖地上，汤汁溅得周围学生跳着躲。
循声望去，高二（3）班的张磊正攥着勺子，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对着打菜阿姨吼：“凭什么给他多打一勺？我排了二十分钟！”阿姨吓得往后退，旁边两个男生想拉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差点撞翻豆浆桶。江辰皱了皱眉——张磊平时是出了名的软性子，上次帮同学捡铅笔都要红耳朵，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凌霜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要走，苏沐雪扯了扯她的衣角，推了推眼镜：“先看他的状态——瞳孔散大，肌肉紧绷，心率估计超过120了。”她翻出笔记本，指尖点在“实验样本003”那页，“和老周说的‘情绪波动剧烈’症状一致。”
江辰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他快步走过去，刚要伸手，张磊突然抡起勺子往旁边学生的餐盘砸去——江辰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力量提升后的掌心像块温热的烙铁，张磊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反而更急了，膝盖往江辰肚子顶。凌霜几步冲过来，抓住张磊的另一只手，拧着他的胳膊往背后压：“老实点！”她的格斗技巧像榫卯扣住木梁，张磊瞬间僵住，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苏沐雪挤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个改装过的旧手机——这是她用闲置零件做的简易能量测试仪，往张磊手腕上一贴，屏幕立刻闪起红灯，数值跳得飞快：“能量波动是正常人的3.2倍，和实验样本的反应曲线完全重合。”江辰蹲下来，放轻声音：“张磊，我是江辰，上次帮你修过钢笔的江辰。”张磊的眼睛动了动，挣扎的力度小了点，江辰赶紧又说：“你是不是喝了校外便利店的橘子汁？冰的，有点苦？”
这句话像钥匙插进锁孔——张磊的身体突然僵住，嘴里喃喃道：“橘子汁……冰的……苦……”凌霜趁机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苏沐雪递过来一瓶温水：“喝下去，慢慢呼吸。”张磊接过杯子，手还在抖，喝了两口，脸色慢慢从通红变回苍白，眼神也清明了：“我、我刚才怎么了？”
江辰蹲下来，轻声问：“今天早上是不是路过校外便利店，买了瓶冰橘子汁？”张磊点头，指尖抠着椅子缝：“对，喝的时候觉得有点苦，像放了中药……然后就觉得心里烧得慌，想砸东西，控制不住。”苏沐雪把测试仪收起来，笔记本上添了一行：“症状：情绪失控、力量激增、事后断片——实验样本003复现。”
食堂管理员擦着汗跑过来：“这是闹什么呢？”凌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事，同学低血糖犯了，已经稳下来。”她的表情波澜不惊，管理员看了看缩在椅子上的张磊，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学生，挥挥手：“散了散了，该吃饭吃饭。”
人群散去后，江辰摸着下巴：“便利店的饮料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把实验样本掺进去了。”凌霜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下午放了学，我们去查那家店。”苏沐雪推了推眼镜，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我上午查过了，便利店是上周刚开的，老板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她点了点照片里男人的手腕，“你看，黑色手环，和秦峰的一样。”
江辰的瞳孔缩了缩——照片里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手腕上的手环泛着冷光，纹路和秦峰的毫无二致。凌霜的脸色沉下来：“是暗夜行者的人。”苏沐雪把笔记本合上，指尖敲了敲封面的星空图案：“他们在测试实验样本的扩散效果，目标选了学生——因为青少年细胞活性高，更容易触发反应。”
这时，张磊突然拽了拽江辰的衣角：“江、江辰，我会不会再犯？”江辰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很稳：“不会，我们会把问题解决。”他转头看向凌霜和苏沐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餐盘里的梅菜扣肉还冒着热气——以前他遇到这种事，只会缩在角落假装没看见，现在却能站在这里，说“我们会解决”。不是因为系统给的属性点，是凌霜的拳头里藏着的安全感，是苏沐雪的笔记本上写着的靠谱，是一起训练时攒下的底气。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得比往常早。江辰背着书包，和凌霜、苏沐雪一起往校外走。风里还飘着食堂的饭香，远处的老榕树在夕阳下晃着枝叶，便利店的招牌就在前面——红色的灯箱上写着“便民超市”，玻璃门上贴着张褪色的“冰饮促销”海报。
凌霜晃了晃手里的运动腕带：“等会我进去买瓶水，引老板出来。”苏沐雪掏出个小型录音笔：“我守在后门，录下他的通话。”江辰摸了摸口袋里的实验日志，指腹蹭过“实验样本003”的字样：“我跟着凌霜进去，趁机查货架上的饮料。”三人对视一眼，凌霜笑了：“行动。”
便利店的门“叮铃”一声响。江辰跟着凌霜走进来，冷气裹着甜丝丝的橘子味扑面而来。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穿件黑色T恤，手腕上的手环闪着光——果然是暗夜行者的人。凌霜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橘子汁：“老板，这个多少钱？”老板抬头，嘴角扯出个笑：“三块五，冰的？”
江辰趁机走到货架后面，手指划过一排橘子汁的瓶身——瓶底隐约有个细小的针孔，和老周藏的实验样本罐上的针孔一模一样。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了张照，刚要收起来，就听见老板的声音：“小朋友，乱翻东西不好吧？”
江辰抬头，看见老板站在他身后，眼里带着股森冷的笑。凌霜突然走过来，把橘子汁往柜台上一放：“不买了，味道像中药。”她的手悄悄碰了碰江辰的胳膊——这是他们约定的“撤”的信号。江辰赶紧点头：“对，不好喝。”两人转身要走，老板突然说：“等等，你们是不是青藤中学的？”
凌霜停下脚步，背对着老板，手慢慢攥成拳。江辰的心脏跳得像鼓点——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像条冷蛇，顺着他的后颈爬上来。这时，便利店的后门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是苏沐雪故意弄出来的动静。老板皱了皱眉，转身往后门走：“谁在那？”
凌霜拉着江辰往门口跑，出门时还撞翻了门口的货架，汽水罐滚了一地。他们跑到巷子里，苏沐雪正蹲在墙根，手里的录音笔闪着红灯：“录到了，他刚才给人打电话，说‘样本反应良好，明天加量’。”江辰掏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她们：“饮料瓶底有针孔，和实验样本的注入孔一样。”
夕阳把巷子染成橘红色。江辰望着便利店的方向，想起张磊刚才的样子——他突然明白，系统给的不只是属性点，是“能保护别人”的力量。凌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们去查饮料的进货渠道。”苏沐雪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联系了守序者协会的外围成员，他们能帮忙查供应商信息。”
江辰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属性面板里的“力量14”“敏捷12”闪着光，“耐力强化”的被动技能像层隐形的盾。他望着凌霜和苏沐雪的背影，风里飘来巷口奶茶店的甜香——以前他觉得“守护”是很遥远的词，现在才知道，守护就是帮张磊稳住情绪时的轻声说话，是凌霜攥住他胳膊时的力度，是苏沐雪记在笔记本上的每一行数据，是三个人站在一起，说“我们会解决”的底气。
他们往学校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江辰望着前方的路，嘴角翘起来——不管明天有什么风波，他都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