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巷口早餐摊的豆浆香气钻进衣领时，江辰正站在幸福里小区的老槐树下，仰头盯着3栋2单元的阳台——晾衣绳上挂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衣角在风里晃出细碎的晨光。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的玻璃罐，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掌心，像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501的门漆剥落得厉害，门把手上挂着个铜制福字，边缘被摸得发亮。江辰敲了三下，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周爷爷，我是青藤中学的学生，想问问十年前实验楼的事。”江辰把玻璃罐攥得更紧，指节泛着淡白。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老周戴副圆框老花镜，镜片上蒙着层薄灰，手里端着个掉瓷的茶缸，茶渍沿着杯壁流到手腕：“实验楼？早拆成草坪了。”他要关门，江辰赶紧把玻璃罐递进去，罐身的淡蓝色液体在晨光下闪了闪。

　　老周的手顿住了。他接过罐子，手指抚过标签上歪歪扭扭的“实验样本003”，指腹的老茧蹭得纸页沙沙响：“进来坐吧，小同志。”

　　房间里飘着股苦杏仁味的中药香，书桌上堆着半尺高的旧笔记本，封面写着“实验日志1997-2003”。老周坐在藤椅上，茶缸放在脚边，声音像揉皱的旧报纸：“十年前学校和一家生物公司合作，研究‘人体潜能激发’——这液体是从某种藻类里提取的，能刺激细胞活性。”他指了指玻璃罐，“可后来实验楼起火，公司的人连夜搬东西，这些样本没来得及销毁，我偷偷藏了几个，埋在老榕树洞里。”

　　“起火是意外吗？”江辰往前凑了凑，笔记本上的钢笔字歪歪扭扭，写着“样本003：受试者体能提升30%，但情绪波动剧烈”。

　　老周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抬头望着窗外的梧桐树：“不是。起火前一天晚上，我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翻仓库——他们要抢样本。”他突然抓住江辰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江辰发疼，“小同志，你要查这事，得先把身子练结实。那伙人下手黑，没点体能连跑都跑不掉。”

　　江辰走出幸福里时，太阳已经爬过了楼尖。他摸着口袋里的实验日志复印件——老周说“这是我偷偷留的，你拿去吧”——纸页上的墨痕有些模糊，但“体能要求”几个字格外清晰。

　　回到学校时，凌霜正在操场边压腿，黑色格斗服沾着草屑，高马尾甩得比风还快。她看见江辰，吹了声口哨：“来得正好，格斗社今天加练，要不要试试？”

　　苏沐雪抱着笔记本站在树荫下，镜片反射着阳光：“我帮你做了体能基线测试——昨天测的肺活量3200ml，握力45kg，比上周提升5%。”她把一张写满数据的纸递过来，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星空图案。

　　江辰把实验日志和玻璃罐递给她们，简单说了老周的话。凌霜看完日志，眉头皱成川字：“体能训练我来制定——每天清晨六点半操场集合，先跑3公里，然后蛙跳、俯卧撑各20组；下午加练格斗基础，苏沐雪负责记录数据，每周调整计划。”她掰着手指头数，“别嫌苦，等你能打满三个回合，再跟我说‘不行’。”

　　“我能行吗？”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虽然最近系统加了点力量，但和凌霜紧实的肌肉比起来，还是单薄得像根葱。

　　凌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大得让他晃了晃：“上次你能制服变异猫，说明基础不差。”苏沐雪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系统的属性增长模型，结构化体能训练的效率比日常任务高30%——简单说，练一个星期，顶你做十次‘帮阿姨扶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江辰站在操场跑道上，风里还带着露水的凉意。凌霜穿着红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个秒表：“准备——跑！”

　　3公里的跑道像条没有尽头的线，江辰的肺像要炸开，汗水滴在塑胶跑道上，溅起细小的灰尘。凌霜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喊着“步幅放大！呼吸用鼻子吸嘴呼！”，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跑到第二圈时，他看见李叔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朝他举了举——杯口冒着热气，像在说“加油”。

　　“最后一百米！冲！”凌霜的秒表“嘀”地响了，江辰咬着牙冲过终点，扶着树干吐得直不起腰。苏沐雪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用时14分27秒，比昨天快了43秒。”她把数据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在“进步率”一栏画了个向上的箭头。

　　接下来的蛙跳更要命。凌霜在跑道上画了条白线：“二十组，每组十个，跳不完不许吃早饭。”江辰的腿像灌了铅，每跳一下都能感觉到肌肉在抽搐，凌霜却在旁边数着“一！二！三！”，声音里带着股子狠劲。跳到第十五组时，他的膝盖擦到地面，渗出点血，凌霜递过来一张创可贴：“贴好，继续——这点伤算什么？我当年练侧踢，腿肿得像萝卜，还不是天天跑操场？”

　　下午的格斗训练在体育馆。凌霜拿着根竹棍，敲了敲他的胳膊：“出拳要转腰，力量从腿上传到拳头上——对！就是这样！”江辰的拳头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泛着红。苏沐雪坐在看台上，笔记本摊在腿上，偶尔抬头说“角度偏了5度”“力量输出增加10%”，像台精准的计算器。

　　一周后，系统的提示音在江辰冲过3公里终点时炸响：【支线任务：完成凌霜的体能训练计划（周度），奖励：力量+2，敏捷+1，解锁被动技能“耐力强化”】。他盯着电子表的属性面板——力量从12→14，敏捷从11→12，“耐力强化”的说明是“持续运动时能量消耗降低15%”——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凌霜抛给他一条毛巾：“不错，今天能打满三个回合了。”她的额角挂着汗，短发贴在脸上，却笑得比阳光还亮。苏沐雪走过来，笔记本上画着他一周的体能曲线：“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你的基础属性能达到普通成年人的1.5倍——刚好能应付实验楼的初步调查。”

　　他们坐在体育馆的台阶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江辰摸着口袋里的实验日志，想起老周的话：“得把身子练结实。”他望着凌霜和苏沐雪的背影，突然明白“结实”不只是肌肉——是凌霜的拳头里藏着的安全感，是苏沐雪的笔记本上写着的靠谱，是李叔的保温杯里装着的温暖，是系统提示音里藏着的期待，把他从“透明人”的壳子里拽出来，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拼。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江辰闻着那股甜丝丝的味道，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六点半，远处的老榕树在夕阳下晃着枝叶，像在等着他明天的训练。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明天继续？”

　　凌霜笑着举起秒表：“敢不来试试？我让你跑五公里。”

　　苏沐雪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的星空图案闪着银粉：“我已经准备好了下周的间歇训练计划——强度提升10%。”

　　江辰望着她们，觉得心里暖暖的——像喝了杯热豆浆，像阳光晒在背上，像系统提示里的“任务完成”。原来体能训练不只是练身体，更是练勇气，练那种“我能行”的底气——从跑不完三公里到能冲终点，从握不住沙袋到能打出沉拳，从“透明人”到有伙伴陪着拼，每一步都在把“不可能”变成“我可以”。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风里传来李叔的声音：“小江，跑得不错啊！”

　　江辰笑着挥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