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命换命
埃里昂的身影晃动,带起模糊的残影。
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对拼,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环绕着巨象的苍狼,手中那柄闪烁着金芒的刺刀,化作最凶猛的獠牙,阴狠且精准地刺向沃克的膝窝、脚踝、关节连接处!
“噗!”“刺啦!”“滋——!”
每一次成功的刺击,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气味和沃克压抑不住的痛吼。金色的电芒在伤口处跳跃,持续造成着破坏。沃克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迟滞,每一次试图反击都显得笨重而缓慢。
环境在持续破坏,代价在不断累积。
“砰!”
终于,一次闪避中,埃里昂因双臂的麻木和体力的急剧消耗慢了半拍。那恐怖的利爪边缘,如同烧红的烙铁,擦着他的胸膛掠过!
“撕拉——!”
他胸前本就破烂的军装应声化为漫天碎布。三道深可见骨的灼热伤痕,从他锁骨下方一直撕裂到肋部,皮肉翻卷,焦黑与鲜红交织,鲜血瞬间涌出,将他前胸染红!
“呃——!”难以言喻的剧痛让埃里昂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如同一个被丢弃的破玩偶,重重摔在泥泞与瓦砾之中,溅起大片的泥水。
但是,剧痛往往是代价,但更是引爆情绪的导火索。
贝克被逼跳崖的画面,两名骑士惨死的面容,沃克那丑恶的嘴脸……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被剧痛点燃,化作了焚尽理智的狂怒!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仿佛感觉不到胸膛那足以致命的创伤,他就着摔倒的势头,用尽腰腹力量猛地向侧方翻滚,手中的刺刀带着他全部的恨意,如同毒龙出洞,狠狠扎向沃克支撑腿的脚背!
“嗷呜——!!!”沃克发出了绝非人类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脚掌被刺穿的剧痛让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单脚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
埃里昂如同被压到极限后猛然弹起的弹簧,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胸口鲜血如小溪般涌出。
他双手抡起那柄已经扭曲变形的步枪,将枪托连同全身的重量,以最纯粹野蛮的方式,狠狠砸向沃克因剧痛而空门大开的肋下!
“咔嚓!!!!!!”
这一次的骨裂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都要恐怖!仿佛一整排肋骨被同时砸断!
“呜噗——!”沃克庞大的身躯像被砍倒的大树,离地横飞出去,如同一个被掷出的巨大沙袋,狠狠撞在后方的断壁残垣上!
“轰隆——!!!”
半堵摇摇欲坠的砖墙应声崩塌,碎石和烟尘如同爆炸般冲天而起,将他大半个身子掩埋。
埃里昂以断裂的步枪强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喷出细密的血沫。他感觉自己的胸腔火辣辣地疼,仿佛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玻璃渣。
但他死死盯着那片弥漫的烟尘,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一下……是替所有死去兄弟们……还给你的!!!”
他卸下彻底报废的枪身,反手拔出那柄依旧闪烁着不屈金芒的刺刀,如同一个从血池地狱爬出的复仇恶鬼,拖着濒临崩溃的身体,一步一个血脚印,决绝地冲向烟尘中那个正在挣扎着、试图从砖石堆里爬起的巨大身影!
沃克半个身子被埋在砖石下,胸口那熔岩核心如同失控的引擎般剧烈起伏、明灭不定。
他看到了冲来的埃里昂,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沃克”的理智彻底被地狱的疯狂吞噬。他竟然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致命的刺刀,而是借着挣扎起身的姿势。
那条未受伤的手臂以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如同从阴影中射出的蝎尾,反向抡出,利爪直掏埃里昂的腰腹!
以伤换命!以命换命!
“来啊!!畜生!!!”埃里昂的眼神同样疯狂,他不闪不避,将体内最后一丝雷霆之力与灵魂中所有的愤怒,尽数灌注到这终结一切的一刺之中!刺刀上的金芒燃烧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一柄裁决之枪!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与扭曲组织的闷响,沉重得让人心头发悸。
刺刀深深贯入那熔岩翻滚的核心!金色的电蛇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涌入、肆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恐怖的殉爆从沃克胸口炸开!暗红色的浆液、碎裂的骨骼、燃烧的血肉以及浓稠如墨的黑烟,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向外猛烈喷发!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瓦砾一扫而空!
几乎在同一瞬间,“撕拉”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脆响,沃克的利爪也结结实实地撕过了埃里昂的腰侧,带走了一大片皮肉,甚至露出了其下白森森的肋骨和蠕动的内脏!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他腰部以下彻底浸透,在他脚下汇成一滩迅速扩大的血泊!
“啊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了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撕心裂肺的惨烈嚎叫。
身形在爆炸的冲击力和利爪的撕扯力下,如同两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猛地向相反方向抛飞出去,重重地、了无生机地摔落在废墟之中。
埃里昂躺在冰冷的废墟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试图用手捂住腰侧那个恐怖的、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豁口,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视野开始模糊、发暗,耳边是血液离开身体时那种细微的流淌声。冰冷的虚弱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地吞噬着他的意识。
不远处,沃克胸腹之间被炸开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黑烟和残余的暗红能量如同垂死的毒蛇般从中逸散。
他庞大的身躯偶尔抽搐一下,却再也无法站起。只有那双彻底被地狱之火占据的眼睛,依旧充满恶毒地,死死锁定在埃里昂身上。
埃里昂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奔腾的雷霆之力正在飞速消退。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头顶上空,圣骑士与恶魔君王的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区域的邪秽气息变得更加浓稠。
他甚至能看到,沃克胸口那可怕的伤口边缘,被雷霆净化的焦黑血肉正在被新生的、蠕动肉芽所覆盖……
药效到头了,这地方的邪气反而在滋养他?!必须……必须在他恢复前,杀了他!
可是,自己动不了,雷霆的力量在流失,视线在变暗。
转机,究竟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