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堑壕十字军:满级爆率挖穿地狱

第48章 阵亡通知

  卡尔最后那句话无情地扎进他心里。

  尤其是自己?有什么是他这个普普通通的运输兵需要特别注意的?

  突然,莉娅修士在前线堑壕里说过的话在耳边炸响——“已故的弗里德里希·维勒教授,那位曾经名噪一时的圣械学权威…”

  十六年前…献祭…处决。

  埃里昂猛地抬头:“难道…”

  “猜到了?“卡尔依然挂着那副轻松的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没错,审判庭公开的案卷上,你的祖父当年献祭的对象,正是这位黑圣杯之主。”

  他随手把玩着刚刚用来切面包的匕首,刀尖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说来奇怪,别西卜向来不驱使人类,怎么偏偏就和你祖父搭上线了?”

  匕首咔嗒一声归鞘。卡尔歪头看向埃里昂,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讽刺吧?弗里德里希教授都被烧死十六年了,他编写的《圣能与生物学分析导论》现在还是各大学院的必修教材。唉…谁能想到圣械学高等教科书的作者,居然和恶魔纠缠不清?”

  他边说边摇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埃里昂急迫地追问。

  “我哪知道?”卡尔摊手,“我是奥地利人,来这边服役才三年。”他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城镇轮廓,“真想查的话…得找更古老的卷宗,或者…”

  晚风裹挟着列车头喷涌的蒸汽掠过车厢,圣达芙妮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列车开始减速,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总之,”卡尔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下摆的灰,“到站了。这些陈年旧事…”他朝埃里昂眨眨眼,“等你活够本了再慢慢琢磨吧。”

  站台的煤气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月台上忙碌的勤务兵身影逐渐清晰。

  别西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莉娅修士会说“维勒家的血,不流到最后一滴,有些人不会罢休?”

  而且,偏偏是在遇到别西卜的仆从时,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直接抽取了对方的力量。这会和那个祖父当年的“献祭”有关吗?

  这是完全迥异于那个“挖掘融合系统”的新一套能力。连系统都无法解释它的原理。

  埃里昂望着越来越近的月台,默默握紧了拳头。

  列车在哐当一声巨响后稳稳停住,震得那门缺轮的重炮向前滑了半尺,金属炮架在货厢底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

  埃里昂跳下敞篷货运车厢,靴子落在坚实的水泥月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欢迎来到圣达芙妮南站。”卡尔舒展了下筋骨,金属臂甲在站台灯光下泛着冷光,“城里最大的军用枢纽,从前线回来的部队都要在这里完成交接。”

  埃里昂环顾四周。八条铁轨平行延伸,被头顶钢架上的探照灯照得雪亮。

  虽已入夜,月台上依旧繁忙:起重机正嗡嗡作响,将整箱弹药吊运到平板车上;一队士兵迈着整齐步伐从他们身边经过,靴跟敲击地面发出嗒嗒的脆响。

  卡尔将自己的装备行李丢给了侍从,打发他先回骑士营地报道,随后领着埃里昂走出了月台。

  他们穿过装有防爆钢板的拱门,一条双车道马路横在眼前。卡尔边走边介绍:“这是‘归途大道’,直通城中心。看见对面那栋三层石楼没?”

  埃里昂望过去。一栋结实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矗立在街对面,门口悬挂的青铜徽章在煤气路灯下泛着幽光。

  “军人事务处。”卡尔念出大门上方镌刻的铭文,“所有轮换官兵都要先去那里报到。”他顿了顿,“伤亡通知也是从那里发出的。”

  两人穿过铺设整齐的石板路。就在他们准备推开那栋建筑厚重的橡木门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位穿着深色长裙、头戴黑纱的夫人正低头走出来,埃里昂收势不及,肩膀轻轻蹭到了她。

  “抱歉。”埃里昂立刻侧身让开。

  夫人微微抬头,黑纱遮住了她的憔悴面容,只是轻轻颔首,没有作声。她身后跟着一位同样衣着素雅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埃里昂。

  就在这视线交汇的瞬间,埃里昂心里一动。这女孩…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种熟悉的感觉转瞬即逝,就像试图抓住水中的倒影。

  卡尔已经在一旁对着那位夫人致意:“夫人,请慢走。”

  黑纱夫人再次微微点头,便带着年轻女人步履安静地向台阶下走去。

  “看来是阵亡军官的家属。”卡尔叹了口气,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里面传来打字机的嗒嗒声和低沉的交谈声,“走吧。早点办完手续,然后我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埃里昂望了一眼那两人的背影,这才跟着卡尔走进门内。

  军人事务处的大厅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埃里昂在木质柜台前排队,看着前面几个士兵骂骂咧咧地处理完事务。轮到他的时候,柜台后的女办事员头也不抬地啪啪敲着打字机。

  “姓名,番号。”

  “埃里昂·维勒,R -朝圣远征军-金雄鹿军团-第十六朝圣者纵队-第七运输小队…”

  “阵亡名单上没有你。”办事员揶揄了一句,从档案柜里哗啦抽出一份文件,“晋升令倒是来了。列兵升下士,津贴补发一百五十‘杜卡特’。”

  她哐当一声把两块新肩章扔在柜台上,又推过来一叠表格。“签字,按手印。右边窗口领钱。”

  埃里昂低头填表时瞥见文件上的部队调动记录。原来他所属的R-远征军一直在北线作战,这次返回圣达芙妮等于是横穿了大半个战区。难怪路上花了这么多天。

  填好表格后,窗口递出来一沓钞票。埃里昂没有仔细点数,匆忙折好放入自己的口袋。

  卡尔斜倚在门框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剑鞘。见埃里昂推门出来,他咧嘴一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都办妥了?”他顺手接过埃里昂的晋升令扫了一眼,“怎么样,维勒下士!感觉如何?总比阵亡通知…”

  他的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

  门外石阶旁,那抹熟悉的黑纱还在阶梯下面悄然静立。夜风卷起夫人裙摆,在她身后,年轻女人和一名穿灰裙的女仆垂手侍立,三人如同浸在夜色中的剪影。

  卡尔立即站直身子,手按胸甲行了个标准军礼:“万分抱歉,夫人。请原谅我的失礼。”

  夫人黑纱随风轻晃:“不必在意,骑士先生。”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随后目光转向埃里昂肩上的新徽章,“恭喜您的晋升,下士先生。”

  埃里昂不自觉地并拢靴跟:“谢谢您,夫人。”

  “看您的制服和肩章样式...”夫人稍稍前倾,借着煤气灯仔细辨认徽章纹路,“是服役于北方的某支远征军?”

  “R-朝圣者远征军。”

  “果然。“黑纱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先夫也曾服役于此。“

  她抬手轻触面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这些日子,我们这些R系军团的家属...收到的尽是阵亡通知。“

  埃里昂感到喉头发紧。他看着夫人被夜风吹动的黑纱,想起了在前线有过交集的官兵们。

  “请节哀。”他斟酌着用词,“如果您不介意...能否告知您丈夫的姓名?”

  “格哈特・冯・阿尔特马克。“夫人微微侧头,面纱在路灯下投下摇曳的阴影,“只是个普通上尉,葬在...葬在不知名的战场。”

  格哈特?!

  他认识一位叫这个名字的军官!是同名吗?埃里昂猛地攥紧拳头。

  卡尔敏锐地注意到他瞬间僵直的脊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这时众人才发现,埃里昂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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