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聊了几句,顾长安终于明白李瓶儿为何会坐在墙上。
之前一阵风,就那么巧将她晾在院中的汗巾吹到半空,晃晃悠悠飞到隔壁。
李瓶儿担心汗巾被别人捡走。
毕竟,女人的汗巾是很私密的东西,如同贴身穿的亵衣一般。
心里一急,想着隔壁院子无人,便搬了梯子上墙,想要捡回汗巾。
哪知,上墙后却傻了眼。
因为她没办法将梯子提起来,再放到另一边。
更麻烦的是,一不小心,竟连左脚的绣鞋也掉落在隔壁院中。
六神无主之下,她便一直坐在墙头上发呆。
“原来是这样……”顾长安笑了笑:“无妨,一会娘子捡回去便是。”
李瓶儿一脸感激:“多谢官人。”
“好了,你先坐下,在下先给娘子敷些金创药止血。”
闻言,李瓶儿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官人,这伤不打紧吧?”
顾长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只是蹭伤,伤口浅,不会留疤。”
这么一说,李瓶儿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最在意的除了容貌之外,便是那一身如雪的肌肤。若是留下一道疤痕,势必会带来心理阴影。
敷完金创药,顾长安又道:“李娘子,得罪了。”
不等李瓶儿回神,顾长安已经蹲下身脱下了她右脚的绣鞋。
一个人在家,她连罗袜都没穿。
罗袜,也称足衣,一般在后部开口,缀有丝带用于系扎。
细究起来,古代女子所着的罗袜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丝袜。
曹植在《洛神赋》中有一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传神地描述了女子的步态之美。
最早的罗袜大多用麻布所制,直到三国时期方由曹丕改良,以质地轻软,透气透光的丝罗所制,自此传承下来。
“官人……”
李瓶儿一脸滚烫,下意识想缩回自己的脚。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足,同样也是身体的隐私,怎能轻易示人?
别说赤足,就算是穿着绣鞋,很多大户人家的女人也会尽量用长裙或是膝裤遮掩。
“李娘子,治伤要紧。”
顾长安轻轻抬起李瓶儿的玉足,放到了一根小板凳上。
这是一只有味道的足。
因为刚脱下绣鞋,难免会散发出一缕混和着汗酸味的奇特温香。
原汁原味。
或许女人会嫌弃,但大自然有一种规律,叫做“磁铁效应”,简单来说就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女子的玉足,对于很多男人来说,有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大名鼎鼎的苏大学士,曾写了一首《菩萨蛮・咏足》,以此赞美女子的玉足之美。
“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大白话就是,先赞美一通女子的步态美,足美,至于纤妙到何种程度?那得托在掌上细看。
李瓶儿的足显然也是缠过的,娇小,精致,肉嘟嘟,粉嫩而又温润,宛若一件玉雕大师的杰作,令人爱不释手。
历史上,满清时代的女子为了追求粽子脚,不惜扳断脚趾,导致双脚畸形,一解开裹脚布能熏得人吐出隔夜饭。
而在大明时代,女子缠足大多是配合特殊的软骨方,裹出的足既娇小,又不会变形。
曾有好事者为女子的玉足定了个标准,认为“瘦、小、尖、弯、香、软、正”方为上品。
“李娘子,疼吗?”
顾长安一边轻轻搓揉,一边抬头问了一句。
李瓶儿的一张脸已堆满了红晕,水汪的眼睛宛若翦水秋瞳,只觉浑身酥麻,仿佛有蚂蚁在爬。
“疼……”
顾长安愣了愣:“嗯?足掌也疼?”
哪知,李瓶儿又接上一句:“疼……倒是不疼,就是……就是有些痒。”
“啊!”
话音刚落,却又身子一挺,口中发出一声尖叫。
“抱歉!”顾长安一脸微笑:“在下要替娘子正骨,便有意让娘子分神。”
李瓶儿愣了愣:“那……刚才是正骨?”
“对!”顾长安点了点头:“现在应该好些了,你试试。”
闻言,李瓶儿小心翼翼转动了一下脚踝……别说,还真是好多了。
“官人费心了,想不到官人还有这般手艺。”
“举手之劳,娘子不必客气。”
李瓶儿又问:“那奴家现在可以走路吗?”
顾长安回道:“走路倒是可以,不过想要尽快恢复的话,还是要推拿一番,以便舒筋活血。”
“那……那便有劳官人了。”
“不客气!”
顾长安心安理得,将李瓶儿另一只玉足也放放到小板凳上,细细推拿。
可是,李瓶儿却有些难受了。
不过这种难受与生病时的难受完全不同,而是一种难以言诉的奇妙感觉。
顾长安手指过处,仿佛带着丝丝电流,令得她酥痒难忍,呼吸加重,身体也慢慢变得燥热起来。
过了一会,汗液也慢慢浸出,更是透出一股子难以描述的异香。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正如一只饿狼闻到了肉香。
“唔……”
“官人……”
恍惚间,李瓶儿的口中梦呓般发出了几声呢喃。
“咚咚咚!”
突然间,房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动静。
这阵动静终于惊醒了李瓶儿,慌慌地坐起身:“怎么回事?房顶有人?”
“喵呜~”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屋顶隐隐传来了几声猫叫。
顾长安叹了一声,回道:“想来是野猫在房上打架。”
李瓶儿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心慌意乱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官人,时辰不早了,奴该回家了。”
顾长安点了点头:“嗯,我送你。”
李瓶儿穿上绣鞋,匆匆走出屋外。
走到院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一脸羞红的样子道:“官人,奴突然想起,奴的院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顾长安笑了笑:“无妨,我去找梯子,娘子可翻墙过去。”
“这……有劳官人了。”
事已至此,李瓶儿也别无它法,只能再次翻墙。
顾长安好人做到底,先翻上墙,然后骑在墙上,弯下腰去拉李瓶儿的手。
卧……
这视角……简直绝了。
他在上,李瓶儿在下,一低头便惊窥到了一片起起伏伏的白月光。
这女人的料实在是太足了。
非礼勿礼?
关我啥事?眼睛它也有自己的想法。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