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奴家李瓶儿
京城,乃是大明的中枢。
经过数次扩建,如今的京城,由紫禁城、皇城、内城、外城四重城郭构成。
内城有九门:德胜门、安定门、正阳门、宣武门、崇文门、东直门、朝阳门、西直门、阜成门。
外城有七门: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宁门、东便门、西便门。
仅是内城,东西宽约十三里,南北长约十八里,人口约百余万,在当时来说,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城池。
不过,地方虽大,对顾长安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记忆力过人,更有小地图作为辅助,走过一遍便记得一清二楚。
下午时分,顾长安顺路买了一只烧鹅、两个卤鸡腿、一壶酒,准备晚上一个人举杯邀明月,庆贺搬新家。
回到小院,顾长安先将东西放下,又去书房里整理了一番。
里面还留下了不少书,不过却扔得满地都是。大部分都很新,说不定买回来就没翻过,只是用于装点门面。
整理得差不多时,顾长安又走出房门。
“嗯?”
一出门,却不由得一脸惊讶。
就在距他大约丈许开外的围墙上,竟骑坐着一个女人。
从顾长安的角度看过去,差不多就是斜45度,既能看到背影,也能看到侧面。
若是晚上,搞不好顾长安会疑神疑鬼,怕不是穿到了聊斋大明?
毕竟,谁家女人会没事骑墙玩儿?
难不成京城流行翻墙社交?
看样子,女人年约花信,个子不算高,腿也不算长,单就身材比例来说,算是比较普通的一类。
不过她穿的衣裙,戴的首饰一看就是很贵的那种。
她的肌肤很白,却不是西方女人的那种惨白,而是一种透着粉嫩的润白,如象牙、如珍珠、如羊脂白玉。
看到她,便能充分地理解何为肤若凝脂,何为冰肌玉骨。
虽是侧面,也能看出她是一个美貌的女人,弯弯的新月眉,细细的柳叶目,显得温婉而又娇媚。
端的是个白富媚。
她骑坐在墙上,薄薄的裙子缩到了腿弯,露出一只腻白、光滑、圆润的小腿,宛如粉藕一般。
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只绣鞋掉到了地上。
一只玉足犹如刚剥开的春笋,嫩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又如一件精致的玉雕,美得让人想要捉到手中细细把玩一番。
真是个天生尤物。
难道,是隔壁家的娘子?
顾长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忍不住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那女人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抬眼看着远处,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离得近了,顾长安更是惊叹她那得天独厚的肌肤。
真的是光洁如玉,莹润饱满,娇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
隐隐间,还有一缕醉人的幽香袭来。
欣赏了一会儿,顾长安终于清了清嗓子:“这位娘子……”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那女人尖叫一声,身体一歪,竟从墙上跌落下来。
好在顾长安离得近,迅速抄前两步,接了个温香满怀。
那一刻,他方才知道之前还是看走眼了。
女人的身材看起来不显瘦,但也不显胖。现在一搂到怀里,顾长安感觉自己的双手竟似陷入了绵软的面团。
肉嘟嘟,弹乎乎,仿佛水做的一般,柔弱无骨。
如此这般,只有一种可能,她属于丰腴,但骨骼娇小的女人。
不像有的女人皮包骨,稍微长一点赘肉便显胖。而她,因骨骼娇小,哪怕长了些赘肉,也显得娇小玲珑。
端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啊!”
女人又一次尖叫,下意识挣扎了几下,脸色红润得宛若熟透的石榴。
“你……你是谁?快放开奴。”
顾长安笑了笑:“这话应该是在下问娘子吧?这院子是在下的,娘子何故在此?”
“啊?”
女人一脸惊愣。
“这院……这院不是被……被……”
眼见女人结结巴巴,顾长安替她补了一句:“被抄了?”
“对对!”
“娘子有所不知,被抄家的是前主人,这院子如今已归属在下所有。”
“原来是这样……”说到这里,女人突然惊觉还被人抱在怀中,羞道:“官人,快放下奴。”
“抱歉,差点忘了。”
顾长安歉意地笑了笑,松手将女人放到地上。
“啊!”
没料,女人刚踩地便痛呼了一声,额头也浸出了一层冷汗。
“娘子怎么了?”
女人眼圈一红,哽咽道:“奴……奴的右脚好像扭伤了。”
“我看看。”
顾长安蹲下身看了看,果然,她的裙子不知何故划破了一道口,小腿也划出了一道寸许的血痕。
“娘子,你右小腿上有道血口,可能是跌下墙时划伤的。”
“可,可奴感觉……感觉右脚好痛,都不敢动。”
“嗯?难不成还扭伤了?”
顾长安又一次蹲下身,伸手在她脚踝处轻轻捏了一下。
“啊,痛!”
“看来真扭伤了。”
顾长安抬头说了一句。
这时,他突然发现,眼前好大一个磨盘。
再配上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真的是圆而俏,肥而挺。
顾长安不由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女人有点像是一座神秘的宝藏,正等待着有缘人去开采。
“那可如何是好?”
女人心里一急,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娘子别急,在下略懂一些跌打损伤之术,不如先扶娘子去屋里看看,实在不行再去找个大夫。”
“别!”女人忙着摇头:“别找大夫。”
想来,她是不愿让第三人见到她在这里,从而引起误会。
“好吧,那在下先扶娘子去屋里。”
“有劳官人。”
一瘸一拐往屋里走时,女人主动介绍了一句:“奴姓李,小名瓶儿,就住在间壁,不知……”
没等她说完,顾长安不由一脸惊讶:“李瓶儿?哪个瓶?”
毕竟,也有可能是平儿、萍儿什么的。
“花瓶的瓶。”
还真叫李瓶儿?顾长安暗忖:她丈夫该不会叫花子虚,或是西门庆?
信息量略大,令得顾长安一时间浮想联翩。
“官人……”
“哦,李瓶儿,这名字好听。对了,在下姓顾,双名长安。”
“李娘子,你家相公怎么称呼?我的意思是说,大家邻居,有空了可以相互拜访一下。”
一听此问,李瓶儿幽幽叹了一声:“奴家相公姓陶,人称陶员外。不过,一个月前病故了。”
“抱歉,在下不小心触动了娘子的伤心事。”
顾长安一脸歉意的样子,心里却道,原来不是花子虚,也不是西门庆。
或许只是巧合,同名同姓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