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田地
“艾四,这两天安排下人手,在北面建房,能让训练的弟兄们都住下去就行。再让他们束一道栅栏出来。”
“老爷,那不就和这边隔开了吗,中间可是隔了道水啊。”
“听我的安排便是,不在北面放人,那要是哪天来了撮人把北面占了,咱的船还那么容易想出就出,想入就入吗?”
“是..老爷。”
“到时候要运什么东西就用咱们那艘货船就行,交给你了,这事,越快越好。”
“明白了老爷。”
池宏海交代完新的建设任务后,便没再多说,顺着泥路朝山上走去。
前些日子的港岛应是落了些雨。
池宏海的步子踩在还有些湿润的泥道上,不好用力蹬步。
没多久这鞋头和衣摆都沾满了泥浆。
他走到半路,用力地踩着湿泥道上碾了碾,抬起一看,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汇着水便成了个小洼。
山腰上一些正在耕种的人看见老爷走了上来,便纷纷鞠躬问好,提醒着老爷这刚下完雨,山路湿滑,得要小心。
池宏海笑着点头,也扯了扯嗓子。
“这雨天家上山种田,有什么困难吗?”
那种田的村民便放下了手中扯杂草的活,站着看着池宏海。
“哎,老爷,不瞒您说,这下雨的时候,山路滑难走不说,您不在的这两天雨大,好些山上的泥巴,石头滑了下来砸到田里,哎哟,这上好的苗子刚出头没多久就这样没了,我这个心疼哎。”
“平日里浇田呢?”
“回老爷话,这平日里要是老天爷不下雨,咱就得从山脚下或者山上的小水塘里舀到桶里再挑过来浇水。您要说这累不累的,这种庄稼的,不累那可能就没饭吃的嘞。”
池宏海听着老农的发言,从山路转过身迈到了泥坎上,走到田地当中时,环顾了下四周。
这四周上下的田地种的东西是七七八八,东一块西一摞,没得个章法。
他指着老农脚下的那块田地问道。
“你这种的是什么?”
“老爷,这脚下种的是当时老爷带回来的番薯,长得快,前不久种下去的,这苗就已经铺满田了。”
池宏海弯下腰摸了摸叶子,又用手指将藤蔓抬了起来,侧着头看了一下地里的情况,试图想看透这土里到底长了多少番薯。
“好,没事了,辛苦,忙吧。”
池宏海说完话便起了身,继续朝山上赶去。
走到山腰之上,他便看到了刚才村民口中的小水塘,附近坑洼遍地。
塘里的水倒也清澈,即使前些天遇到下雨,周围还都挺湿润时,也未见浑浊。
他捡起一粒石头朝着池塘中央扔了过去。
“咚!”
石头入水的声音还算沉闷,激起一柱十来厘米的水花。
到这,便再没往上走去,而是转过身看着山下村子和交错有序的山田。
到这里,尚能听到下边训练场地上的呐喊声。
“艾四,留一百号弟兄在这边。”
“啊?老爷?”
艾四没有反应过来池宏海话中的意思。
“您这是要让这一百来号弟兄开荒种田吗?”
“是开荒,但不是种田。”
说完,池宏海便带着申二和艾四朝山下走了去。
回到村子当中,他走到了工匠劳作的地方,将工匠们都请到了自己的面前。
“诸位,到我这也算有些时日了,感觉可好?”
工匠们哪敢说池宏海的不是,何况,能有一家人的一家人都在这里,独自一人的,在哪,也没啥区别。
这顿顿有饭吃,还能带点肉腥味,在这个世道上,算是相当不容易。
“回老爷的话,在这一切都挺好的,大家也都挺照顾,不知道老爷今天把我们都召了过来,是有什么新的事情要吩咐?“
“最近做工用的器具应该都不算缺了吧?”
听到这话的工匠们,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毕竟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海盗头子,要是用完就扔这事,对他来说,也不是做不出来。
“还缺的,还缺的。”
池宏海冷呵一声。
“我回来时,路过你们这边,尚听不到声响,这哪是缺的样子?还是说,你们在这耗着时间,不出力?”
工匠们听完神情顿时惶恐了起来,急得扑通跪在地上,大声嚷嚷着冤枉。
“老爷,绝没有这事啊,这岛上弟兄们用的斧子,铲子这些,哪一样不是我们做的,咱们吃老爷的饭,岂敢在老爷的眼皮子底下偷懒。”
池宏海摊开双手,轻微向上抬了抬:“好啦,好啦,戏个笑话,诸位别这么激动,没活的时候,休息一下也好。”
“刚才,我才从山上转了一圈下来。种田的村民辛苦啊,这雨天山路打滑,还有泥石滚落砸到田里。这要是砸到田里还好说,也就是几个苗子的事情,要是砸到人,滚到了这寨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打算带人,改造一番山上的情况,诸位,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要发力了。”
跪趴在地上的人在申二和艾四的搀扶中爬起身来。
“老爷,老爷要我们做什么,吩咐便是。”
“老爷,您说吧,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吃的也是山上地里的东西,山上的事要是做不好,那不就是砸自己饭碗吗?”
池宏海先没有说话,转身先是走进了木匠的屋里。
众人看着池老爷这般行径,一时间也拿捏不住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听到他在屋里对着木头左挑右选发出的声音。
而对于他口中说的改造山上的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古来只听过愚公移山,这改造?确是没怎听闻。
池宏海双手拿着被竖据成两截的木头走了出来,将这木头放到了屋外的一张桌子上。
他用手指着这个木头的里侧,对着木匠说道。
“把这里面都给我挖空。”说着,池宏海细想了一下:“不对,要用竹子,申二,待会让人山上砍竹,挑大的。”
“好嘞老爷,您放心,待会我就去办!”申二回道。
“砍下来的竹子就像这样劈成两半,里面都掏干净。”
木匠们看着池宏海的一番讲解,有些不惑。
“老爷,我们的水平您之前在新安县是知道的,这竹子不用劈开,一样能打空。”
池宏海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运水用的,必须得劈砍。”
申二在旁边听着,想到了之前老爷家里的鱼池便是有这个东西,用竹子架着给鱼池里的鱼送活水。
“老爷,这不就是当初咱家给鱼池送水那东西吗?当时咱家那个竹筒子,也没劈开啊?”
池宏海盯着看了眼桌上的木头,又回头看了下山。
“我们要做的这玩意,可不是家里那么大点的鱼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