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业安排
申二不解。
“老爷,那您是想?”
“把这竹子掏空,接上山上那塘水,灌在田里,这样种田的村民在挑水这事就轻松许多。”
“老爷,这...这未免太费力了吧?”木匠问道。
“那要不,你去种这地,上山下山挑这几桶水?”
木匠被池宏海的话怼得无言。
会不会种地,自然还是会的。
但想不想种地,多半还是不想的,毕竟能在这屋里干活,谁又愿意上山下山整得个日晒雨淋呢?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老爷。”
池宏海没有继续追问难为这木匠。
“行了,申二,叫二十人去山里,砍些竹子,记住!挑大一点的来!”
“明白老爷,我这就去!”
申二转身跑开后,池宏海才微抬起头来,看到了木匠们的神态。
“你们紧张什么?”
“没紧张,没紧张,老爷。”
“记住,劈成两半,掏空。”
木匠们颔首,一个劲的保证一定完成老爷交给他们的任务。
艾四在池宏海的旁边,没有太在意对面几人滑稽的神态。
“老爷,您不是说要留一百来号弟兄在这边吗?刚才叫去了二十人,剩下的弟兄,老爷您打算怎么安排?”
“先去五十人把山上的那道水塘给挖了,附近的坑洼都给融进去,把范围扩大,蓄水用。”
说完,池老爷的脚在地上轻踹磨了两下,又紧踩下了去。
“剩下的,修路!”
还未等那些工匠定下神来,池宏海便带着艾四走到岸边。
“老爷,咱不是要去修路?您来这岸滩上做甚?”
池宏海抬头轻哼两声。
“你说这修路需要什么?”
“修路...这修山路,不都是就着泥巴修吗?山上土多,咱应该去山上?”
“看看你的鞋。”
艾四低下头,看着自己鞋上满是刚才上下山所沾染的泥浆。
“老爷,那您是想?”
池宏海蹲了下来,艾四见状也没好在身旁站着,快速地跟着他的动作,一道蹲在了岸滩上。
池宏海伸出手,对着岸滩上的沙便将手插了进去,向两边匀了匀,便看到许多不大不小的碎石。
他将碎石捡起来在手中把玩两番,对着手中的碎石轻微抬头。
“就用这碎石来修。”
“你这就让弟兄们来吧,也别让他们费力气,碎石沙子一道装上,再让那木匠多做两个面粉筛,到时候用筛子把碎石和沙子分开。山路上的梯步先用碎石铺好,再把那些个沙子填上去,压紧实一点就好。”
说着池宏海用手紧捏了一下手中的碎石。
有些硌手。
“这稍大一点的碎石可以敲小些,很尖锐的,给他把那头给正掉,磨也好,敲也罢。咱不是有敲石头的那些家伙什么,不够让就让铁匠干活。”
“明白了老爷。”
“明白就行,找人来,带上铲子和推车,现在就挖。”
“是,老爷,我这就去。”
刚吩咐完,池宏海便发现人手不太够用。
这山上遇到大雨天容易出现泥石流,一些梯田的田壁的土也有可能会松脱。
虽说后者不会有什么大危害,但上边的田要是垮了,遭殃的那就是两片田,要说损失还是有的。
但现在没这么多人手了,要是再从北面的建设中抽人过来,也不现实。
毕竟,粮田损了,无非再修再种。
这北面的地要是没了,没点功夫,是攥不到自己手里的。
人,还是不够。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用,先干才是实干。
池宏海起身,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体,将手和衣摆上的沙子都弄了下去。
随后又垫起一只脚,狠狠的前后甩弄。
完整的整了一番后,便离开了岸滩,朝着自己的屋中走去。
回到屋中,吴婉若正坐在桌子上翻书。
听见屋门打开,便知道自己男人忙完事回来。
“在看些什么呢?”
吴婉若没有将桌上的书收起来,任由摆在桌面上,看着池宏海半身的泥浆后,先起身拿起了茶壶,斟了杯茶。
“看些医书,前不久帮他们疗伤遇到好些个问题,今有时间,便翻来好好看看。”
“你这是,刚去了趟山上?前两日刚下了大雨,山上寒气重了些,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说着,便将斟好的茶盏双手端在了池宏海面前。
见池宏海看着她自己,眼神没有落在茶杯上。
“放心好了,这茶水的温度我一直有试过,不烫不冷,刚好的。”
说完,又轻将手中的茶杯向池宏海那边递了递。
看着吴婉若这般贴心,池宏海没有像往常申二,艾四他们递茶那般,只单单伸出右手。
他举出双手,接过了茶杯。
一时间茶杯在池宏海的手中有些晃动,虽是未满的茶水,但却快被晃了出来。
吴婉若察觉到了这个晃动,刚要收回去的手,又扶了上去,她扶着池宏海的双手,慢慢地送到了他嘴边,直到茶杯中的茶水,被慢慢饮尽。
喝完茶水的池宏海,将茶杯回递给了吴婉若,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样?我斟的茶,还可以吧?在吴府时,这看茶,冲茶,斟茶的功夫我可没少练,不止,当时我还看了些种茶的书。”
停顿半分,她微微侧身转头,接着说道。
“可惜,这冲茶还得要个上好的紫砂壶才能吸附茶香,这样口感会更好,现在没有,只能用这瓷壶替一替。”
池宏海听完她的闲道才缓缓回复道三个字。
“还有么?”
吴婉若轻微一笑,转身先将茶杯放在桌上,再拉着池宏海的手臂到凳子旁边,用双手扶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摁,示意他坐下。
待池宏海落座后,便重新开始为其斟茶。
“夫君要喝,怎会没有呢?下次你若想喝什么茶,提前和我说便是,我在家中守着这茶水温度,待你回来后便有得喝。”
斟茶倒水的声音,是池宏海这几日回来难得的亲近。
眼前的这位女子,也是他二十来年,难得感受到的独特的亲切感。
“没事,我喝白水也惯了,此前这些个事都是申二在伺候。”
吴婉若将茶杯递在他面前。
“之前是我不在,现在可不太一样,哪家男的回家连口热水都没得喝?”
池宏海再次饮过茶水,透过茶杯冒起的白气,看着吴婉若温润的脸。
“夫人,何故对我这般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