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归来查验
看到被郑芝龙俘获的英国舰船后,陈谦便知道自己的合伙人也已经落在了郑芝龙的手中。
而且,自己和这个合伙人的利益勾结不像官场那般盘根错节,为了活命,卖自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时的陈谦十分清楚,郑芝龙手里肯定有了自己暗通洋人的把柄。
“郑大人,此来费心费力,不知郑大人寻何恩报啊?”
陈谦的语气显是缓了下来,没了刚才那般傲骨。
“哪里哪里,都是为皇上分忧罢了,陈总兵说这般话,真是见外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郑大人远到我广州府,弟兄们又刚经激战,我作为广州的总兵,得好好犒劳将士们以作答谢,还望郑大人不要拒绝。”
郑芝龙混迹官场,当然知道这个句话背后的含义,便顺应下来。
“既然陈总兵盛邀,郑某也不好寒了总兵大人的心,也好,刚刚打完仗,是要让将士们休息休息。”
“那好,陈某就先行回到城中安排事宜,还请郑公稍候。”
一番拉扯完,陈谦便先行率人马离去。
站在一旁的池宏海听完了这段对话,也就明白了潜在的含义——郑芝龙的手算是伸到了广州府。
“池宏海。”郑芝龙唤道,满是得意。
“草民在,大人有何吩咐?”
“你没骗我,做的很好。”
池宏海正要开口,却被郑芝龙的后话所打断。
“但是,我又为什么于要答应你呢?”
说完,旁边的人便都拔出刀来向着池宏海。
池宏海一时间被指得有点不知所措,身旁的申二和庞三这时便站在到了池宏海的身前,对峙着拔刀的官兵。
他拉回庞三和申二,示意不要冲动,随后他看着郑芝龙。
这个人,就算出尔反尔,自己有万般愤恨,也绝非是这个时候撕破脸,毕竟破了,那自己可就不是穿越,是重开了。
“郑大人虽是有了广州府的朋友,但这个朋友到底真不真心,值不值得郑大人交还有待商榷吧?”
“但小的不一样,小的,得靠着郑大人这条大船遮海浪,不然容易被这大浪掀翻,但小船易翻,却是可以帮大船进一步探清远方的情况。”
听完池宏海的话,郑芝龙意味深长的笑了下,随即抬起右手,示意旁边的士兵把兵器都收好。
“说的好,在理,那你这艘小破船,就在某个岛上,给我看好这偌大的广州府。”
“谢大人,大人明鉴。”
“你的货也不用缴了,就当是赏的。”
池宏海听后便双膝跪下。
“谢大人,草民定为大人鞍前马后。”
郑芝龙得到了他预期的一切,池宏海也算有惊无险的达到了目的。
随后在郑芝龙的安排下,池宏海三人乘着他们原本的船哪里来,哪里去。
至于广州府和他自己之间的事情,哪是个贱盗能掺和得上的。
回到自己的货船上,一行的船员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的老爷安全回来,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彼时的他们,早在航进金门港口的那刻,便想好下辈子应该讨个什么好差了。
毕竟老爷干了那么多伤“天”的事情,还主动找上郑芝龙寻事。
没想到这郑大人还能将他放了回来,实在是不知道老爷到底给这郑芝龙下了什么迷魂药。
“老爷,老爷,您怎么回来了......?”
池宏海有点不屑:“怎么了?你们都盼着老爷我死呢?”
“没有没有,小的绝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想说,老爷这入金门,还能回来,实在是神人也。”
池宏海抬眉一笑。
“你们老爷我有的是本事,跟着我混,错不了。”
“抬帆,回岛!”
随着船帆高扬,一艘货船脱开了虎门处整个舰队的队列,缓缓驶离。
在经过快两天的航行后,池宏海终是回到了岛上,重新坐上了岛主的位置。
池宏海走下船来,看着自己的不在的这些天,岛上新添置的一些屋舍和远处新冒出来的一些作物苗头。
这里好像,也并不比那金门差。
先迎上来的是申二,但吴婉若却在得知有船只靠近时,便早早地等着岸边。
“老爷,老爷,你不在的这些天,住处这些弟兄们都整得差不多了。”
池宏海握着吴婉若的手,看着对方:“知道了。”
“下次别老在岸边候着,屋里一样的。”
申二看见老爷眼中满是夫人,便将话题一转。
“老爷,你不在的时候,夫人差不多已将受伤的弟兄们都治好了,而且夫人还教了一些行医的东西给弟兄们。”
池宏海听后笑着回答:“辛苦夫人了,这叫我如何回报才好。”
吴婉若低头,没有接话。
至于回报,吴婉若心中所想,大抵还是他的那位该死的老爹。
但她现在,又是打心底里喜欢面前的这个海盗头子。
所以,回报什么给自己,不能说,也不好说。
至少现在说出口,得到的答案或许还是如之前那般。
弄不好,这温情脉脉的感情,也会坠在谷底。
她没有经历过一段真挚的爱情,同样也没有太拥有过真正的自由。
见吴婉若羞滴滴的没有回答,池宏海便引着吴婉若回到了屋中,道了声还有事要办,便又匆匆出了房门。
多日未回,这岛上的情况变化还是大的。
作为一岛之主,近两千号人的头子,自然还是要视察一番岛上的情况的。
房屋住处的问题不用多说,除开申二提醒外,这屋子的数量就在近处,肉眼可数。
住处的安排,在艾四的安排下也有条不紊的重新安置起来。
池宏海让申二叫来艾四,与自己一同查看岛上的情况。
他走在前面,背对着艾四。
“艾四,近日岛上的情况,都汇一遍。”
“是,老爷。”
“咱们岛上现有1556人,算上前些日子归顺的弟兄,精壮男子有800人。几个仓库里的存粮够咱现在的人吃三四个月,银两还剩3000来两,算上前面咱们劫的官船,都卖出去的话,应该有个十二万两左右。”
“这广州府的货,可就是要比新安县老头的好啊,值得价钱都得翻个倍数。”
池宏海嘲道。
当然,他也并不满足一船就这点货,只是现在,还没能力吞下更大的。
随着艾四在身旁汇报着自己的工作记录,池宏海一行人便走到了山脚下。
他抬头看了看山上,不少妇女和男子正忙着开荒、除草、挑水。
“艾四,你刚才说,咱们的吃的还能吃多久?”
“三四个月,老爷。”
“嗯.......”
这三四个月的存粮,那和过两天就要饿死了有什么区别?
咱华夏人最讲究的就是——衣食无忧!
池宏海看着山上劳作的人,又回头望了望海峡的对岸。
像是有了新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