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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废土日常:欺凌与隐忍

  拖着变异鼠的尸体,林索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在废墟的阴影里蹒跚前行。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针扎似的疼,提醒着他刚才那场“胜利”的代价有多高昂。但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微弱的庆幸——至少,今天不会饿死了。那半块饼干,就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他的临时窝棚在一个半塌的下水道管道里,入口被巧妙的用锈蚀的金属板和碎石遮挡,相对隐蔽。这是他用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小心翼翼清理和布置出来的“家”,虽然潮湿、狭窄,还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但至少能给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眼看再穿过前面那个堆满报废车辆的十字路口就要到了,林索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去处理伤口,然后把那该死的鼠肉烤了填肚子。

  然而,废土世界最擅长的,就是在你看到一丝微弱希望时,狠狠给你一耳光。

  “嘿!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小老鼠林索吗?”

  一个沙哑又带着明显恶意的声音从前方的报废卡车堆顶上传来。

  林索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三个身影懒洋洋地站在一辆卡车驾驶舱顶上,正不怀好意地俯瞰着他。

  是“秃鹫帮”的人。

  秃鹫帮是锈蚀峡谷里最底层的小型混混团体,规模不大,欺软怕硬,不敢去招惹大型聚落或者厉害的拾荒者,就专门盘踞在这片区域,像真正的秃鹫一样,靠掠夺比他们更弱的零星幸存者为生。他们是废土弱肉强食法则最恶心、最直接的体现。

  说话的是个小头目,外号叫“豁牙”,因为他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掉了两颗门牙,笑起来格外狰狞。他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得像竹竿,拿着根绑着刀片的钢管,另一个矮壮敦实,手里掂量着一块混凝土块。

  林索的心跳瞬间加速,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变异鼠藏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反而更加显眼。

  “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啊,小老鼠?见到我们哥几个,不上交点‘保护费’?”豁牙咧嘴笑着,露出那个难看的豁口,带着两个跟班利落地跳下车顶,挡住了林索的去路。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林索喉咙发干,胃里刚刚因为找到食物而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冰凉。他低下头,尽可能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谦卑甚至卑微,声音细弱蚊蝇:“没……没什么,豁牙哥。就是一只刚抓的老鼠,瘦得很,没几两肉……”

  “老鼠?”豁牙旁边的瘦高个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林索手里的变异鼠,掂量了一下,“豁牙哥,还挺沉!够咱们哥几个开顿荤了!”

  矮壮跟班也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林索:“小子,运气不错啊。这玩意儿可不好抓,没被它啃掉几块肉?”

  林索感觉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紧张又开始渗血。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反抗,绝对不能反抗。反抗只会招致更狠的毒打,甚至被杀掉。他只是一个人,而对方有三个,还都有武器。

  隐忍,苟活。这是他用无数教训换来的铁律。

  “几位大哥喜欢……就拿去好了……是我应该孝敬的。”林索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我孝敬你祖宗!抢老子用命换来的东西!你们怎么不去死!怎么不遇上掠食者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内心早已火山喷发,恶毒的诅咒翻江倒海,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懦弱惶恐的表情。

  豁牙似乎对林索的态度很满意,这种完全掌控弱者命运的感觉让他很受用。他走上前,粗糙的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林索的脸颊,力度不轻,拍得他脸颊生疼。

  “懂事!小子,很懂事嘛!”豁牙哈哈笑着,随即目光像毒蛇一样扫向林索那件破烂不堪、还在渗血的外套,“不过,我看你这兜里鼓鼓囊囊的,还藏了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让哥哥们帮你‘保管保管’吧?”

  林索身体一僵。那半块饼干!

  完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鼠肉被抢虽然肉痛,但至少还能指望下次运气。这饼干是他最后的、确保不会饿死的底线了!

  “没……没什么了,豁牙哥,就是些没用的垃圾……”林索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口袋,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这个动作立刻激怒了对方。

  “妈的!给脸不要脸!”矮壮跟班骂了一句,上前一脚就踹在林索的肚子上。

  “呃啊!”林索痛呼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苦胆水都吐出来。

  瘦高个立刻上前,粗暴地掰开他的手,轻而易举地从他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块用破布小心包裹着的压缩饼干。

  “豁牙哥!看!是吃的!压缩饼!”瘦高个兴奋地叫道。

  豁牙接过饼干,捏了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嘿!还真是!虽然发了点霉,但绝对是好东西!小子,藏得挺深啊!”

  看着自己拼了命才保住的口粮就这么轻易落入他人之手,林索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绝望和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但他看着眼前三双充满恶意和戏谑的眼睛,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所有的热血瞬间冷却。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肚子,声音微弱地哀求:“求……求你们了……给我留一点……就一点点……我两天没吃到东西了……”

  他的哀求只换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

  “哈哈哈!听见没?他求我们呢!”“两天没吃?关我们屁事!废物就该饿死!”“这废土,没本事就只配吃屎!懂吗,小老鼠?”

  豁牙把饼干揣进自己兜里,又踢了林索一脚:“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藏东西,打断你的腿!我们走!”

  三个人得意洋洋地笑着,拎着变异鼠的尸体,扬长而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尽头,林索才慢慢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动作迟缓而麻木。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他靠着冰冷的残垣断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秃鹫帮消失的方向。

  操他妈的秃鹫帮!操他妈的这个狗屁世界!抢吧!都抢吧!老子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幻想着自己突然获得强大力量,把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

  冰冷的现实是,他依旧一无所有,伤痕累累,而且比之前更饿了。愤怒和仇恨无法填饱肚子,也无法治愈伤口。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将那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负面情绪压下去。不能崩溃,崩溃就等于死亡。

  他休息了一会儿,积蓄起一点点力气,然后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向自己的窝棚挪去。

  至少,窝棚里还有一点之前攒下的、秃鹫帮看不上眼的干瘪苔藓和一小瓶还算干净的水。那是他最后的储备。

  今天又活下来了。

  虽然活得如此狼狈,如此没有尊严。

  但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和灰尘的味道,眼神重新变得警惕而麻木,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映不出丝毫光亮。

  这就是他的日常。锈蚀纪元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苟活者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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