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你吃你就吃
星罗皇城,大皇子府邸,演武场。
与其说是演武场,不如说是一座以黑色为主调的奢华刑场。地面铺着吸音的暗色金属,墙壁上镶嵌着并非用于照明的魂导灯,而是投射出变幻莫测、令人心神不宁的幽暗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血腥、香料和魂力残留的奇异味道。
曹少璘,一身宽松的暗金色绣黑龙纹袍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晨练”——并非传统的魂力修炼,而是与十名从死囚营中挑选出来的、被强行灌下激发潜力药物、魂力等级强行提升到魂尊级别的囚犯“切磋”。
此刻,那十名囚犯已不成人形,或扭曲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或嵌在特制的金属墙壁里,血肉模糊;唯一一个还能喘气的,四肢被无形的魂力扭曲成了麻花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曹少璘拿起一块雪白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他脸上带着运动后满足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绝顶的盛宴。
“垃圾。”他轻声评价,随手将毛巾扔在那尚存一息的囚犯脸上,遮盖住了那双绝望的眼睛。“连让本帅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个玉盘,盘中所盛,正是那株被完好保存的鸡冠凤凰葵。经过数月以魂力温养和特殊药物处理,这株仙草的火属性能量被激发到了极致,通体流光溢彩,宛如一团有生命的火焰。
曹少璘看着这株仙草,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他不需要什么丹药辅佐,不需要什么安全环境,他信奉的,是绝对的掌控和暴力掠夺。
“都退下。”他淡淡吩咐。
所有侍从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演武场,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曹少璘盘膝坐下,并未设置任何防护结界。他直接拿起那株鸡冠凤凰葵,张开嘴,如同啃食水果般,几口便将其吞入腹中!
狂暴至极的火属性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如同岩浆倒灌经脉,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被高温蒸发成血色的雾气缭绕周身。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
但曹少璘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迷醉的疯狂笑容。他不仅没有运功疏导,反而主动引导着体内属于白虎武魂的霸道魂力,如同凶猛的军队,向着那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发起了冲锋!
“吼——!”
隐约间,仿佛有一声震彻灵魂的虎啸在他体内响起。他的背后,巨大的邪眸白虎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但那白虎的瞳仁,却染上了一层暴戾的血色,周身缭绕的也不再是纯粹的金白色光芒,而是金、白、红三色交织,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气息。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厮杀、碰撞、吞噬!他的经脉在断裂与重塑间循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力等级在剧烈的波动中,向着瓶颈悍然冲击!
这是一种疯子般的修炼方式,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但曹少璘享受着这种游走在毁灭边缘的快感,享受着将一切(包括自身)都置于赌桌上的刺激。
“力量……更多!哈哈哈哈!”他在剧痛与力量的狂潮中放声大笑,状若疯魔。
不知过了多久,演武场内狂暴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曹少璘周身的血色雾气散去,露出他精赤的上身。皮肤恢复了常色,但仔细看去,似乎隐隐流动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更加完美流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背后的白虎虚影缓缓收敛,但那血色瞳仁的异象,却深深烙印在了武魂本源之中。
他睁开眼,双眸之中,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幽暗。
魂力等级,赫然已经突破了五十级瓶颈!只需要一个魂环,便能正式成为一名魂王!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白虎武魂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更加暴戾,更具攻击性,甚至带上了一丝火属性的灼烧特性。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嵌着尸体的金属墙前,看着那扭曲的人形凹陷,伸出手指,轻轻在那凝固的血污上一点。
指尖,一缕细微的金红色电弧一闪而逝,带着灼热的气息。
“这才像点样子。”
---
数日后,星罗皇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顶层雅间。
这里本是达官显贵吟风弄月、洽谈密事之所,此刻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雅间内,除了曹少璘和他几个心腹护卫,还有三位衣着华贵、但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贵族。他们是帝国三位实权侯爵的子嗣,平日也是横行霸道的主,但此刻,在曹少璘面前,却温顺得像三只鹌鹑。
原因无他,他们的父亲,那三位侯爵,因为在朝堂上对皇帝立储的倾向表达了不同看法,隐约有支持二皇子戴沐白(尽管他已“失踪”)的倾向,便在昨夜,被以“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罪名,满门抄斩!速度之快,手段之酷烈,令人胆寒。
而他们三人,是被“请”到这里来的。
曹少璘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席面,但他并未动筷,只是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出涟漪。
“三位贤弟,不必拘束。”他开口,声音温和,却让那三人抖得更厉害了。“你们父亲的事情,本帅也很痛心。但国法如山,本帅也无可奈何。”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烹制得香气四溢、纹理分明的小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那三人看着他咀嚼牛肉的动作,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们想起来了……那个流传在顶级圈子里的、关于大皇子“不吃牛肉”的恐怖传闻……以及那些因为触犯这个禁忌而消失的人……
曹少璘咽下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三人面前那份丝毫未动的、以牛肉为主料的“炙烤魔牛肋排”上。
“怎么?不合胃口?”他诧异道,“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选用的是五百年份‘烈焰魔牛’最精华的肋排,辅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脸上的温和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漠然。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三人。
整个雅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危城》名场面,一比一复刻——
曹少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中间那个吓得几乎要尿裤子的贵族青年,用一种近乎耳语,却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敢!殿下!我们不敢!”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
曹少璘缓缓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幻觉。
“不敢?那为什么……不吃牛肉?”
他拿起桌上一个装饰用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金球(类似《危城》中的铁胆),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金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雅间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本帅平生,最恨别人看不起我。”他语气依旧轻松,像是在聊家常,“也最恨,别人对我说……‘不’字。”
他目光再次落在中间那贵族青年身上。
“你,把这份牛肉吃了。”
那贵族青年浑身一颤,看着眼前那盘牛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毒药。他不想吃,他不敢吃!吃了,会不会像那些传闻中的人一样……
“嗯?”曹少璘鼻腔里发出一个上扬的音节,手中的金球停止了把玩。
那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抓起盘中的牛肉,如同啃咬自己的血肉一般,疯狂地往嘴里塞,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曹少璘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雅间里回荡。
“对嘛,这才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星罗皇城。
“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他背对着三人,声音传了过来,“在这里,本帅的规矩,才是规矩。”
“本帅不吃牛肉,是因为本帅不喜欢。”
“但你们……”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灿烂到令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得吃。”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个面无人色的贵族青年,以及他们面前那份丝毫未动的牛肉。
“而且,要吃得开心,吃得……一滴不剩。”
那两人绝望地对视一眼,在曹少璘那看似带笑,实则冰冷刺骨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抓向了盘中的牛肉。
曹少璘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酒杯。
“这才对嘛。”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天斗帝国方向,望向了那个叫索托城的地方。
史莱克?戴沐白?朱竹清?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狰狞。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