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在黎明前结束!
返回营地路上,副官忍不住问:“您为什么不惩罚叛徒?”
拿破仑抬头看着东方初现的晨光:“有时候,宽恕比复仇更有力量,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他们,比他们需要我更甚!”
那天深夜,他独自来到尼罗河边!
从贴胸口袋取出那叠约瑟芬的来信,从土伦时期第一封稚嫩的情书,到最近寥寥数语的敷衍。
他逐封重读,然后点燃!
火焰吞噬纸页,文字在火中扭曲:“我的约瑟芬”“我唯一的爱”“没有你我赢了世界又如何”……
当最后一封信化为灰烬随风飘向尼罗河,拿破仑轻声说:“爱情已死!从此,只有权力永恒!”
也许他没发现,或者说故意忽略,在烧信时,他无意识地将最初那封版画情书抽了出来,塞回了口袋。
1799年11月9日,巴黎圣克卢宫。
五百人院议会厅,玻璃窗映出昏黄的烛光。
议员们尖叫:“打倒独裁者!”“不要恺撒!”
拿破仑站在讲台,试图宣读宪法修正案,声音被淹没。
他穿将军服,未佩剑这是象征性的姿态,但他错了。
一个高大议员冲上讲台,抓住他的衣领:“你这个科西嘉暴君!”
玻璃破碎声,更多人涌来,拿破仑感到颈侧刺痛,有人用折断的玻璃片划伤了他。
血染红衣领,卫兵冲上来,抬起他就往后门撤。
在走廊里,他听见历史在窃窃私语!
如果此刻被赶出圣克卢,他将成为笑柄,甚至被审判,卫兵要将他塞进马车,拿破仑突然挣脱。
“停下!”
“将军,必须撤离!”
“我说停下!这是命令!”
他缓缓转身,不是逃离,而是走回通往议会厅的走廊。
血从脖颈流到锁骨,温热粘稠,弟弟吕西安,五百人院议长,正拼命维持秩序,看见他惊呼:“你回来干什么!”
拿破仑推开弟弟,重新走进议会厅,骚动瞬间静止。
他走到讲台中央,撕开衣领,让伤口暴露在所有烛光下。
“滴答……”
温热的鲜血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你们可以杀死我!”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铅块砸下,“但你们杀不死法兰西的未来,杀死了我,谁来抵御第二次反法同盟?谁来结束这场混乱?你们能做到吗?”
他指着满屋议员:“你们争吵了三年,给了法国什么?通货膨胀、饥荒、边境告急!而我,我从意大利带回和平,从埃及带回知识!”伤口因激动渗血更多,“看看这血,如果我的血能唤醒法国,那就流干它!”
整整三十秒,无人说话!
这三十秒,为他赢得了时间,议会厅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刺刀碰撞声。
他忠诚的缪拉将军带着掷弹兵赶到了。
当士兵冲入议会厅时,拿破仑轻声对副官说:“看,最危险的时候,反而最安全!”
当晚,他成为法兰西第一执政人!
但没有人知道,他贴胸口袋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刚签署的执政令;另一份是今早约瑟芬写来的求和信。
她在门外哭了六小时,才被允许进入办公室五分钟。
拿破仑始终背对她签署文件,最后只说:“你的眼泪来得太晚了,夫人!”
最后,信被他留下了。
信上有泪渍,晕开了墨迹:“……如果你不再爱我,至少让我留在你记忆里,像一幅褪色的版画……”
1804年12月2日,巴黎圣母院,百年未有的严寒。
拿破仑站在祭坛前,身披紫色天鹅绒皇袍,绣着金色蜜蜂,他选蜜蜂而非鸢尾花,因为蜜蜂是劳动者的象征。
教皇庇护七世从罗马被请来,此刻正举起皇冠,准备戴在拿破仑头上。
历史性的反转就在这一刻发生!
在皇冠即将触到额发的瞬间,拿破仑突然转身,双手接过皇冠,然后,在全世界注视下,亲手戴在自己头上。
接着,他取过较小的后冠,为跪着的约瑟芬戴上。
教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苍白!
这个动作宣示:权力不来自上帝,不来自传统,只来自他自己的意志与功绩。
但这不是那天最具个人色彩的反转!
当晚的帝国宴会,凡尔赛宫镜厅点燃三千支蜡烛。
新晋的帝国元帅们醉酒喧哗,战功与酒精混合成膨胀的骄傲。
贝尔蒂埃元帅,拿破仑的总参谋长,摇摇晃晃举杯:“为皇帝陛下干杯!陛下在战场上是闪电,在闺房里想必也是闪电战吧?”
一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烛光在镜子里无限反射,映出无数张惊愕的脸。
拿破仑放下餐刀,他微笑着,起身,走向贝尔蒂埃。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句俏皮话化解。
出乎意料的是一记耳光响彻了镜厅。
贝尔蒂埃被打得踉跄,酒醒了大半。
大厅死寂,连烛火爆芯的声音都听得见。
拿破仑掏出手帕擦手:“我征服阿尔卑斯用的大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明天可以对准任何人的卧室,记住,你们的元帅权杖,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有了不和谐的氛围,宴会就这样草草结束。
清晨七点,拿破仑的马车停在贝尔蒂埃府邸前。
没有卫队,他独自敲门,睡眼惺忪的贝尔蒂埃穿着睡衣开门,吓得后退。
“不请我进去?”拿破仑径自走入,“我还没吃早餐!”
厨房里,皇帝亲自煮咖啡,两人对坐,拿破仑搅拌着方糖:“你要记住,昨晚打你的是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一世,今早来和你喝咖啡的人,是拿破仑·波拿巴,你的老朋友!”
他推过一杯咖啡,“我打了你,因为纪律必须维持;我道歉,因为友情也需要维护,我们能继续工作了吗?”
贝尔蒂埃眼眶红了,重重点头,声音低沉:“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会了!”
在离开时,拿破仑停门口回头说:“哦,对了,你昨晚提到的闪电战,其实不对!”
他难得地笑了笑,继续说:“真正的战略,无论战场还是生活,都需要耐心和精确计算,约瑟芬教会了我,虽然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