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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跟我冲锋

英雄神传 漠侠 2761 2026-02-04 02:41

  1805年12月2日,奥斯特利茨战场,拿破仑加冕一周年。

  拂晓之前,浓雾如牛奶淹没波西米亚平原。

  拿破仑骑马巡视前线,能见度不足十米,元帅们万分焦虑:“陛下,雾太大,进攻时间……”

  “等太阳!”拿破仑语气平静。

  “如果雾不散?”

  “它一定会散!”他掏出怀表,“上午九点整!”

  这信心来自一个被忽略的细节,三个月前备战,他让参谋部收集了奥斯特利茨地区过去三十年的气象记录。

  数据显示,12月初的浓雾,有八成可能在上午八点半至九点间因地面升温而短暂消散。

  此刻,他在赌这八成概率!

  九点整,第一缕阳光如金色长矛刺破雾霭,随即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阳光直射俄奥联军阵地,他们面朝东方,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拿破仑举起手杖,发出信号!

  法军两百门火炮同时怒吼,不是漫射,而是精确覆盖他预判的敌军预备队位置。

  与此同时,苏尔特元帅的部队像预演过般冲出薄雾,切断普拉岑高地。

  “太阳为我作战!”拿破仑对副官说。

  然而,此刻他想到的是约瑟芬,她总说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琥珀色,像科西嘉的蜂蜜!

  片刻后,他甩甩头,将杂乱思绪赶走。

  战役在下午三时基本胜利,拿破仑骑马巡视战场,积雪被血染成粉红色。

  在俘虏营,他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费尔南多·科洛纳,科西嘉儿时玩伴,现在却是俄皇亚历山大一世的侍从武官。

  费尔南多用发抖的双腿跪下:“陛下……当年在阿雅克肖,我向您扔过石头……”

  拿破仑下马,缓缓扶起他:“我记得,你扔得挺准,我额头肿了一周!”

  他拍拍对方肩膀,微微一笑:“今晚你与我同桌用餐,告诉我,保利老师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马蒂尔德,那个卖无花果饼的姑娘,她嫁给谁了?”

  那天晚上,拿破仑喝醉了,皇帝帐篷里传出科西嘉民谣:

  “山鹰飞得再高,影子还在地上……

  游子走得再远,梦里还是故乡……”

  唱着唱着,他流泪了,费尔南多轻声说:“陛下,您想家了!”

  拿破仑摇遥头:“我不是想家,我是想念那个还想家的自己!”

  临睡前,他给约瑟芬写信:“今天赢了,他们叫我,奥斯特利茨的太阳,但如果你在这里,你会说,拿破仑,你的手好冷,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只记得我是个手冷的男人,而不是什么太阳!”

  但是,信没寄出。

  第二天,他阅兵时仍是那个钢铁皇帝。

  1809年12月15日,杜伊勒里宫蓝色沙龙。

  约瑟芬颤抖着,一字一句念出同意离婚声明。

  她48岁了,依然美丽,但眼角有了细纹,手在发抖。根据程序,拿破仑只需点头,签字,转身离开。

  拿破仑起身,朝她走去,托起她的手,帮她把最后一句念完:“……以永远不变的友谊!”

  此刻,他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

  约瑟芬崩溃大哭,瘫倒在椅子上。

  拿破仑没有拥抱她,而是对侍从说:“送皇后回房间!”

  此刻,他依旧用了皇后,离婚后她将失去这头衔。

  次日清晨,拿破仑违反所有礼仪,亲自出现在约瑟芬的马尔梅松庄园送别。

  马车等候时,两人在冬日花园里并肩走最后一段路。

  一路沉默,只有踩碎霜冻的声响。

  “你会再婚!”约瑟芬说,不是提问。

  “嗯!需要继承人!”

  “她会年轻,会生育,会爱你吗?”

  “政治婚姻,与爱无关!”

  约瑟芬停下,静静看着他:“拿破仑,你一生计算一切,但是,爱情很难算准!”

  对此,他并没有给出回答。

  马车启动后,约瑟芬才发现座位上放着一篮她最爱的马尔梅松玫瑰。

  拨开花丛,她看见那枚她婚礼时戴的珍珠发饰。

  现在珍珠已微黄,银托有划痕。

  这是拿破仑连夜派人从国家珠宝库借出,没人敢阻拦。

  篮底有卡片,有一段凌厉的字:“给约瑟芬,不是给皇后,是给那个在1796年3月9日雨夜,对我说这比玫瑰贵重的女人!”

  更惊人的安排在后头,拿破仑保留了她的皇后陛下称号,每年拨款200万法郎,并将马尔梅松庄园永久赠予她。

  约瑟芬的管家跟随马车,骑马追上拿破仑:“陛下,您为什么……?”

  皇帝望着远去的马车轮印:“法兰西可以有很多皇后!”停顿良久,“但我的约瑟芬只有一个!”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轻声的说:“当然,这话不要记入档案!”

  那天夜里,拿破仑在书房工作到凌晨。

  秘书发现,他签署文件时,无意识地在页脚反复写同一个词:玫瑰。

  1812年9月7日,博罗季诺战场。

  内伊元帅第三次派传令兵:“陛下!投入近卫军,我们能全歼俄军!”

  拿破仑站在舍瓦尔季诺棱堡上,望远镜不离手。

  他看见俄军阵线在动摇,但也看见库图佐夫保留了强大的预备队。

  “不!”他坚定的说。

  “为什么?这是决定性时刻!”

  “我的近卫军,”他放下望远镜,轻声说,“必须在巴黎街头也能维持秩序,如果今天打光在这里,明天谁保卫法兰西?”

  这是罕见的犹豫!

  奥斯特利茨的太阳,在俄罗斯的旷野开始黯淡。

  夜幕降临时,双方各伤亡约三万,俄军从容撤退,拿破仑知道,他错过了彻底胜利的机会。

  莫斯科大火后,大撤退成为噩梦。

  别列津纳河畔,哥萨克骑兵如狼群般撕咬法军残部。

  拿破仑已患严重尿路疾病,骑马时需用布带固定身体以防坠马。

  当一队哥萨克突破防线冲向指挥部时,他突然夺过身旁枪骑兵的长矛。

  “陛下!不行!”侍卫长抓住缰绳。

  拿破仑踢开他的手,举矛高喊:“近卫军,跟我冲锋!”

  五十岁的皇帝,带领最后两百名老近卫军,冲向十倍于己的哥萨克。

  这一幕如此荒诞,以至于哥萨克队长愣在原地被俘。

  俘虏被带到拿破仑面前时仍难以置信:“您疯了!您是皇帝!”

  拿破仑咳嗽着,靠在马脖子上:“1812年冬天,疯了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他挥了挥手,声音嘶哑:“给他马和食物,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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