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艺师的刀第三次袭来。
卡琳勉强侧身，刀锋划开她左臂，深可见骨。
疼痛反而让她的头脑清醒，神月流最核心的切反本能苏醒。
第四次刺击到来时，她没有躲闪。
刀尖触及她胸前皮肤的瞬间，卡琳左手如电光石火般扣住对方手腕，拇指狠压腕关节的阳谷穴。
花艺师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短刀脱手。
卡琳反手接住下落的刀，顺势插进对方右肩关节，一拧一挑，整条臂膀的肌腱被彻底切断。
“啊……”
花艺师惨叫着跪倒。
卡琳回头，看见凉太已解决两人，但第三人的匕首刺穿了他侧腹。
“凉太！”
时间仿佛变慢！
卡琳看见凉太抓住刺入身体的匕首，不让对方抽出造成二次伤害。
他右拳连续三次击打刺客的太阳穴，每一次都发出如捶打沙袋的闷响。
第三下后，刺客眼球充血凸出，软软倒下。
此时，凉太也跪了下去，鲜血从他指缝涌出。
卡琳冲到他身边，撕开衬衫查看伤口，匕首从侧面刺入，可能伤及肾脏。
她颤抖着手按压伤口周围，大脑飞速运转着止血方案，直到凉太握住她的手。
“卡琳，听我说！”他的声音因失血而虚弱，但异常清晰，“这不是月蚀。”
“什么？”
“他们的配合……太专业了……”凉太咳嗽着，血沫溢出嘴角，“月蚀是复仇者联盟，仇恨让他们疯狂，但这些人是军队，看他们的站位，看他们受伤后的反应……”
卡琳猛然抬头！
倒地的刺客们没有哀嚎，没有挣扎。
即使重伤，他们仍在试图移动，组成新的包围阵型。
没有个人情绪，只有任务执行的机械性，这不像是为私仇而来的复仇者，更像是……
“工具！”她喃喃道。
“吱……”
观景台唯一的入口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入，木屐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声响。
他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的那种，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板未碎裂的位置。
“神月卡琳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初次见面，我是月蚀的首领，你可以叫我胧。”
卡琳将凉太护在身后，摆出神月流最终式：“你将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胧笑了，那笑容里毫无温度：“代价？不，大小姐，你还没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观景台四周的屏幕同时亮起。
屏幕上不是胧的脸，而是神月财阀的机密档案！
军火交易记录、暗杀名单、竞争对手离奇死亡的调查报告，每一份都盖着神月大厳十郎的印章。
“你父亲告诉你的版本是，我们是一群因交易失败而疯狂的恐怖分子。”胧缓缓踱步，“真相是，三年前那场剿灭，是他清除知情者的清洗，我们的家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因为你父亲需要灭口。”
卡琳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想起三年前，父亲确实有段时间频繁召开秘密会议，财阀的安全预算突然增加了三倍。
当时她还追问过，父亲只说一句：“处理了一些商业上的小麻烦！”
“你想动摇我？”她强迫自己冷笑，“低劣的手段。”
“我不需要动摇你。”胧停在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对顶级格斗家而言瞬息可至，“我需要你愤怒。”
他身后走出两个人，拖着一个被束缚的身影，柴崎。
老管家浑身是伤，左眼肿得无法睁开，但腰杆依然笔直。
“小姐……别听他的话……”柴崎嘶声说道。
胧抓住柴崎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你的忠仆知道一切，三年前，就是他带领行动队，杀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甩到卡琳脚下。
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的女人和约莫七八岁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女人的眉眼与胧有五分相似。
卡琳低头看照片的瞬间，胧动了。
不是攻击她，而是迅速扑向凉太。
卡琳的反应已是极限速度，她横移半步，右手成刀劈向胧的颈侧，这一击若中，颈椎必断。
但是，胧没有躲开。
他硬生生用肩胛骨接了这一击，骨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被劈得侧飞出去。
然而就在飞出的同时，他的左手甩出三枚手里剑，轨迹封死了凉太所有闪避角度。
这不是杀招，卡琳瞬间判断出，这些手里剑的目标是凉太的四肢，要活捉？
凉太重伤之下勉强翻滚，躲开两枚，第三枚深深扎入他右大腿，他闷哼一声，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胧落地、翻滚、起身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肩骨碎裂的不是他。
此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根注射器，扑向凉太的背部。
卡琳的选择只有两个，追击胧，或者挡在凉太身前。
她选择了后者。
“愚蠢。”胧在最后一刻变招，注射器方向改变，刺向卡琳颈侧。
卡琳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强偏头。针头擦过她的颈动脉，冰凉的液体注入皮下。
她立刻后撤，手指按压注射点试图挤出药剂，但大脑已经开始眩晕。
神经毒素，高浓度，速效！
“这是专门为你调配的礼物，大小姐。”胧的声音忽远忽近，“不会致死，只会暂时……关闭你的运动神经。”
卡琳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她试图抬起手臂，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抽搐。视野开始模糊，她看见凉太挣扎着爬向她，口中喊着什么，但她听不清。
胧走向凉太，手中又多了一支注射器，这支的颜色是诡异的荧绿色。
“你的丈夫，早川凉太，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诛月行动的卧底。”胧蹲在凉太面前，声音却大到让卡琳也能听见，“他接近你，娶你，都是为了收集神月财阀的犯罪证据，很讽刺，不是吗？你以为的爱情，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卡琳的心脏骤停，身体如坠冰窟！
她看向凉太，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三个字：“……真的吗？”
凉太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他没有否认。
“但计划出了点意外。”胧继续说，语气近乎嘲弄，“这位警官好像真的爱上了你。
三天前，他向上级请求终止行动，愿意用其他方式补偿，多么感人啊。”